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配之风云弄》苏九常

17、第十六章 苏月颜虽然

　　苏月颜虽然进了牢房，可郑钟山心里还是没底，他有点看不明白皇上的态度了，而且这么点小打小闹的事儿，对苏家来说肯定是不痛不痒的，必须得予以重击，既然得罪了，就得做的彻底。
　　父子两个一研究，便决定由郑禹去找太子，虽然太子想招揽苏家，郑钟山可不愿，苏家来了，他郑家在太子那儿的地位必然就要下降了，正好借此机会，也让太子断了招揽苏家的念头。
　　太子此人，倒也是颇有些才能的，做事够狠，也很会讨皇帝喜爱，就是有一点，喜好女~色，按说东宫之中，太子正妃，侧妃，侍妾宫女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他却还喜欢搜罗民间有些姿色的女子，心中有烦闷烦闷无处发泄时，便会出手打死一两个，比起打死宫女，麻烦少了许多。自从郑家归于太子门下，郑禹就替太子秘密搜罗民间美女。
　　太子看到郑禹头上绷带绑的滑稽，便哈哈大笑起来，“竟被个女人打成这样，别说，那个苏三娘倒是很有些意思。”
　　“殿下，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儿？”
　　“更重要的事儿？你说说看。”
　　“殿下，我们得趁着苏国公没回来，拿下苏月颜的供词，重重地打击苏家才好。”
　　太子瞥了他一眼，皱着眉，不以为意。
　　郑禹知道太子的想法，他已经想好了说辞了，“属下知道殿下您有意招揽苏家，可是这么长时间了，可有成效？”
　　太子哼了一声，很明显，没有成效，苏功成对他倒很是有礼，但也只是对东宫应有的礼节而已，他根本油盐不进，本以为可以从苏衍着手，可苏衍跟他祖父一样，很不好对付，对他只是应付，什么实质的问题也不谈。
　　“可是苏月颜喜欢九王爷，这在京城已经不是秘密，九王爷看上了苏月白这也不是秘密，她们两人至少也能有一人嫁给九王爷，到时候苏家就算不想卷入党争，也会站在九王爷那边的，况且上次古井中的女尸就是苏月颜发现的，这次的事儿也是她从中捣乱，苏月颜已经在跟太子您作对了，她在苏家备受宠爱，多少也会对苏家的选择有些影响的，殿下我们想争取苏家的机会已经很小了。”
　　太子这次有些听进去了，郑禹再接再厉，“苏家这次虽说立了大功，但自古功高震主，皇上对苏家已经有些忌讳了，否则这次也不会下旨抓苏月颜入狱，现在这个时机再对苏家招揽，恐怕也会引起皇上猜忌，而跟苏家对立，反而会更合皇上心意。”
　　“倒是有些道理，只是这个苏月颜……”
　　“将来殿下登基了，天下都是您的，小小苏月颜自是不在话下了。”
　　太子笑了，他是储君，苏家却百般推诿，也该给些教训敲打敲打，让苏家知道该如何选择，“那你说，该怎么办？”
　　郑禹附在太子耳边低语了几句。
　　“好，按你说的办吧。”
　　坐牢的日子并不怎么好过，虽然苏月颜以前也曾待在屋里不出门，但这却是两回事，好在里边木制的牢门就没有锁上，她的活动空间还算大，而且唐邑辰还每天都来陪她待上一会儿，只是喝喝茶聊聊天，跟她讲讲外边的情况。
　　唐邑辰告诉她，大理寺卿刘大人已经打定主意要拖时间，所以派他对她进行问询，而苏家也并没有轻举妄动，只是派人去通知苏国公，正等着国公的回信。
　　看来祖母是感到什么了，否则以祖母的性格和决断，断然不会为了点小事就联系祖父的，看来事情已经不是“她打了人”这么简单了，所以她估计这牢得坐到祖父他们回来了，她要做好长期准备了。
　　牢已经坐了八天了，苏月颜已经找到了消遣的办法——写字，唐邑辰给她拿来了文房四宝，无聊时，她就写写字打发时间。
　　午后，唐邑辰又按时来牢房报道，看苏月颜正在写字，便没有打扰而就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站了好半天。
