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0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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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14
处在这种环境，年斐然百般无奈，但不得不咬牙硬撑。
老年餐厅不仅是父亲的心血，更是年家老祖宗们的心血，绝对不能败在他的手里！绝对！
刚退学的他稚气未脱，却必须担起重责。
白天忙餐厅，夜晚忙厨房。为拉资金，他东奔西跑，受尽白眼。为练就一手厨艺，他吃喝睡都在厨房。
那两年，忙得昏天黑地，累成黑瘦团。
如此劳累奔波，但成效却微乎其微。餐厅命运无法扭转，连老员工都毫不留情地另寻东家，还别说新员工。
没过多久，餐厅只剩个空壳子，装着年斐然一人。
面对如今寂静无人的餐厅，再想到往年客源不绝的盛状，年斐然无声落泪。
他真的已经拼尽全力了，但仍旧动摇现实半分不得。
他从餐厅正门走到后院的水塘边，凝视水面许久，突然抿唇微笑，纵身跳进塘中，溅起几米高的水花，人消失不见，只剩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约莫三分钟，即将平静的水面被打破，年斐然突然窜出/水面，张开嘴剧烈地呼吸，唇/瓣惨白，脸色死灰，双眼通红，浑身颤抖，活像个即将离世却回光返照的病人。
年斐然唇/瓣颤抖，手脚并用地往岸上爬，像死尸一样趴在草地上，哭道：“我怕，我怕死，不想死，不想。”
从低声细哭，到嚎啕大哭，最后手脚砸地，又哭又笑。
年斐然像疯子似的嚎叫，震得后院都抖了三抖。
哭过笑过疯过后，他安静地坐起来，双手抱住膝盖，将又脏又凉的小/脸埋进臂弯里，又开始想：怎么办？就这样关门大吉吗？
如果关门大吉，将两家餐厅和后院转卖给别人，他至少能拿到两亿，足够他甚至他的后代肆意挥霍。
但就这样将老祖宗们的心血换成两亿，他不愿意，更不甘心。
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穿着浸满泥水的衣服，被夜风吹得瑟瑟发抖，年斐然受不住地起身，准备回去。
但他背上突然出现诡异的动静，什么东西在不停蠕动，并拍打，像要钻进他后背似的。
他下意识以为是蛇，又抖又跳，企图赶走“蛇”，但徒劳无功，蹬得脚心发疼，那“蛇”都没走。
当即也顾不得危险，反手抓向后背，摸/到帽子，以及帽子里的——
鱼？！
是条两指宽的小鲫鱼，两眼溜圆地瞪着年斐然，不停弹脊摆尾，企图回到水中。
望着手心的小生命，再想到刚刚的他，年斐然满心复杂，将小鲫鱼放回塘中，叹道：“人没死成，却钓上条鱼。”
见小鲫鱼快速潜进水底，消失不见，年斐然苦笑摇头，正准备转身离去，突然灵光一现，怔愣在原地。
他紧盯水塘几分钟，再机械地看向周边约三十亩的地，心中生出个大胆的想法。
“阿啾~”
被夜风吹得瑟瑟，年斐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声音还有点大，立马不好意思地捂嘴，左瞧右看，看有没有被发现。
幸亏大家都忙着，没时间看他。
他松了口气，刚挪开手心，就见高云晟正看着他，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眨眼：晟哥不是在酝酿情绪吗？什么时候看过来的？那刚刚？
不等年斐然胡猜，高云晟就给了答案：“去把毛毯披上吧。”
年斐然不敢看高云晟，忽闪开眼神，小声道：“我男人，不怕冷。”
高云晟好气又好笑，气他好不容易酝酿出的情绪就这样消失不见，笑年斐然这副死鸭子嘴硬的乖怂模样，无声叹道：“这跟是男是女没关系。风不会认性别。去把毛毯披上，免得着凉。”
年斐然瘪嘴，很不好意思，站着没动。眼神忽闪到工作人员身上，这才发现大家都穿两件衣服，微惊，“晟哥，山里这么冷啊？”
高云晟点头：“嗯，白天都比外边低好几度，到晚上就更低。”
想到带的毛毯，年斐然瞬间明白，可又不明白：“既然这么冷，怎么不住酒店？”
提到这事，高云晟也无奈：“最后几个镜头要求高，这边天气又多变。眨眼闭眼都会变，还别说从酒店赶来的时间，只能在这边候着天气。”
“这样啊。”年斐然轻叹，“真幸苦！”
高云晟却摇头，下巴指向工作人员，“苦的是工作人员，我们还好，毕竟能耍大牌。”
年斐然看向忙碌的众人，心道：也是，演员们哪儿磕着碰着累着，还能走个名气，给个通融，但工作人员却不行，只能硬扛，扛不住就得走人，换扛得住的人上。
他正感慨着，高云晟又道：“去加件衣服，顺便把东西提进帐篷。待会拍完就直接补觉，不用再来回跑。”
知道高云晟在给梯子下，年斐然也确实冷，可他不放心，“我走了，晟哥一个人能行吗？”
高云晟闭上眼，继续酝酿情绪，“这儿工作人员多。”
言下之意就是，有事可以叫工作人员。
闻言，年斐然就放心离开。
等他身影融进夜色里，高云晟睁开眼，眼带笑意地看过去，摇头轻叹：“傻鱼。”
说完，又继续酝酿情绪，等待即将到来的工作。
离开拍摄点后，周围黑了下来，年斐然打开手电筒照亮，磕绊地回到停车点。
他爬上房车，加了件长袖衬衣，再提起两只背包下车，站在车前，疑惑道：“帐篷在哪？”
年斐然望向昏沉的山林，摸着后脑勺，轻叹:“记性真不好，忘记问晟哥帐篷在哪了。”
他摸出手机，正准备给高云晟打电话，眼角却闪过两束强烈的车灯，以及几声喇叭声。停下动作。
“谁啊？”年斐然眯眼看过去，“艺人?迟到这么久？”
车停下后，司机快步下车，弯腰打开车门，语气轻缓:“邬少？到了。”
年斐然离得近，听到了“邬少”二字，双眼微瞪：邬文宣？他来这儿干嘛？探班？不对，探班也不该选这时间啊!
