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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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排练室待到很晚，临走前栗原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就看见樱井翔坐在钢琴前弹《ckose to you》，她很喜欢的一部日剧的插曲。
其实钢琴造诣并不在于你弹得多复杂，你的谱子背得多完美，你的速度有多快――说来奇怪的是，它在于演奏者投入的感情，触键的力度，甚至是虚无缥缈的美感这种东西。
钢琴演奏是一门艺术，而樱井翔无疑整个人都在诠释这两个字。仅仅坐在那里，周身就自有一种氛围，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气与优雅。琴，乐曲和这个人融为一体，像一幅悬挂在中世纪博物馆墙壁上的名贵的油画。
栗原屏气凝神地听，考过英皇等级的她还是能听出来自己和樱井的差距的。
一曲终了，栗原苦笑：“樱井桑，我觉得我拖了你的后腿……果然还是独奏比较好吧。”
“没有这回事。”他笑，“来，合奏试试？”
栗原的视奏能力到底还算不错，合奏虽然有些磕磕绊绊的小毛病但是总算是弹了下来。
只是两个人离得太近了，同坐一张琴凳，紧紧挨着，如果她的手或者樱井的手抬起来晚一些，就会触碰到对方。虽然明知不可避免，但每当这种时候，她都会觉得坐立难安，甚至会走神，一走神节奏就乱了。
认真地在琴谱上做标注的樱井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终于在她第N次把曲子乱掉的时候出声：“那个……”
“抱歉！”栗原在他开口的一瞬间迅速道歉，态度端正，语气诚恳。
“栗原さん，你不用这么紧张的。”
“咳，不好意思……”栗原说，“但是一想到是在跟嵐的樱井さん合奏，怎么可能不紧张……”
“其实我觉得你根本就没有在意，这种身份什么的。”
“え？我给人这样的印象吗？”
“第一印象特别强烈。后来leader把车钥匙还给我的时候我真是吓了一跳，心想‘诶，怎么会是leader给我’。”
“拜托嵐的队长做这种事，我大概当时还没睡醒。”
“leader说你挺有趣的……说起来，我们给人什么样的感觉啊――我们这个组合？”
“嵐就是红嘛，说白了就是金钱名望地位的结合体吧。”
“……还真直白。”
“你想听绕弯子的话吗？”栗原挑眉。
“不想。”樱井说完这个，两个人都笑了。
“不过，因为工作的原因私下里也接触过好多艺人，看到你们……怎么说呢……就觉得还是有红的道理，工作态度无懈可击，每个人都会照顾周围，从不以自我为中心，这个才是最难的吧。”栗原正色道。
“真的嘛？太好了，听你这么说我超开心的。”樱井笑得眼睛弯弯。
和樱井聊了聊，渐渐地栗原也没那么紧张了。
渐渐发现，正如樱井所说，两个人之间是有一份默契的，起码他们对弹钢琴这件事的观点相同，技巧是次要的，乐曲本身和传递出来的情感才是主要的。
一连一个星期，栗原只要和樱井时间对得上，就会到那间练习室练习，等栗原对这支曲子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以后，高木的订婚宴也终于到了。
樱井执意要接她，说为了回报她上次的帮忙。
还是那辆三菱，她走下楼，车窗缓缓下降，西装革履的樱井把两指放到眉边跟她打招呼。
头发打理得顺滑又服帖，显得整个人气场都柔和了几分，灰色的西装并不过分张扬，反倒有一种低调的奢华，打的是领结而非领带，平添一丝成熟大人的可爱。
毕竟是初冬，即便是在气候温和湿润的东京，也是有几分寒意的。因此栗原里面穿了一条款式类似于礼服的长款连衣裙，但外面套了一件粉色大衣，大衣的毛领在脖颈处围了一圈。
“今天很可爱。”樱井今天同她说的第一句。
“樱井さん也是。”
“才不应该是什么可爱吧。”
“好吧，很帅……”
“不需要这种妥协啦。”樱井的笑声回荡在车里，然后转动钥匙启动。
虽然是订婚，但是气派和排场一点也不输正式的婚礼。高木家听说是有些政治背景。
不过这么算来的话，樱井翔家也是有所谓的政治背景的。庆应作为贵族精英子弟学校，出现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也不足为奇了。
流程高木已经提前告知栗原了，饶是如此在主持人喊到他们名字的时候栗原还是被现场的热烈氛围给弄得有些紧张，虽然这些喝彩都是给樱井翔的。
樱井不着痕迹地拍了拍她，把右臂伸给她，示意她挽上。栗原从善如流，但跟着对方走，紧张的情绪确实平复了许多。
要向走进婚姻殿堂的好友，和依偎在他身边的娇俏的妻子，送上最真诚美好的祝福。