　　等到苏月颜写完最后一笔，看了看门口的唐邑辰，“唐大人，你每日都来这里，不用处理公事了吗？”
　　“我的公事就是审讯你。”他开了个玩笑，可马上又面露担忧，“明天我就不能来了。”
　　“为什么？”坐牢是很枯寂的，唐邑辰每日的探望，让她在这里待的不那么难熬，而且这些天唐邑辰没再说些让她不知如何应对的话，让她很轻松自在，所以很习惯他每天来跟她聊聊天说些外面的情况，突然说不能来，她一时间也有些不适应。
　　“上边派我明日去京郊办案，这次命令很蹊跷，我有些担心，门外留了我的人，我也去找了顾亭扬，让他关注大理寺这边的动向，可你自己还是要多加小心。”
　　听他这么说，这事儿还真的有问题，估计是郑家要出幺蛾子，毕竟费了那么大劲儿给她弄了进来，又怎么能看她轻轻松松地出去，那他们不是白折腾了，得罪苏家一回，可就得罪的不值当了。不过她也没什么办法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放心吧，我可以应付。”
　　唐邑辰这次待了很长时间，直到有人来催他出发，他又嘱咐了几句才离开，第二天开始真的就没来过了。
　　一旦消息闭塞，苏月颜也焦躁了起来，这些天她又吃不好睡不好的，全凭着意志力在撑，这会儿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东碰一下，西碰一下的，最后只好又写起了字，平复心绪。
　　虽然开始的时候，写着写着就会烦躁地画个叉叉，把纸揉成一圈扔在地上，慢慢地竟也真的把注意力都转移到写字本身，心境也平稳了许多。
　　苏月颜随意地想起什么就写点什么，铁门外却想起了脚步声，听声音还是好几个人，她停了笔，期待地看向门口，可一见到来人，却是不认识的，颇有些失望，来人穿的是官服，三十多岁的样子，长的有些黑，留着胡须，他一进来就坐在外间的椅子上，随后进来一个文书打扮的人，坐在他旁边，摆上了纸笔，四名差役分别站在他俩身后两边，而那个唐邑辰留下的差役也跟了进来，靠着木牢门站在苏月颜的旁边，看样子有些紧张。
　　那位官员面容严肃，瞪着眼睛，见苏月颜毫无反应，猛地拍了下桌子，“犯人苏氏见了本官为何不行礼！”
　　苏月颜一听这话便知来者不善了，她皱着眉，因为她的停顿，笔上的墨汁滴到纸上，破坏了一幅字，她拿起纸揉成了一团扔到了地上，又拿了一张纸铺好，继续写字。
　　对于苏月颜的无视，来人更是生气，啪的一声又拍了一下几案。
　　苏月颜一边写字一边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可我却不知道你是谁，那你为何不自报家门，我也好知道你有没有资格问我话。”
　　“本官乃是大理寺右少卿严禄。”他很不情愿地报上了姓名，本来他以为苏月颜不过是一个小娘子，稍微吓一吓必然就能拿下了，哪成想没把人家吓到，自己却被拿捏了，他得重视起来了。
　　“哦，原来大理寺还有一个少卿啊。”苏月颜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那么我需得提醒严少卿，我不过是来协助调查的，犯人二字我可不敢当。”
　　“休要狡辩，还不快些交代你是如何当街行凶的，是何人指使？”
　　严禄的出现，印证了苏月颜的猜测，这个严禄必定就是郑家那边的人了，他们把唐邑辰支走，又派了他们的人来审问她，就是想要拿到有利于他们的供词，先把这个事儿定了性，再牵扯一些想要牵扯的人，以后就是说到皇帝面前也是他们有理有据，那样的话苏家可就被动了。
　　可他们低估了苏月颜，她可不是吓大的，当然不可能让他们如愿。
　　“该说的我已经详细的跟唐少卿说过了，难道你们大理寺办案喜欢一事烦二主，如此没有效率，可是对不起朝廷的俸禄啊。”
