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帅气军官的追妻史4 ...
-
云溪镇以前并不叫云溪镇,具体叫什么可能只有镇上的老人还记得。之所以后来叫云溪镇,是因为很多年前周边的民众集资在云溪地带挖了一条运河,取名叫云溪运河,便索性把镇子的名字改作了云溪。
运河挖通后货运便利,镇上商业逐渐发展起来,尤其是木材生意,而这其中木材生意做得最好的商户,要数住在镇子最东边的赵清德。也正是孟凡此次要采访的人。
孟凡和尤莉莉风尘仆仆的赶到了赵家宅院。不一会,传话的前门便跑了出来,为难的说道:“两位记者,真是抱歉,我家老爷说了,不接受采访。”
尤莉莉一下就急了:“现在是新社会,只有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骗子才不会一次次得手,你家老爷.....”孟凡拦住尤莉莉,带着几分歉意,对前门说道:“理解,理解,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赵老先生的想法我们还是能理解的。”孟凡顿了顿,接着说:“不过.....我们此次的报道可以在揭发骗局的基础上,顺便宣传下赵家的木材,毕竟我们报纸的销量一直不错。还希望赵老先生能再考虑考虑。”前门挠了挠头,只说可以帮忙再通报一声。孟凡道了谢,在门口等着。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前门就出来了,阴着一张脸,语气不善:“都怪你俩,连累我被老爷好一顿骂。不采访就是不采访,快走快走。”说完,还推了孟凡一把。
尤莉莉扶着孟凡,朝大门啐了一口。孟凡也很生气,但更多的是疑惑,难道还有不想要利益的商人?
惆怅的俩人在镇上找了间旅馆住下。尤莉莉不住的唉声叹气:“唉!就这么回去,又要看主编的脸色了......”
而一边的孟凡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从云溪回平城,火车好像根本不会经过清乐县城,坐船倒是能经过,就是回程的时间会长些,怎么才能说服尤莉莉坐船?又一想,自己若贸然跑过去一顿关心,会不会太过突兀,惹程惜反感?自从程惜没出现在茶会后,剧情的走向完全偏离了轨道,就像出现了一个空白的断层,全靠生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想得多了头疼,孟凡索性躺下,盯着天花板发呆。
第二天,没办法完成采访任务的两人一合计,决定干脆在云溪镇游玩一番。左右回去是要看脸色的,还不如乘机放纵的吃喝玩乐,免得白白来了一趟云溪,什么都没落下。
两人走走停停,买了不少小玩意,云溪镇热闹得很,人也多,一不留神就走散了。孟凡想着大不了直接回旅馆去,于是也不急着找人,一个人兴致勃勃的逛着。等走在回去的路上,发现周围的景色越来越陌生的时候才开始慌了,后悔没找人问问路。
天色暗了下来,孟凡加快脚步想找人问路,看见前方不远处被树影遮掩着的宅院,觉得很眼熟,走到近处的树底下,才想起,好像是昨天来过的赵家宅院。昨天是在正门口,不同于现在天色阴暗,又在宅子后头,才会一时没认出来。
正要绕到宅子前门去,脚却被一块石头膈到了。孟凡收回脚,想踢走石头,却发现地上的那块石头白莹莹的和普通的石头有些不一样,孟凡凑近些细看了下,发现膈脚的竟然是一块算命用的骨牌。孟凡捡起骨牌,随着视线的下移,墙角一个鸡蛋般大小的洞映入眼帘,同时出现在孟凡眼前的,还有墙的另一边满是鲜血的人脸。
孟凡汗毛发直,吓得发不出声。墙内的人挣扎着凑到洞前:“姑娘.....别怕......我是个人,被赵家老爷迫害了,快去.....快去找人来救我!”说完,一声声喘着粗气,刚才的话耗费了他极大的精力。
“我......我......”孟凡不知所措,转头就跑。等跑得能看见旅馆了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手里竟然还紧紧攥着刚刚的骨牌。慌忙将骨牌丢了出去。骨牌砸到石头上,一声脆响,碎成了两半,被封在骨牌中的纸条也掉了出来。
孟凡看了眼地上的纸条,匆匆走进了旅馆。片刻,又折出来,痛不欲生般,飞快的拾起了地上的字条。
“我本淮南茗山人,名唤周本富。擅骨牌推算,平时帮人算命、看风水混口饭吃。两个月前,给赵家看风水时发现赵家利用木材打掩护私底下做着鸦片生意。被赵家抓住后自知命不久矣,望有好心人捡到此骨牌,尽快报官,鄙人感激不尽。”
尤莉莉对纸条上的内容满是怀疑:“他发现了赵家这么大的秘密,赵家能容他活到现在?。”
“也对”孟凡点了点头,眼前浮现起那张满是血污的脸,急忙闭上眼,将画面赶走。
“江湖术士的话,信不得的。”尤莉莉一副谆谆教诲的模样。
孟凡听着尤莉莉的话,甚是耳熟。茶会上沈巍好像也这么说过“平城报社严清记者的话,信不得。”怎么会想到他呢......孟凡一想到沈巍终有一天会爱上林瑟,就觉得有些烦躁。倒头将自己捂在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尤莉莉。尤莉莉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把被子一掀:“你究竟要干嘛,大晚上的,看得人瘆得慌。”
“咱们坐船回去好不好,我还从来没坐过船。”孟凡小声的嘀咕。
“就这?”尤莉莉提高音量,一副嫌弃孟凡小题大做的样子。
“我当是什么事呢,不就是坐船嘛!”说完,不再搭理孟凡,径自睡下。
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孟凡顶着黑眼圈跟尤莉莉打招呼。
尤莉莉咬着包子跟她开玩笑:“坐个船能把你兴奋成这样?”