樱井冲她点了头，她也点头，然后在琴键上敲下第一个音符。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听些这段饱含心意的乐曲。钢琴的声音如清泉滑过山涧，汨汨地涌进每个人心间。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全场都为他们鼓掌，这次是为两个人。
直到仪式结束，宴会开始，还有许多人在议论刚刚这段乐曲。
觥筹交错，衣香鬓影，栗原穿梭其间，却自在地只凭自己喜好找些吃的。
反观樱井，手执高脚杯，贵族公子般地被一帮人围在中间，谈笑风生。
庆应的人大都聚在一起，本不是同级的人也因为高木的关系迅速熟悉起来，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圈子。
栗原本没有挤进去的心，奈何被一个不大熟的同学叫住了：“栗原酱，来这边呀！”
成年人的世界已经由不得喜好行事，她只好过去。
“好久不联系了呀，你越来越厉害了！”
“没有这回事。”
有人八卦地问：“高木君为什么会找你和樱井君合奏呀？难道……”
“同是他的朋友嘛，恰巧都会弹钢琴。”栗原打着哈哈，看了一眼樱井的方向，心道我也不知道。
“果然会弹钢琴就是好啊，有接近樱井君的机会。”一个女生不无羡慕地说。
过了一会，高木带着他的未婚妻过来敬酒。
“万分感谢同学们能来参加！”
“高木，你小子很厉害嘛！”
“是啊，夫人真漂亮！”
气氛倒是热烈，高木看起来也很开心，然后他拿过一杯酒：“敬翔君和静ちゃん，谢谢你们抽出时间帮我这么个大忙。”
“一定幸福下去啊！总找我喝闷酒我会很困扰的！”樱井拍了他一下，笑闹道，然后和高木碰杯，一饮而尽。
“祝福你们！”栗原也笑着和高木碰杯，慢慢地把杯里的酒喝了。
“说起来！高木！你以前不是还喜欢过栗原，快说点什么！”周围有人起哄。
高木的未婚妻就在他身边，闻言仍得体的微笑着，看了栗原一眼。
同为女人栗原只觉背脊发寒，她心想ky的人果真如四害般令人生厌又无处不在。
看吧，气氛尴尬了。
高木也不知道说什么，这次他未婚妻说话了：“我敬栗原小姐一杯，谢谢你为我们精彩的演奏。”
酒杯横在面前。
讨厌，这种感觉相当讨厌。栗原本是抱着心意来，不想却真的会有人不领情，把她当假想敌。
气氛僵持。
“木村小姐还忘了一个人啊，”樱井突然走到栗原身边，拿着一杯酒便毫不犹豫地和对方碰杯，一饮而尽。“还有我呢。还有，婚后请狠狠地虐待高木君吧，拜托了……”
现场的同学都笑了。
栗原也跟着笑，心里却五味杂陈。她还特意选的素雅颜色的裙子，想着千万不要抢主角的风头。
宴会后高木和同窗们还有二次会，栗原找了个借口先行离开。
没想到半夜接到了醉醺醺的高木的电话：“栗原，你来，我要跟你道歉！”
“说什么呢醉鬼，你在哪，赶快回家去。”
“你不来我就不回去，我就去大街上躺着……”
醉酒的人毫无理智可言，栗原只好打车到高木所在的酒吧，一走进去发现几乎没什么客人，高木一个人趴在吧台上一副快要死了的样子。
“怎么了？高木你怎么喝成这样？”
“我要结婚了，我高兴……我高兴……”
“高兴，好，回家啊。”栗原附和着，想把他弄回家去。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对不起栗原，对不起……我未婚妻……”
“说那么多干嘛，你们好好的就行了。”栗原直觉他要说白天的事，赶忙打断。
“我……我去趟洗手间。”高木晃晃悠悠地往里间走，那样子好像下一秒就会扑街。
栗原问酒保：“这家伙喝了多少？”
“第七杯了吧，伏特加……”
“不想活了？”栗原摇头，这时候她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虽然只存了一个姓，但栗原还是不想被别人看到迅速地接通。
“怎么了？”
“怎么像润君一样上来就问怎么了……开门啦，我在你家门口。”
“哈？”栗原往里看，高木一时半刻也回不来，她推开门酒吧的门，快步走到路灯下，“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二宫君。”
“快点，冷死了。我有话对你说。”
就算这样……
“我……没在家。”
“你大半夜的跑出去做什么？找樱井翔？”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你还是当面跟我解释吧，你在哪？”
“我为什么要解释啊？你是stk吗？”
“你不说我就在这里等好了，天好冷啊，明天头条就是偶像冻死在某公寓门口，就会有记者围在你家门口，我呢变成地缚灵永远缠着你……”
“品川Plum酒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