　　严禄又拍了下几案，站起身大声道，“放肆，你若一直如此冥顽不灵，不肯交代，就休怪本官用刑了！”
　　“用刑？”苏月颜笑了笑，拿起刚刚写的字，走到严禄的面前把字放在几案上铺开，“我这两日都在练字，自觉写的还行，今日正好写了这几个字就送予严少卿，应该是很合适的。”
　　严禄低头一看，写的是“明哲保身”四个字，这四个字是在敲打他，也表明了苏月颜在他刚进来时就已经明白他的来意了，她这一来一回对他的无视和轻蔑都是在戏耍于他，她已经在这场对弈中站了上风，而他，大理寺右少卿严禄，竟被一个小丫头看轻了，这是对他莫大的羞辱，严禄一巴掌拍飞了那四个字，他可不是听命于郑家的，郑家又岂能指使的了他，他是奉了太子的命令，又何必怕她苏家。
　　严禄直勾勾地瞪着苏月颜，苏月颜也同样看着她，脸上带着的是从容的微笑，毫无惧意，便只在心境上，严禄就已经输了，而他也下了决心，“来人，用刑！”
　　几个差役得了命令，想要上前抓着苏月颜，这个时候唐邑辰留下的那个差役却窜到苏月颜的身边，抽出佩刀指着过来的两个差役，“别动！”
　　“秦江，你想造反不成，让开！”
　　严禄的呵斥并没有起作用，秦江还是一句话也没说地站在原地不动，这倒是出乎苏月颜的意料，这个秦江虽然一直守在门外，却不怎么说话，苏月颜待的发慌时也曾想跟他聊个天，可他从来没回过一句，只在苏月颜说需要什么东西的时候给才会有反应，给她送东西进去，她也就放弃跟他说话的想法了，没想到在关键时刻他却能冲出来保护她，他的手在微微的颤抖，可见也是害怕的，可却还是一步不让。
　　“先把他拿下！”严禄下了命令。
　　“慢着！”四个差役刚要扑向秦江，却被苏月颜喝止，秦江一人肯定不是四个人的对手，不过就是拖些时间而已，没什么大用，他们都是真刀真枪的，真要是送了性命却是不值得，她心里也会过意不去。
　　苏月颜按下秦江拿着刀的手，“你退开。”
　　“苏娘子？”
　　苏月颜跟他摇了摇头，转头看向严禄，“不知严少卿想给我用什么刑呢？”他走到严禄的进前，刚刚还很随意的眼神，一下子狠戾起来，“严禄，你有没有想过，我苏家若是想要你的命，还是不难的。”
　　这一瞬间，严禄感觉到了恐惧，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也只能一条道跑到黑，最重要的是他不能被一个女子吓住。
　　“来人，上夹棍！”
　　两个差役把夹棍套在了苏月颜的手指上，这种刑具她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能忍的住吗？她问着自己，其实就算按他们要求的招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就是打了郑禹一顿，能严重到哪里去呢？可她不愿意，那样做的话，她就是彻底的失败了，不但没惩处到郑禹反而让他成了受害者，她却成了恶人，她不能让是非如此颠倒。而且她以为严禄是不敢用刑的，无非是在吓她，可他如果真的敢了，那么这是自己惹的祸，再疼也要忍，而且她若是受了伤从大理寺出去，却没让他们得到想要的口供，那么占了先机的就是她了。
　　“你还是招了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苏月颜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道，“严少卿还是分两个人先按着他吧。”
　　默默地想要举刀的秦江发现自己被队友“出卖”，一时不知作何感想，立即就被两个差役缴了械，压住了肩膀。
　　严禄的手也有些抖了，可这个时候已经退无可退，他不能让太子觉得自己无能，也不能被这个小女子看不起，“好，不愧是将门之后，那本官就看看你骨头有多硬，动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