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成性》茕茕玉兔

15、第十五章 离别的打算 “所以呢？

　　“所以呢？那家伙就那样蒙混过去，对你的告白敷衍了事了吗！”电话那头传来樊祺怒气冲冲的声音。
　　苏叶有气无力地笑了笑，心想还好现在樊祺不在他面前，不然自己这苍白的脸色和落寞的神情被他看到了，怕是非要打死顾南华不可。
　　“小祺，你别生气啦，我都没生气。其实，南华那样敷衍过去，已经是很好了，毕竟突然被自己一直视作兄弟的朋友告白，是谁都会不知所措吧？我很庆幸他没有因为我和他都是男人就觉得我恶心，而且尊重我的感情。他其实是不想伤害我，才不忍心直接拒绝的吧，要知道他以前对不喜欢的女生的告白都是直言谢绝的，现在这样对我，已经算是一种保护了吧……大概……”
　　苏叶说这番话是在安慰樊祺也是在安慰自己。
　　他在告白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顾南华无法接受同性恋，从此与他断交，并且会永远以一种看待变态的眼光看待他，毕竟顾南华是个直男，当初听到樊祺在追同为男人的洛青歌时，他就表现得不是很赞同。
　　但是他昨晚面对苏叶突如其来的告白，最终只是说了一句，我需要时间缓冲一下，过两天我会和你谈谈的。
　　作为直男，这已经是他最大限度的包容了吧？
　　所以苏叶并没有什么不满。但是昨晚他还是失眠了，今早起来心力交瘁，和安钰婷打了个电话请了假——他当然不想打给陆小婉——然后就拨通了樊祺的电话。
　　越洋长途很贵，但是他还是很想向好友倾诉一下。
　　果不其然，听完顾南华回答的樊祺怒不可遏，他觉得顾南华这样吊着苏叶，分明就是想要玩弄他的感情。
　　但是苏叶还是在替顾南华说话，这让樊祺又气又无奈。
　　“我说小叶，你难道忘了，当初顾南华听到我和青歌的事情的时候是什么反应？他都一副恨不得离我们远远的表情，好像我们身上有肮脏的东西会传染给他一样！这种歧视同性恋的直男怎么可能对喜欢上男人的你抱有怜悯之心？”
　　苏叶苦笑了一下：“小祺，你还在惦记那件事吗？我不是说了，南华后来让我替他向你和青歌转达歉意，他不是歧视你们，只是不习惯这种事……”
　　“一个人的观念怎么可能说变就变！就像我讨厌顾南华这一点永远也……啊对不起小叶，你现在那么伤心，我还说这些……”樊祺突然想起来苏叶是为了什么打电话的，连忙安慰他，“要不我抽空回国看看你，你一个人很难受吧？”
　　“不用了小祺，青歌的身体需要照顾吧？现在他家人不在，就靠你照顾他了，你可不能跑了啊！我没事的，南华那之后对我仍然很好，我并没有多么伤心，只是想要告诉你这件事而已。”苏叶说。
　　那之后，樊祺为了逗苏叶开心，又聊了许多他和洛青歌初到美国的趣事，还揭露了洛青歌告诉他的洛帆小时候的不少糗事，确实让苏叶开怀大笑了一回，暂时忘却了那些复杂的事。
　　聊了好久，直到苏叶没吃早餐的肚子开始叫了，两人才挂了电话。

