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初见 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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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悠悠第一次见到陆修远是在望江楼。
望江楼在当地是不怎么有名气的，规模也比较小，因为并没有什么名气所以不及那些声名远播的大酒楼一般处处皆是王公贵族、富商巨贾。陆修远喜欢这样寡淡的气氛，他每次来到这里都会褪去他那一身浮华衣裳，穿些舒服的常服，看上去也就只是一个普通贵公子的模样。清淡的生意，清淡的服饰，不用担心被人认出，从而少了些客套。于是这样，陆修远便可以安安心心要张桌子喝些小酒，吃些个特色小菜，听听曲子，倒也别有一番情趣。
石悠悠这是第一次来到望江楼，这是她和老爹求了半天掌柜才得来的机会。这是老爹和老娘曾经卖唱过的酒楼，老板也是看在曾经打过交道的面子上让石悠悠和老爹在这卖唱试试反响如何。好了留，不行就走。
只见老爹抱着胡琴坐于台右，石悠悠手帕掩嘴轻咳一声，随后轻手整整罗裙和衣衫，盈盈款款慢步走上台前，目光轻轻扫过台下众人，屈膝作揖道“我是悠悠，那位是我老爹苏青州，今天老爹携我初临贵宝地，我们父女为各位贵宾献唱一曲，唱的不好之处，请大家多多包涵。”随后石悠悠回头望向老爹，微微点点头，老爹的胡琴前奏便响了起来。
“几枝红雪墙头杏，数点青山屋上屏。
一春能得几晴明？
三月景，宜醉不宜醒。
残花酝酿蜂儿蜜，细雨调和燕子泥。
绿窗春睡觉来迟。
谁唤起？
窗外晓莺啼。
一帘红雨桃花谢，十里清阴柳影斜。
洛阳花酒一时别。
春去也，闲煞旧蜂蝶。”
一曲过后，喝彩声却寥寥无几。也许是石悠悠第一次上台太过紧张，也可能是石悠悠还不习惯古代唱歌的方式，石悠悠暗暗着急。她眉头紧锁，懊恼的回头望向老爹，老爹再次向她点点头，只是这次点头比上次略用力一些，像也在暗暗替她鼓劲加油。可是石悠悠仍觉得有些不安，一部分是紧张，一部分是因为她总觉得好像不知道在哪里有双眼睛一直注视着自己。
前奏再次响起，悠悠只能稳了稳心神再次上前。
“露罥蛛丝，小楼阴堕月，秋惊华鬓。
宫漏未央，当时钿钗遗恨。
人间梦隔西风，算天上、年华一瞬。
相逢，纵相疏、胜却巫阳无准。
何处动凉讯。
听露井梧桐，楚骚成韵。
彩云断、翠羽散，此情难问。
银河万古秋声，但望中、婺星清润。
轻俊。
度金针、漫牵方寸。”
稀稀落落的掌声让石悠悠的心冷了下来，石悠悠轻咬嘴唇，两只手不由的轻绞着衣角，面颊和眼窝也不由的红了起来。她觉得难堪，也觉得愧疚，怕对不起老爹。她又一次回头望向老爹，只见酒楼老板在老爹身边斥责着什么，老爹频频弯腰点头。一定是因为自己，石悠悠想着，她为自己帮不上老爹而恨自己，她就快要哭出来了。
“好！”有人叫好？！石悠悠身体微微一震，止住泪水抬眼向叫好处望去。只见那人虽然只穿着一身普通衣裳，但是从衣服的布料、纹饰以及身上佩戴的饰物仍可以看出那是一位大家的贵公子。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石悠悠发现了那位公子眼里的炙热，石悠悠仿佛被那目光烫着了一般脸色一下便红的像个番茄，并且一直从脸上红到了脖子根。
