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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拉克兰·赛威佗(小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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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一章我已经和各位说过,今天天气不好,胆小的肖恩必须要有人抱着,否则就会哭个不停。这种情况下,卡拉想跟我做些什么事情,就会缺少一些浪漫的气氛。
我按耐住愉悦的心情,用一种非常遗憾的语气说,“可惜天公不作美……”
卡拉不以为意,“等肖恩安静下来就好了。”
“他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预报说暴雨会持续到夜里,今晚肖恩和我们一起睡,怎样?”
卡拉抱着肖恩,眼睛斜睨着我,“平时也不见你对肖恩有多关心,今天怎么会让他跟我们一起睡?”她的手指在肖恩面前轻晃,和我说话时的语气也变得温柔轻快,“你在逃避吗?”
啊!老天!
“我逃避什么?”我调整坐姿,尽量镇定地看着卡拉说,“你在怀疑我吗?卡拉,我的拒绝就让你这么生气吗?”
卡拉的眼神总是那么犀利。我有时希望她不要与我对视;可当她不再看着我的时候,我又会想,她是不是不高兴?我做错什么了吗?她会怎样惩罚我?
此时,她的眼皮只是轻轻地抬了一下——我紧张地坐在椅子上,手心都出汗了——那道视线轻飘飘地落在我的身上,又轻飘飘地离开。
卡拉显然不想与我多说,她抱着肖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将脚翘起来搭在茶几上——这样恶劣阴冷的天气的确适合用滚烫的热水暖一暖冰凉的双脚。
我主动收拾了碗碟。一般情况下,家务方面都是卡拉在操持,她会主动打理好一切,像一位真正的贤内助,今天是个例外,我猜卡拉一定看穿了我的小心思,作为一对已经订婚的男女来说,共同备孕并不是一件令人无法接受的事情,反倒是未婚夫的拒绝会让未婚妻伤心。
但是,今天的天气的确不好嘛,肖恩也的确需要人陪,卡拉也太猴急了。
我忐忑地安慰自己,试图在事情变得更严峻之前偷得一点点的心安。
这注定是一个不愉快的夜晚。我为卡拉准备好泡脚的热水和木桶,她只需要把脚放进去就可以享受来自我的贴心按摩服务。但她总是不安分,洗脚水溅了我一身,偏偏她怀里的肖恩咯咯笑起来,我明知道这么小的婴儿只是被养母逗笑,却不可避免地生起他的气。
小兔崽子,笑个屁!
睡觉的时候,卡拉拒绝我进入主卧——虽然我们的幕府风格的房子看起来很昂贵且占地很大,但房子的设计和使用都十分不便:一间不足十平方的卧房,衣橱都要放到外面;一个长廊似的厨房,最多只能站两个人;餐桌摆在走廊,仅仅坐得下三个人。偌大的一块地皮,房子只占很小的面积,其他地方都用作花园了。
婴儿房旁边有一个小房间,里面放着一张单人床,通常是卡拉使用——今晚她把我赶到客厅,倒是可以和肖恩一起享受主卧那张一米八的大床了。
客厅只有一张三人沙发,睡是可以睡的,只是无法翻身,木头做的房子隔音又不好,我听了一夜的狂风暴雨,实在难以入眠。
我无不心酸地想,也许卡拉在别的地方还有房子,否则别说再生一个孩子了,就是肖恩长大后也不知道可以睡在哪里。
我这郁闷的心情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午休,工作提不起劲儿,做什么都有气无力的,同事们都看出了我的情绪不佳,一直问我怎么了。
奥斯丁与我是邻居,又是同事,我们常常会在午休的时候结伴回家。今天奥斯丁又来找我,他和我不在一个部门,他在二楼办公,我在一楼大厅。他提前十分钟下来,趴在我的窗口前问,“我听晶说,你今天一上午都闷闷不乐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晶这个大嘴巴,她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她也是好心,看你蔫了吧唧的,担心你遇到什么困难。”
我笑着说,“我能遇到什么困难?有困难,找卡拉。她可比我强多了,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奥斯丁哈哈笑起来,手从玻璃窗下面的凹槽里伸进来,试图勾住我的领结,我急忙后退,“多大的人了,幼稚不幼稚?”
奥斯丁把手缩回去,在窗户上敲了两下,“中午一起回去?”
我点头。
奥斯丁接着又问,“要不,去你家吧?”