　　那之后的好几天，苏叶和顾南华的相处模式并没有多大改变。也许是两人一个上班一个上学，本来见面就不多的关系，也许是两人都有意在回避告白那件事，总之这几天都无波无惊地过去了。陆小婉也许是受到过安钰婷的教训和警告，再也没有骚扰过苏叶，而苏叶也被安钰婷调回原来的岗位，不再做陆小婉的助理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顾南华依旧对他很好，照顾得无微不至，但苏叶的心却一寸寸冷了下来。
　　为什么他可以表现得那么泰然自若？他是打算当做那件事情没发生过吗？还是说，真的像樊祺说的，顾南华只是在玩弄他的感情？
　　苏叶也曾试过，吃晚饭的时候暗示性地提起这个问题，但顾南华总是顾左右而言他，把问题一带而过，敷衍过去，眼神还有些躲闪。
　　他开始心里没底了。
　　想了半天，苏叶犹豫着联系了安钰婷。虽然她是顾南华的女朋友，可是，现在能求助的、值得信任的只有她了。
　　在相约见面的咖啡厅里，苏叶吞吞吐吐地说完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对不起安总监！我知道跟你说这些不好，但是我能找的只有你了！”看着安钰婷震惊的脸，苏叶只能不停道歉。
　　半晌，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的安钰婷，看到对面的苏叶如同小兔子一般羞愧的神情，很意外地没有生气。
　　“你也不用道歉啦，虽然这样我们就是情敌了，但是毕竟南华从来没有喜欢过我，所以你不算第三者啦！我没有生气的。”安钰婷实在不忍心看到小兔子那么小心翼翼的神情，所以安抚他道。
　　其实她从以前就隐隐约约感觉到了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和别的朋友不太一样，但是她对同性恋接触不多，所以没往那方面想。现在听到苏叶说的话，一阵子惊讶之后，她也就很顺畅地接受了。她安钰婷向来不是什么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的人，否则也不会在激烈的职场竞争中凭人个之力取得高位。
　　“那，你告诉我这些是想做什么呢？总不可能只是想向我诉说心事吧？”
　　“因为，南华在那之后好几天都没有给我回复，我觉得，就算他需要时间思考，这也太久了一点。我不喜欢这种暧昧不清、不上不下的状态，如果他不能接受，那就直言拒绝，我还能解脱。所以，我想让你……旁敲侧击地套套他的话，我想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也不是不行……但是我好歹也是他女朋友，如果他对你也有那种意思……当然我不希望有啦！我是说如果他有的话，他又怎么可能表现给我看呢？这不就相当于当着自己女朋友的面宣布自己喜欢另一个人嘛！”安钰婷说
　　“嗯……”苏叶挠挠头，他也知道这是有些强人所难了，不好意思地说，“这一点，是我没考虑到，那就算了吧，对不起耽误你的时间了。”
　　“诶诶诶！”安钰婷叫住准备离开的苏叶，“我没说不帮你！坐下坐下！”
　　苏叶疑惑地又坐了回去。“安总监你……”
　　“哎我也不希望自己男朋友喜欢别人啦！虽然我知道他不喜欢我……你要是想知道顾南华的答案，我可以帮你，但是我安钰婷可从来不做吃亏买卖哦，我有一个条件！”
　　“啊？”苏叶下意识往后挪了挪身子。上次安钰婷向他“提条件”，让他去做陆小婉的助理，结果差点被她给吃了，这件事成了他的心理阴影。
　　“别慌别慌！不会再要你卖身啦！”安钰婷看到他的反应有些想笑，“我只是要你介绍一个人给我。”
　　介绍一个人？“……谁？”
　　“我一直很在意一点，就是，你总是能知道一些很难查到的信息，南华跟我提过，你认识一个在读博士的社交怪物，他的信息网和黑客技术让人咋舌，你的信息都是他帮忙查的吧？我就是希望认识这个人。”
　　她想要认识帆哥？苏叶想了一下，觉得也正常，洛帆就是一个活的信息库，对安钰婷这种职场强人来说，洛帆会是一个很好的交友对象吧？
　　“他叫洛帆。我可以想办法让你们认识，但是如果帆哥自己不愿意与你来往，我也没办法。”
　　“知道知道，那就这样说定了啊！”
　　交易达成，两人简单道别之后就分开了，苏叶晚上还有晚班，就急匆匆赶往公司去了。

　　安钰婷效率很高，当天，苏叶晚班下班以后，就收到了她的微信语音。
　　在末班车空荡荡的车厢里，苏叶戴上耳机，心脏不由得扑通扑通加快跳动起来，仿佛他将要聆听的是命运的审判一般。
　　强忍着颤抖，他按下了第一条语音。
　　“小叶，我刚和南华分开，他现在回家了……那，我就直说了啊，不带任何情感偏见地来看，小叶，南华恐怕并不愿意和你发展成爱人关系。”
　　苏叶苦笑了一下。虽然早已知道，但真的听到了还是不免沮丧。
　　“但是，我只是说他不愿意和你交往，没说他一定不喜欢你啊！只是，你们之间羁绊太深，在南华心里你占了很重要的位置这件事是毋庸置疑的，但是我无法确定，那种感情是不是爱情，因为南华不会对我敞开心扉，所以我判断不出来。”
　　“我觉得……这件事，只有顾南华自己才清楚，别人谁都看不清的，毕竟，在面对恋人时，我们总是用‘在不在乎’来衡量‘爱不爱’，可是当他本来就在乎你时，你就看不出来他爱不爱你了。”
　　“小叶，我真心地说，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到放不下的程度，还是离开他身边比较好。我并不是怀着想要减少一个情敌的私心才跟你这么说的，如果我要对付你直接把你调到异地的分公司就可以了，我现在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告诉你……”
　　“南华绝对不会忍心对你严词拒绝的，你永远等不到他给你明确答复的那一天。以后的日子，他还是会对你好，让你不断产生希望又失望……你这样下去，只会伤害你自己。”
　　语音播放完了，苏叶带着什么都没有播放的耳机，默默地坐在座位上，低着头，漆黑眸子里眼神闪烁，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半晌，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然后发了一条微信给安钰婷。
　　“谢谢你了，你要的洛帆的联系方式，我征得他的同意之后就会给你。”
　　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冷静地完成交易，苏叶觉得，他渐渐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公车到站，苏叶算了一下时差，估摸着樊祺起床了，在回家之前打了他的电话。
　　“喂，小祺，有件事，想找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