“还不来谢谢我家公子，我家公子有赏哪！”那位公子身边的小厮笑着嚷到。石悠悠这才猛然清醒过来，赶忙拿起铜盘撩裙子下台走到了这位公子身边。嘡啷，那位公子将五两银子放入盘中。石悠悠看着盘中的十两银子一愣，随后抬起盘子作揖道：“悠悠再此谢过公子，只是小女自知唱的并不是很好，实在难以担得起这十两银子的赏钱。”这位贵公子被石悠悠这种直率的性格逗乐了，不由的哈哈一笑“姑娘嗓音空灵，对曲子唱法甚为独特，陆某私认为只是这些曲子不适合姑娘的嗓音及唱法罢了，姑娘不如换首歌再试试。姑娘你要做自己。”
“呦。陆公子您又来了。”只见酒楼老板看见这位陆公子赶忙迎了上来。“是这姑娘唱的不好扰了您的清净了吗？我这就哄他们父女出去。”“老板你也太没眼力价了吧，我家少爷就是喜欢这姑娘的嗓音。哼。”陆公子旁边那个调皮的小厮再次嚷嚷到。陆公子笑笑“老板莫慌，我恰恰觉得这姑娘嗓音空灵，甚是独特，只是这些老旧的曲子不适合她，不如让她换种曲子试试呢。”“那还请姑娘快去换支曲子让公子品品啊！”老板看到陆公子对这石悠悠有几分喜爱，便也对石悠悠说话时添了几分敬意。
石悠悠款款再次谢过公子和老板后，将公子的话转于老爹。老爹听后有些犯难，这些年和老媪卖唱各处，老媪这类曲子唱的最为拿手，所以也就只晓得这些个老旧的曲子，其他曲子并不了解，就算了解了石悠悠一时半会也学不会啊。这该如何是好。“我想到了！”石悠悠忽然高兴起来“爹，您敢不敢和我试一试我会的那些曲子？”
“你会的那些？你....都会哪些啊？”老爹疑惑了。
“一会我唱，您拉琴随我和着就行了。”老爹自己也没什么主意，想想也就只能由着石悠悠试上一试了。
石悠悠内心仿佛得到了某种力量，心里默默地念着“做自己”，随后自信满满的走到了台前，微笑、作揖、深吸一口气。
“当时我们听着音乐
还好我忘了是谁唱谁唱
当时桌上有一杯茶
还好我没将它喝完喝完
谁能告诉我要有多坚强
才敢念念不忘
当时如果留在这里
你头发已经有多长多长
当时如果没有告别
这大门会不会变成一道墙
有什么分别能够呼吸的
就不能够放在身旁
看 当时的月亮
曾经代表谁的心结果都一样
看 当时的月亮
一夜之间化做今天的阳光
谁能告诉我哪一种信仰
能够让人念念不忘
当时如果没有什么
当时如果拥有什么又会怎样”
慵懒而清冷，清澈且空灵......一曲过后，整个酒楼仿佛时间停滞了一般，陷入了沉寂。“呼”...石悠悠呼出一口气，仰头想控制住不让眼角的泪珠落下来，“为什么会有泪呢...念念不忘.......念念不忘。”石悠悠本来只想唱一首自己喜欢的歌，可是那首歌的歌词让她再一次陷入了感伤，石悠悠又想家了，又想他了。爸爸妈妈脸上的笑，弟弟的一声声姐姐，还有左忆，那一个现在想起来都会脸红的吻。她想回家了......
“好！”“太妙了！”“第一次听到如此特别的歌！”一阵此起彼伏的叫好声伴随着掌声将石悠悠从记忆中拉了回来。“快。快丫头，快去讨赏啊。唱的太棒了。”老爹笑容满面的递过盘子。悠悠接过盘子，走下台低着头在客人间穿梭接着赏钱。终于，石悠悠来到了陆公子身前，依然低着头端起了盘子，却半天不得听到那赏钱落入铜盘的声响。石悠悠慢慢的抬起头来，却见那公子仍痴痴的望着台上。“少爷！悠悠姑娘来讨赏呢。”旁边的小厮在公子耳边轻轻唤。“啊。”陆公子如大梦初醒一般，目光收回落在了悠悠面上，看到了那滴还未来得及风干的泪珠。陆公子又痴了，伸出手去欲将它擦干。石悠悠看见陆公子伸出的手，慌忙闪过，转身就要走。“姑娘！”陆公子上前拉住了石悠悠的衣袖。
石悠悠见衣袖被陆公子拉住，正要发怒，却见门口涌进几个兵丁，为首的嘴里喊着“就是那个唱曲的丫头，抓住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