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曜星城》泡泡啤酒

12、意外！全军覆没

　　“报告！”
　　“速讲!”
　　“城中百分之八十非战斗人员已成功转移，剩下的大都是不愿迁离家园的居民。”
　　“加快撤离速度，不管去哪，至少要离开泞屿城，告诉大家，这是暂时的！”
　　“是！城主！”
　　“报告！”
　　“讲！”
　　“前线岗哨发来情报，通过曜能素动况监测，敌军正在深渊内某一处大量聚集。”
　　“继续密切监视，随时反馈更新战况！”
　　“是！”
　　“报告！”
　　“进来！”
　　“情报处最新消息，王国军队整装待发，但帝国军没有进一步动作，仍在城中镇守！”
　　“了解！传我指令，让淮尤将军即刻出发与王国军在西北峰汇合，阻击妄图下山入城的敌军！”
　　“明白！”
　　尤蕾娜在水曜神塔内成立的临时作战议会上运筹帷幄，与盖拉为首的军政要员一起统筹规划着前线的行动。刺月峰西北部的幽夜一族也蠢蠢欲动，随时可能倾巢而出。
　　“我认为有必要将掌握的关于幽夜族的信息传达给三军的前线长官，知己知彼，提高我方作战优势。”年长的议员建议道。
　　“谢谢提醒！请以我之名向下传达信息。”尤蕾娜一改往日温文尔雅的谈吐，此刻说话坚定有力，彰显出她豪迈的一面，俨然一名统领大军的女元帅，“幽夜一族，性格激进，擅长操纵暗曜能素作战，夜间视野辽阔清晰，能发挥出高于平时水平的实力，瞳孔变黄昭示着进入初级战斗姿态，终极战斗姿态依个体而异。夜间应避免与其正面交手，每个小队应配置掌握了『光之标记』的光耀素质成员，最好保持远距离击杀。”这都是她在三年多前，与幽夜一族的大军作战时得来的经验。
　　“因暗渊之谷不见白昼之光的特殊性，其暗曜能素极其充裕，对于幽夜一族来说，是个易守难攻的天然屏障，绝不能范险反侵。而幽夜一族必定会利用夜色的掩护，一举攻溃我军，因此夜间作战不可避免，一定要考虑到夜间作战的劣势。白天则减少行动，养精蓄锐，晚上打足精神，随时迎接来敌，这一战的胜负几乎将在一夜之间决定。”盖拉对一旁的通讯兵补充道。
　　“各位，还有觉得需要补充的吗？”尤蕾娜扫视了下议事大厅。
　　“帝国军不可信，口口声声说协助泞屿抵御外敌，却不肯派兵前往前线。一定要保持警惕！”
　　“对！我们也不能完全把后方托付给他们。”
　　“除此之外，伊珂公主并没有现身，而是将王国军第一军团的军事大权委托给荆伦，令人感到非常可疑，不得不防啊！”
　　年长的议事员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发表着各自的看法。
　　“有理！帝国军我会派人监视他们的动向，至于王国军我并没有权限干涉他们的军政，不过不管是谁指挥，我相信王国军没有理由会乱来。”
　　尤蕾娜梳理了下情报和大家的看法，作出回应，作战会议在这紧张的氛围下有条不紊地开展着。
　　泞屿城内，星辉教堂接到了水曜神塔撤难的指令，准备今晚动身离开泞屿，暂时前往曜阳市西郊的托卡密林避难。孩子们都在忙着收拾自己的衣物，只有迪文闷闷不乐地坐在围栏上看着大伙忙碌。
　　虽说已经临近黄昏，但天气却热得有点反常，树上的夏蝉也在拼命地用叫喊声来抱怨暴热的天气。
　　“你不用收拾东西吗？”伊幽问道迪文。
　　“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好收拾。”迪文懒洋洋地回答。
　　“就没有一件让迪文觉得值得收藏的东西吗？”
　　迪文仔细想了想，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幅失魂落魄的模样。但随后又仰起脑袋叹了口气，跳下了围栏，没精打采地走进了他的宿舍。
　　“嘁，还是把你带上吧！”迪文把那块霏娅丢给他的，刻着『英雄迪文』的木块从床单下摸了出来，瘪着嘴看了它一眼。
　　这时，外面响起一个孩子充满稚嫩的尖叫：“快看啊！那是什么啊！”
　　迪文看了一眼窗外那群大惊小怪的孩子，他们都一幅惊异地模样望着西边的赤月峰嚷嚷着。连碧莎也在那凑热闹，不过，从碧莎不安的眼神中，迪文察觉出发生了不得了的事，于是他也连忙走了出去看个究竟。
　　“迪文，快来，你看那是什么啊！”是南洋的呼喊声。
　　迪文大步走了过去，朝着南洋指着的方向看去，突然感觉眼睛一阵刺痛。只见刺月峰半山腰有一团刺眼的光芒，就像一颗小太阳落在了山上，甚至只是眯着眼睛看一眼，都会让人觉得眩晕。这道光和临近傍晚那柔和的太阳光线形成鲜明的对比，所以在白天隔了这么远的情况下，也能如此清晰地看见它的轮廓。
　　迪文也被眼前的奇景惊得失了言语，可这个小太阳还没持续几秒，就慢慢缩成了一个奇点，这个奇点的周围却是如虚空般一片漆黑，填补了太阳缩小的空缺。紧接着奇点消失了，那山腰处就发出了数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山体发生了剧烈的震动，连山脚下的泞屿城也能明显感觉到晃动。
　　仿佛是一个恒星生命衍变的过程，从一个小太阳膨胀到红巨星，最后变为白矮星，将最终的生命和所有能量寄托予一场巨大的爆炸，并留下了一个漆黑的空洞。多年以后，迪文才得以知道造成这场巨大灾难的曜术名字：恒星骤变。
