《穿越女配之风云弄》苏九常

19、第十八章 果然，两天

　　果然，两天后皇帝就下旨召见苏月颜，传旨的人也说了，让她回家洗漱一番再去觐见，她在牢里住了十多天了，不梳洗一下实在是对皇上的不敬，另外当然也是给她机会回去跟家人商量该怎么跟皇上回话了。
　　洗了一个热水澡，苏月颜整个人舒爽了，家里的人也因为苏衍的归来，已经放了大半的心，今天又见苏月颜完好的回来，自然开心，只是俞凤娇心疼她瘦了许多，想让她吃了饭再进宫，不过苏月颜觉得那样就太过怠慢了，还是早去早回的好。
　　同样是在和政殿，在苏月颜到殿门前的时候，正有一个人从里边出来，是个中年男子，长的跟郑禹有几分相像，她猜测应该就是郑钟山，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很沮丧，又像是恐惧不安，他一抬眼看到了苏月颜，眼神里便隐了其他情绪，剩的全是憎恶。
　　苏月颜哪里会怕他，瞥了他一眼就对他视而不见了，反正她跟郑禹跟郑家之间是不可调和的矛盾，是注定势不两立的。
　　现在是大齐仁和二十二年，皇帝已有六十二岁，可登基称帝不过只有二十二年，他是开国皇帝，必定是个非凡的人物，所以苏月颜知道不能在他面前耍什么小聪明，以诚为基础，想必就不难过关了。
　　在内侍的带领下走进殿内，一直低着头跪拜行礼，全都规规矩矩的。
　　“起来吧。”声音底气十足，却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严肃，很是和善。
　　苏月颜站起身依然低着头。
　　“你把郑家的那个小子打的头破血流的，朕还以为你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如今怎么这么老实了？抬起头来吧。”
　　既然皇上说了，苏月颜当然从善如流地抬起了头，她本来也是有些好奇的，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皇帝，他头发和胡子有些斑白了，但眼神还是很清明，面色也红润，微微笑着很和善却自有一股威严。
　　“回皇上，臣女打他那是因为他先惹我。”
　　“他惹你，你就打他，倒也是霸道，谁惹你，你就要打谁吗？”
　　“当然不是，臣女幼承庭训，向来知书达理，寻常惹我，都是先礼让三分，如果还不行那就讲讲道理，最后才是动手的。”
　　“哈哈，哈哈。”皇帝大笑，这一番言论听得他很是开怀，这个苏月颜有些意思，“倒是有些像你祖父，不过你祖父年轻的时候，却是没有礼让这一项，总是讲讲道理就要动手了，那你倒跟朕说说他是如何惹你？”
　　“他出言不逊！”苏月颜适时地表现出愤怒，皇帝一定是知道些什么的，否则刚刚郑钟山不会是那种表情，大抵是皇帝斥责了他，所以她不必说的太多，说的隐晦些也符合女子的身份。
　　“只是出言不逊，你就打人？”
　　苏月颜看皇帝略带笑意的表情，便知道皇帝这是把当小孩儿逗着玩呢，于是也就配合着放松些，“在臣女这儿，他的出言不逊可是大事。何况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他既然喜欢惹事就该想到总有一天会惹到不该惹的人，被打了也不无辜，而我打了人，就也被关在大理寺那个地方这么多天，皇上，那个地方可不好受的。”
　　“现在这是跟朕讲起道理来了？”
　　“臣女不敢。”苏月颜复又跪在地上。
　　“行了起来吧，这件事算是过去了，但你以后不可再肆意妄为，不要给你的祖父惹麻烦。”
　　皇帝语气很是诚恳，谆谆善诱，苏月颜也就没多说什么，先应下了，“臣女谨记皇上教诲。”
　　“嗯，你回去吧。”
　　“臣女告退。”
　　不过是短短的一刻钟，皇帝便不禁感叹，苏功成的孙子很好，这个孙女也很不错，看似胆大莽撞，实则进退有据，不简单那。皇帝感慨了一会儿，便拿起奏章继续批阅。
　　苏月颜从宫门出来，就看见苏衎等在那儿，站的笔直，气势凌人，这一趟从战场上回来，他已然成长得顶天立地了，从苏家的小霸王变成了苏家的小将军，只是在苏月颜面前，他还是那个十六岁的少年。他三两步跑过来，脸上还是带着些担忧，“苏月颜，怎么样了？皇上说了什么？”
　　“说让我好好休息，放心吧，我是谁啊，当然没问题。”
　　“郑禹那个混蛋，竟敢欺负你，现在小爷我回来了，看我怎么教训他！”苏衎边说边把苏月颜拉上了马车。
　　“你还当自己是街头小霸王呢？你现在身份不同了，有了军职，不能胡闹了。”
　　苏衎疑惑地看着苏月颜，本来就大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这家伙转性了？这种亏都吃得下？而且最胡闹的人难道不是她吗？
　　“这么看我做什么，许你长大，就不许我长大呀，我可不是放过郑禹，只是他这个人太过狡猾，我们还是要等待时机。”
　　“还真是长大了，越来越像三哥，好，我听你的，那你可得请我吃饭。”
　　“那当然没问题，你挑时间，我请你去天香楼，也慰劳你一路辛苦。”
