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君心:七国纵横》秋曲嫣

10、再见生醋 顾珩正应付

　　后日。
　　晋国国宴处。太和宫。
　　“魏安侯到。”
　　“忠肃侯到。”
　　迎礼监高声报出各亲贵大臣的名号，曦颜却不过听听，未曾上心，只远远望着晋君左下首第一位的顾珩。八年未见，竟真的是他！心下如兔急跳，面上却丝毫不显，不过看他的时间略久了些。所幸宾客正依次入席，她又坐于纪哲身后，宁姜使团之中，未引起他人瞩目。
　　“长邑公主、清平翁主到。“
　　“如烟”，纪哲回头道：“这晋国国宴如此隆重，不可谓不重视与我宁国结盟。“
　　曦颜回神见二侯一前一后入席，忠肃侯明明后到，却是大步流星走在前面，魏安侯反而十分拘谨，如履薄冰，朝纪哲道：“这魏安侯在魏国为晋所灭后，不过是个安抚旧民的虚衔，今日邀他前来，必有威慑之意。”
　　“如烟是说晋国想杀鸡儆猴？姜国如今更弱过昔日的魏国”，又望了眼战战兢兢的姜使，“过会儿是要看着他，免得他行差言错。 ”
　　曦颜微微摇头：“魏安侯的出现确可提醒姜国小心前车之鉴，可晋大公子见过姜使，知其胆小如鼠，不过尔尔，上回一两句话便已达目的，何须今日再大费周章。我倒觉得这是冲我宁国来的。”
　　纪哲略敛了笑，轻轻点头。
　　“无论如何兄长一定小心，切莫大意”，见纪哲表情微变一时肃然，又道：“此处人多眼杂，兄长面上当作一切如常方好。”

　　顾珩日前收到线报，纪哲离了驿馆，这宁军都指挥使内功深厚，身轻如燕，暗卫只察觉他出去，却不知其往何处。但宁国在晋都开的酒肆那日也有会武之人进入，两厢联系，结果自明。
　　因而今日提前连敲带打，以防再有异动。毕竟是盟友，总不好直接警而告之，只得委屈魏安侯了，不过他也算不得委屈，归降后远离朝堂诸事不理，且不说他自己锦衣玉食，连府中各人也顿顿有酒有肉。如若再不敲打一番，怕令其失了敬畏之心，全当自已是个土财主了。
　　顾瑾仍在禁足之中不得宴饮，今日难得借国宴取乐一回，态度倒是缓和了许多，还给琅七赐坐于顾珩斜后方，便于伺候。
　　顾珩自宁国使团进殿，便觉有人在看他，不过自己是摄政公子，又久不上朝，目光聚此亦无甚可奇，故而不疑有他。直到纪哲回头，留心其身后那人，眉眼如昔，一时心惊，不动声色虚饮一杯，以掩波澜。
　　“大公子”长邑公主不知何时到了坐旁。
　　“见姑母安。”顾珩回神颔首致意道，又欲起身见礼。
　　长邑公主抬手拦道，“大公子操持国事已是辛苦，国宴上宾客众多，行了一个，便要行一群，见礼还礼岂不费事。”
　　顾珩微笑道：“那珩便谢过姑母体恤。”
　　长邑公主亲切道：“珩儿政务繁忙，难得今日得见”，转身朝清平翁主道：“清儿，见过你大表兄。”
　　清平翁主面颊微红，福一礼道：“清平见过大表兄，问表兄安。”
　　顾珩见她母女二人如此，哪里不明白打得是何算盘，只微微点头示意受礼，不言其他。

　　曦颜瞒天过海暗中来晋，纪哲本提议用人.皮面具易容，只是这晋宫中几乎未有人见过宁国郡主真容，且她与如烟是堂姐妹，原有几分相似，只是曦颜眉眼更为出挑，如烟形容多份温暖婉。故曦颜道为方来日再见穿帮，仅需妆容修饰即可，若用人.皮面具反而刻意，更易让个中高手看出端倪。总来着朝服，衣着上与男子别无二致，倒也不会引起他人额外关注。
　　其实她还有一意未告诉堂兄，八年未见，如果他真是那人，不知能否认出她来。
　　此刻却见晋国长邑公主携其女往他处去，又见这清平翁主脸上神情，岂会不知其意。往昔也曾听探子说过此晋国街坊传闻，彼时不过计较与朝中局势如何，与宁晋邦交如何，不带半点私人情感，后见顾珩从未有任何暗示，便不放心上。今日见了，不知为何平白心头闷得紧，趁国宴尚未大开，知会纪哲一节，便从侧门出去透口气。

　　顾珩正应付长邑公主，却瞧着对面那人离席，又见她微捂胸口，神情不虞，恐其身体不适，不由也借故离席而去。

作者有话说

　　终是相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