　　“怎，怎么了？地震？”迪文摇摇晃晃地根本站不稳。
　　“啊！”伊幽被强烈的晃动震倒在地，南洋想去扶她一把，可没走几步也倒在地上。
　　“孩子们蹲在地上，不要怕！”碧莎喊道，她正扶着围栏吃力地往孩子们的身旁移动。
　　紧随着山体的震动，遥远的山腰传来了一阵阵撕心裂肺地叫喊，那不像是一个人的声音，更像是一千，一万个人的声音夹杂在一起。他们的身躯被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震碎，或是被吸入了那比黑夜还深邃的虚空之中，或是随着塌陷的山体坠落深渊，这凄惨声音就像是来自地狱的哭叫，虽然隔得很远，却充满了令人窒息般的绝望，在山间回荡不息，恐怖异常。
　　迪文大睁的眼睛里，闪烁着惊恐：“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水曜神塔上。
　　“不，不好了，不好了。”一名通讯士兵气喘吁吁地冲进了议事大厅，慌张地连话都吞吐不清了，更别说礼貌地行李。
　　“别急，慢慢说，是关于刚刚的震动吗？”尤蕾娜尽量用缓和的语气来缓解他的惊慌。
　　“大，大人，出事了，出事了！”那人在惊慌之余甚至带着哭腔。“王国军，王国军遭遇不明埋伏，全军覆没。”
　　听到这句话，议事大厅的人无一不感到吃惊，顿时发出了沸沸扬扬的惊诧声。
　　“什，什么？”尤蕾娜甚至怀疑自己有没有听清楚他低声说出的最后四个字。
　　“沐亚王国增援我城的军队，全军覆没了！”那人歇了口气后，提高了音量，放缓了语速重复道。
　　“前来支援的王国军第一军团，近一万人，上百辆装甲战车，怎么会顷刻之间全军覆没？”尤蕾娜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震怒不已，随后，发现自己反常的行为吓住了周围议员的她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问道，“在哪？在哪遭的埋伏？”
　　“南峰小道，走到半山途中时山体发生震动，山道裂开坍塌，所有人都陷进去了，坠入了深渊。”
　　“你说什么，南峰小道？他们不是走的西峰大道吗？”盖拉惊讶地问道。
　　“原计划是走西峰大道，但是，但是西峰大道道路突然坍塌，只好实行他们之前提出的预案，从南峰小道抄近路进军！”来者一五一十地说道。
　　“预案？作战计划书里怎么没说过有这个预案？南峰陡峭，不利行军，欧文将军难道不知道吗？”
　　“据说这是伊珂公主远程下达的命令，时间紧急，欧文将军就算有所质疑，也没有时间重新制定新的路线！”
　　“伊珂公主？她究竟在想什么？”尤蕾娜咬了咬下嘴唇，甚至咬出了一丝血痕。
　　“这埋伏，是邪夙的杰作？”其中一位议事员若有所思地说道。
　　“邪夙怎么知道王国军会走那条路？”盖拉质疑道。
　　“伊珂，难道是她？也不可能，不管她再年幼纯真，也没理由会对拥护自己的部队下手。荆伦？他一个人也没这个能耐，也没有这个理由。帝国军？更不可能，他们连城都没出过，而且，如果一旦帝国军做出了这样的举动，就意味着打破了条约，挑惹了战争，那后果更加不堪设想。”盖拉反复忖度着，却也推测不出一个合理的结果，“到底是谁？”
　　“前辈，此中蹊跷并非你我一时的揣测能摸透。况且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此刻的尤蕾娜只能尽量保持镇定，她打断了盖拉的沉思，“形势迫在眉睫，战争一触即发，现在最主要的是调整战略。”
　　“你先退下吧。”盖拉沉默了一会，喝退了报信兵，然后转头对尤蕾娜说道，“泞屿的主力军目前已经抵达西北高地，从综合实力上来看与幽夜一族势均力敌。况且城中还有镇守的帝国军队，等最后一批市民撤离，我们就向帝国方申请支援，届时，没有了保护对象的他们就没有理由继续呆在城中。所以，我们还没到绝望的时候。”
　　“帝国方我并不指望太多，现如今没有王国军的牵制，他们也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只要他们遵守承诺能保护我市民安全撤离就足够了，至于前线......”尤蕾娜利索地把披肩的头发束了起来，用锐利的目光俯瞰着塔外的泞屿城，“我将亲自奔赴！”
　　大厅内沉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垂着头默不作声，谁也没能料到事发得如此突然，逼得一城之主亲临战场，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盖拉轻咳了两声，打破了沉默，用那略显示沧桑的声音低声说道：“各位，没有战斗力的你们也是时候撤离了。”
　　现场再一次陷入死寂，尤蕾娜也只是转身不语。这片死寂并没有持续多久，议事员们便陆续摇头叹气地离开了。他们在离开水曜神塔之前，都将双手叠在胸口，虔诚地对着塔顶科妲莉亚的神像深深鞠了一躬，祈求着神塔能把好运和安详再一次带给泞屿，和那位年轻却能够带给这座城市无限希望的女城主。
　　“愿您能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