正疑惑着，被司机唤醒的邬文宣满脸不耐地下车，反手砸上车门。扫向乌压压的山林，满脸嫌弃:“什么破地方，又黑又远又冷。”
闻言，年斐然眉梢微拧，皱鼻轻哼：既然嫌弃，就不来呗，又没人求你来。
……等等，晟哥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晟哥都没提过这事。但也不一定，毕竟我跟晟哥不熟，他不会告诉我。
不等年斐然想出答案，邬文宣就注意到黑暗中的他，还被吓得惊叫两声，龟缩到司机身后:“妈呀！什么鬼？什么玩意儿站在那里？!”
见邬文宣这胆小鬼反应，年斐然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慢条斯理地打起手电筒，“邬少，是我，年斐然。”
司机没被年斐然吓住，倒被邬文宣吓得个激灵，抖着声音:“邬少，是人，不是鬼。”
看见“鬼”的真身，邬文宣自觉丢人，赶紧摆直身体，从司机身后走出来，清了清嗓子，扬起鼻孔，“我当然知道是人，吓吓你们而已，真开不起玩笑。”
年斐然:“……”我就静静地看着你，不说话。
司机:“……”你有钱，你是大佬，你说了算。
气氛静得尴尬，邬文宣理了理领带，傲慢又不耐地指向年斐然，“我哥在哪？带我去找他。”
年斐然很不想搭理邬文宣，当想到他与高云晟的关系，尤其是高云晟的态度，只好忍住不满，作出礼貌姿态，“晟哥正在忙。”
邬文宣心绪不宁，加上周围又黑，没注意到年斐然的态度，还在不耐地挥手:“给我带路。”
见邬文宣急，年斐然偏不想如他的愿，松下两只背包，晃了晃，笑道:“晟哥叫我把背包放进帐篷，待会儿好休息。等我忙完，再带你去吧。”
这么明显的态度，即便邬文宣再心绪不宁，周围再黑，也感觉到了，无名火顿时燃爆，他上前几步，又想揪年斐然的衣领。
但经过上次深夜造访事件，年斐然已经知道邬文宣的招式，赶紧横跨两步躲开，强硬却不失礼貌地笑道:“邬少，剧组这边有很多狗仔潜伏，你别走那么急，小心摔跤，被狗仔拍到，到时候上了头条，可就不好了。”
闻言，邬文宣不仅没消气，反而怒火滔天，拳头都握了起来。
好在旁边的司机有经验，赶紧站出来，拉住邬文宣的胳膊，轻声哄道:“邬少，晟哥正忙着呢，我们等等，别急啊。”
提到高云晟，邬文宣冷静了点，但新仇旧恨让他牢牢记住了年斐然，阴狠地眯起眼，看向那两只背包，哼道:“提包去哪儿？”
年斐然有点后悔，虽然他不怕邬文宣，但以他现在的身份，得罪邬文宣并不是好事，心中琢磨一番，也冷静下来，“去帐篷放行李。”
邬文宣皱眉，不可思议:“帐篷？什么帐篷？”
年斐然解释:“今晚要住山林，剧组准备了帐篷。”
“什么破剧组？这么折磨演员？”邬文宣的脸皱成了菊/花，双手叉腰，满满的大牌风，“我哥也得住山林？哪个导演说的？面子够大啊！”
年斐然刚压下去的不满又升了起来，但想到他现在是助理，只得继续压抑，“大家都住，同等对待，而且晟哥不介意。”
邬文宣不屑地哼笑:“一群傻蛋。”
在他看来，有酒店不住，非得住又冷又黑，蚊虫又多的山林的人，都是傻蛋。
他正想嘲讽几句，突然想到高云晟有帐篷，专人的，但他没有，而高云晟向来疼他，一定会……
想到这里，邬文宣双眼放光，收起嘲讽，看向年斐然，“带我去帐篷。”
年斐然微愣:“……”
作者有话说第14章 chapter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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