孟凡也不辩解,坐在一旁吃早饭。
尤莉莉收拾好东西,看见孟凡一动不动的坐在饭桌前盯着字条发呆。走过去一把抢走字条,安慰道:“别想了,别想了。就算这事是真的,凭你和我就想去救人?也太危险了。咱们还是先回平城再说。”
“就算这事是真的......”孟凡重复着尤莉莉的话,眼前再次浮现起周本富求救的样子。考虑良久,孟凡一把拿起床上的外套:“我要出去一趟,要是三个小时还不回来,你就去镇上的电话亭给我家打个电话,就说云溪这边出事了,让严家报官后派人过来。”
尤莉莉劝阻的话还没到嘴边,孟凡就拉开门跑了出去。
来到赵宅后头的墙角下,孟凡踟蹰着蹲下身子,隔着远些往洞口看了看。并没有看到周本富的身影,孟凡有些慌了,凑近些小声的叫着周本富的名字,突然,墙内有只眼睛从洞口看了过来。孟凡惊呼一声,被周本富颤抖的嘘声截断。
“姑娘,是你么?你怎么又来了?赶紧去报官呀!”周本富的声音听着要比昨天平稳,想来是恢复了些体力。
孟凡镇定了心神,试探着问:“外面都说你是个骗子,说你骗了赵家一大笔钱?”
周本富叹了口气:“外面说的没错,我确实骗了赵家一大笔钱。”孟凡没想到周本富会如此直接了当的承认,一时倒不知道说什么好。起身,准备离开。
周本富叫住了她:“姑娘,此事是有隐情的,你相信我!”孟凡听见周本富说到相信二字,只觉讽刺。不想继续理会。
“我全都告诉你,你相信我!!”孟凡停下步子,周本富急忙说道:“两个月前,我偶遇正在寻短见的同乡青年,细问得知,同乡青梅竹马的夫人被赵清德的大儿子强占,夫人刚烈,当晚就投了井。同乡前去报仇,势单力薄,被赵家打断腿扔了出来。悲愤之下想自寻短见。同乡先父曾有恩于我,此事必要为他出口气。我劝下同乡,与他商量一番,决定给赵家做个局。我顺利的潜进赵家,帮其看家宅风水。利用同乡夫人的事,谎称赵家做的亏心事太多,犯了水。水本生财,犯了水就是截断了财路。况且赵家是做木材生意的,犯了水可能会更加严重。赵老爷将信将疑,我便在此时打了一千。犯水在井,若是想躲过这一劫,只有两个办法,一是出笔钱在淮南境内的每一座山脚上捐一口井,供赶路人解渴,以赎罪孽。二是将宅院换到我指定的地方。淮南本就多山峰丘陵,大大小小的各个山脚更是数不胜数,众人皆以为赵家老爷会换处宅院,我也早就与同乡里应外合,在风水凶险之地为赵老爷安排了一座宅子。万万没想到,赵老爷会选择捐井。我们只能紧急改变策略,找了个中间人,伪装成打井商,狠狠坑了赵家一笔钱。事后,我从中间人得知,此笔钱竟然是赵家下个季度木料采购的费用。我的疑虑更深,联想起之前给赵家看风水时,赵老爷唯一紧张问过的一句话,祠堂周围没有井,犯水是否会影响到祠堂里众多先辈的安宁。当时没多想,说了句自然会。赵老爷不担心赵家活人的安危,反倒特别担心早已亡故的人,实在可疑。于是我暗中窥探了一番,居然真的被我发现了。赵家祠堂底下,藏了见不得光的东西,那东西可比破木头值钱多了。于是,我起了贪念..........”说到这,周本富的眼神暗淡了些,看着自己遍体鳞伤的身体,悔不当初。
“那赵老爷怎能容你活到现在?”问完,孟凡才觉得失言,思著着该怎么说好。就听见周本富苦涩的笑了笑,带着几分对自己的讥讽说道:“他留着我,不过是想从我嘴里得到那笔捐井钱的下落。我若不是守口如瓶,只怕早就是个死人了。”
自小生活在法治社会的孟凡极具震惊。稍稍平复心境,看了下手表,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孟凡坐到地上,小声道:“我来时已经通知朋友报官了,你放心,明天一早就会有人来救你。”孟凡看着周本富望着她的眼中满是恐惧,不禁暗叹一声,糟了!不等她回头,就被人一棍打晕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