　　姐弟俩一路聊着，对苏衎来说，是两年没见到苏月颜了，确实很想她。回到苏府的时候，一家人都在老夫人的院子等了，大家安慰了苏月颜一阵，就一起吃了午饭，都很是高兴，阴霾总算都过去了，之后又问了些苏衍苏衎这两年的情况，才散去。
　　回到自己的院子苏月颜躺床上就睡着了，这么多天了，总算睡了一个好觉，下午醒了之后，李惠欣便来了，一如既往的消息灵通。
　　苏月颜便邀她一起在院子中的凉亭喝茶聊天。聊着聊着，苏月颜看她心不在焉的，总是四处张望，“你一进来就到处看，到底在看什么？”
　　“呵呵，”她笑的有些尴尬，“听说你哥哥回来了，怎么没见他来看你？”
　　“他这个时候应该陪着祖母和母亲吧。”苏月颜笑着看向李惠欣，似乎是解决了一个谜题，本来她就对李惠欣突然的热情结交多有不解，现在看来……，“你是喜欢我哥吗？”
　　李惠欣难得的有些窘迫，“你这个人真是的，突然这么直接，当然不是了。”
　　“不是吗？到了这会儿，你想瞒我估计早晚也是瞒不住的，如果你跟我交朋友是想利用我，最好就别让我看出来，既然让我看出来了，你指望我怎么做呢？”
　　“你别生气啊，我当然是准备都跟你说的，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而且这事儿也有些难以启齿，既然今天都这样了，我索性就都跟你坦白，但是有一点我要事先声明，那次在顾家我可是真的觉得能跟你合得来才想跟你交朋友的，关于你哥哥，那都是之后的事儿了。”她说着看了看周围，“这个不是我的事儿，要保密，你可不能说出去。”
　　苏月颜不置可否，但还是摒退了左右，“你先说，至于怎么判断那归我。”
　　李惠欣叹了口气，只能说了，“好吧。那我就从头开始说，那天我从顾家回去，很是开心的，就跟母亲聊天，说你跟我的个性挺合得来的，说不定能成为朋友，可是却被母亲呵斥了，几番僵持母亲才生气地告诉我，我姐姐慧君曾被苏家退婚，害的她到现在也没嫁人，所以她不许我跟苏家人来往。”
　　“退婚？我哥退的吗？我哥竟然订过婚？”
　　“你不知道吗？”
　　“额……你不是也不知道吗？”苏月颜赶紧插科打诨，原书中可没写这个，她当然不知道了。
　　“也对，六年前的事儿，可能那时我们都小吧，所以不知道。诶，你别打岔，听我说。我当时听了也很生气，就去找姐姐问清楚，开始时姐姐怎么也不肯说，只是摇头，我急了就说要去苏家讨个说法，她这才告诉我，她跟我说，之所以退婚，那是她的错，是她年少无知，太过高傲了，跟几个姐妹聚会，被她们激了几句，就说了你哥和苏家的坏话，没想到被你哥哥听了个正着，他才退的婚，他跟你们家里应该什么都没说，自己承担了这个骂名，我姐姐听说他当时被国公罚跪思过了很久，最终也是国公亲自来我们家道了歉的。而你哥哥那之后就去从军了，再也没见过我姐。”
　　“不过是几句坏话，我哥哥不会那么小气的。”
　　“我也是这么问我姐姐的。可我说了，你不能生气啊，我姐姐说她当时也是中了激将，她们拿她开玩笑，她碍于面子才那么说的，”见苏月颜点头，李惠欣继续说道，“她说苏家浅薄粗鄙，不过是靠着军功发家，只会打仗，哪里配得上李家，不过都是些武夫，说她才看不上苏衍呢。”
　　苏月颜没有说话，她能想象那个画面，李慧君刚定了亲，被一群姐妹哄笑取闹，她又一向高傲，一时挂不住面子，便说了几句想找回场子，却不想被苏衍听到，而他当时也不过是十七岁的少年，意气风发，哪里受得了别人这般诋毁，既然看不上他，他也毋须高攀，就把婚给退了，还弃文从武，你越是看不起我苏家都是武夫，那我就偏去从军，这种另类的倔强，倒让苏月颜觉得，他们果然是兄妹，这点跟自己很像。
　　“你生气了？”
　　“没有，那你姐姐为何之后都没嫁人呢？就像你说的，你们李家家世显赫，有文化，有底蕴，你姐姐又才貌双全。”
　　“还说没生气呢，瞧你这阴阳怪气的。”
　　苏月颜一笑，“我是说事实。”
　　“还不是想着你哥呗，我姐一直都很后悔，这几年，她还曾写了几封信给跟你哥道歉，都没有下文，哎！”李惠欣叹气，“这些年她也是够苦了，藏着这些心事谁也不能说，无论父母给她看哪家公子，她都不同意，逼的急了就不吃不喝，我看的也心疼，却不知原因，如今知道了，我这个做妹妹的怎么能看着她这下去呢，所以才想着让你帮帮我。”
　　“我哥也尚未娶亲。”苏月颜看着李惠欣，见她一脸期盼，转言又道，“但他也可能是忙于军务。”
　　“好颜颜，我可是什么都跟你说了，帮帮忙吧。”李惠欣拉着苏月颜的手摇啊摇的。
　　“你心疼姐姐，我自然也在乎哥哥。可我只能创造机会让他们见一面，至于结果会如何，那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儿了，我们两个可都管不了的。”
　　“这些我都明白，能见一面说一说也好，要不然我姐姐可能永远也放不下了。”
　　“那好吧，我帮你安排，正好这几天我哥也有时间，你等我的帖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