“去我家干什么?吃培根煎蛋吗?”
奥斯丁笑说,“卡拉的厨艺确实差劲,但你也要鼓励她嘛——培根煎蛋做得不错,以后可以尝试新菜品。”
奥斯丁很少跟我主动谈起卡拉,他有一名同性爱人和一个孩子,唔,那个孩子只比肖恩大一个月。尽管如此,我还是很担心他对卡拉有什么非分之想,“没有正当理由,不要来打扰我们夫妻的生活。”
是的,我一直对外坚称我和卡拉是合法夫妻,但显然,其他人并不认可——奥斯丁夸张地怪叫一声,引来旁边人的侧目,“你们领证了吗?办过婚礼了吗?”
有时候,我是真的很讨厌奥斯丁的性格,他有一种能力,随便一句话就可以把我弄得狼狈不堪。我气哼哼地收拾桌面的文件,把东西摔得噼啪响,奥斯丁还把脸凑过来,鼻子里呼出的热气给玻璃窗涂上一层膜。
“拉克兰,你生气了吗?”他问了好几遍,像一只可怜又乖巧的狗狗,但是我绝对不会被他的表面功夫所迷惑,于是面无表情不发一言。
路过的利一边走一边向后拨弄自己的头发,“午休愉快!”
奥斯丁大喊,“我名花有主啦!”
“自作多情!”利哼笑一声,朝我眨了一下右眼。
利·理查兹,我们警局的花花公子,他总是爱卖弄他的男子气息,哪怕对着铁娘子佩内洛普·莱昂斯也能笑嘻嘻地调戏,真是勇敢极了。
熟识利的人都已经习惯了他的不着调,倒是奥斯丁义正言辞地说,“拉克兰已经结婚了,你这个单身汉就不要做梦了!”
“那有什么关系?”利已经走到大门,特意回头给我抛了一个飞吻,“晚上等你哦,小甜心。”
如果不是隔着窗户,恐怕奥斯丁就要揪着我的衣领问,“你和他怎么回事?”
但是直到我和他从警局走出来,奥斯丁仍然不相信我的回答,他好像很担心我和卡拉的婚姻,生怕我会无法抗拒利的引诱而选择出轨。
我不得不停下脚步,困惑地反问他,“奥斯丁,你看上卡拉了?”
奥斯丁的表情活像吞了一个苍蝇,既惊悚又嫌恶,“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盯着他的眼睛,那双黑棕色的瞳孔里明晃晃地写着一行大字“不要泼我脏水!我跟卡拉·赛威佗清清白白!”
“好吧。”我耸耸肩,“虽然我有一万种出轨的理由,但是你绝对不能辜负沃伦。”
奥斯丁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咬牙切齿地说,“我真想敲开你的大脑,看看里面是用什么东西做的。”
从警局到家里的距离是很近的,大概也就是十分钟的脚程,真是应了那句话“钱多事少离家近”,卡拉不愧是我的贵人。
回家的路上我和奥斯丁买了一些熟食,还有一小束玫瑰花,奥斯丁笑我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他这头傻狗怎么会知道这是我惯用的讨好卡拉的技能,除了对卡拉的情绪掌握得异常准确,哪怕做小伏低我也绝无二话,否则卡拉也不会看上我。
只是我没想到加文也在家,他见我回来,后面还跟着奥斯丁,于是起身跟卡拉告辞。在玄关换鞋时,他看见了那把黑伞,“这把伞我拿回去了。”
我刚想点头,卡拉皱眉说,“这是拉克兰同事的伞。”
我心里一咯噔,不知道昨天为什么对卡拉撒谎,现在要面对这么尴尬的场面。
加文看了我一眼,也许是我的表情太窘迫,我从他的笑声里感受到了讥讽,“唔,真是一位好心的同事。”
他毫不犹豫地拿走了那把伞,连奥斯丁都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扯住我的衣角悄声问,“你跟加文·刘有仇?”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难道我要说,“是的,我抢了他的伞。”真是太丢脸了!
卡拉生气的样子特别凶狠,她送走了同情我的奥斯丁,递给我一粒药丸,“吃下去,履行你作为丈夫的义务。”
明明是大晴天,却有一声炸雷在我耳边响起。
加文·刘,我跟你势不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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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拉克兰,一个幸运的娶到富太太的穷鬼,这是我想出轨的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