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谁不喜欢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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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艾走之前把敖澈转世的命格簿翻了出来，凭着她给司命收拾命格簿辛苦的这些日子，她很快就在茫茫簿海中找到了敖澈的那一本。敖澈，啊不，凌澈，这一世，投胎到了王府，是端王的嫡次子，本来就是王爷和王妃的心头肉，再加上出生的时候，正好边疆传来胜利的消息，导致皇上认为是这个皇孙带来的祥运，更是对小凌澈喜欢的不行。
苏艾抽了抽嘴角，司命星君太偏袒敖澈了吧，居然给了他个这么好的命格，出生在了这么好的环境。
端王是与太子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因无心争皇位，早早地就封了王。端王妃是端王青梅竹马的表妹，两人情投意合，夫妻生活恩爱美满。凌澈的哥哥凌深，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根正苗红，端王夫妇把他培养的很优秀，三岁会吟诗，七岁便能射中野鹿，平常行为举止大方得体又谦逊有礼，各方面都让端王夫妇很是满意。可是说起凌澈，端王夫妇就很是头疼。
因为父母的宠爱，长辈的溺爱，哥哥的友爱，在这偌大的京城中，没有人惹得起凌澈，他的性格也就越来越懒散随意。凌澈明明和凌深有些不相上下的天赋，但是却十分讨厌读书，在国子监是最让祭酒头疼的一个人。
虽然凌澈这一生看似平安喜乐，万事胜意，享尽荣华富贵，但是司命还是给他安排了些劫数。苏艾想着，敖澈在人间的时候，性格应该没那么恶劣，而且这个时候报恩总比回到玉清再报恩容易的多，她法术再怎么菜也还是比这些凡人强的。 而且她打算在凌澈还是个白团子小可爱的时候把恩报了，这样比较容易，她看着凌澈也比较顺眼。
但是，事情并没有按照苏艾想的发现。她在玉清的这几天，人间已经过了几年了，凌澈已经长大了，小时候要经历的劫数已经过了，而后面的劫数，她忘了是什么了。 她要是再回去一趟，下面不知道又过了多长时间，司命星君又不让她把命格簿带出来，可真是愁坏了她。
思索了一会儿之后，苏艾决定就留在这里，走一步看一步。
本来她想隐身在凌澈的身边，但是一直隐身的话太耗费灵力，她灵力又不多，修炼得又不精，隐身不是一个好办法。但是王府又戒备森严，也不是她随随便便就能进去的。她又想化成原形在凌澈身边，但是好像一般人见到熊猫都不会当宠物养。苏艾抓狂了。
后来某天她突然看见有一家的小姐抱着一只猫，她才想到，变成一只猫，这样又省灵力，又可以陪在凌澈身边。
她在凌澈和一些狐朋狗友踢蹴鞠的时候，抓住时机突然出现，故意把爪子送到了凌澈的脚下，让凌澈踩她一脚，然后发出凄惨的喵喵叫。
凌澈听到声音低头看，一只小猫被他踩着了，那小猫一直在舔自己的爪子，好像很疼的样子。他把苏艾捡了起来，苏艾变的这只猫，完全照着熊猫的样子变的，眼睛耳朵和四条腿是黑的，其余部位都是白的。凌澈从来没有见过长成这样的猫，心想着挺有趣的，就交给了身边的随从，“给这只猫包扎一下，然后带回府里养着。”
然而凌澈很快就把这只猫忘了，苏艾到端王府之后好多天都没有见到凌澈，最终坐不住了，主动去他面前露脸。
此时凌澈正在书房面壁思过，他不仅不完成先生布置的作业，还在学堂上公然反驳先生的观点，最后直接逃课，把这位心灵脆弱的先生当场气晕。
端王知道之后，把凌澈叫到书房里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并让他在这里面壁思过。可端王一出门，凌澈就坐了下来，翻了翻这里的书，也没什么有趣的，随便抽出了一本垫着睡觉了。
苏艾从窗户跳了进来，看见了睡得正酣的凌澈。她跳到桌子上，观察凌澈的睡颜。
此时的凌澈十六岁，比平时的敖澈看起来稚嫩很多，但是眉眼都还是那个样子，虽然他现在在人间的性格和在玉清的时候差不了多少，但是睡着的时候看起来还算人畜无害，很难想象他醒着的时候像一个小恶魔。
苏艾正看得出神，凌澈醒了过来，睁着还有点水汽，看起来还没睡得太醒的眼睛看着她。
苏艾被吓了一跳，有种被抓包的感觉。刚想解释一下什么，后来忽然想起现在是在凡间，而且她自己是只猫，又很理直气壮地盯着他看。
凌澈揉了揉她的头，因为刚睡醒，桑心有点沙哑又有点温柔，“你这小家伙长得可真怪，黑一块白一块的，这要是凌霄看了你，都可能会被吓哭。”
凌霄是凌澈的哥哥凌深的儿子，现在才一岁，刚刚会走一点路，能说几个字。
苏艾不高兴地把头扭到一边不让他摸，居然说她长得怪，她们熊猫的花纹多么别致！
凌澈把她抱进怀里撸她的毛，越摸越起劲，苏艾本来不想让他一直摸，但是他这样摸好像真的挺舒服的，结果最后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只想让他再摸摸自己。
凌澈摸了苏艾之后，只觉得身心都极其愉悦，越摸越上瘾。“没想到你这小家伙摸起来手感这么好，”凌澈把她又放在了桌子上，挠着她的下巴，这个角度让苏艾舒服得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像着了魔般不由自主地去往他身上蹭，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凌澈把她抱到了他的卧房里。
她以前只是在这王府转悠，还真没有来过凌澈的卧房。
凌澈叫来了照顾苏艾的小厮，“这猫以后就放我房间吧，在外间给它安个窝。”
吩咐完小厮之后揉了揉苏艾的头，一脸宠溺地说，“呼呼你以后就住这儿了。”
等……等等！呼呼？ 这是给她起的名字？
苏艾楞了，这条傻龙脑子里都是什么啊，为什么给她起了这么个名字。
好像是看懂了她心中的疑惑，凌澈笑道，“因为你一舒服就呼呼呼，所以就叫呼呼吧。”
苏艾对这个名字表示了不满，但是凌澈丝毫没有感觉到的样子，而且凌澈好像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喜欢猫，如此看来变成猫真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几日后，凌澈的狐朋狗友都知道了他喜欢上了撸猫。因为他这几日出门要抱着苏艾，去国子监也要带着苏艾，然而苏艾并不喜欢凌澈这样时时刻刻都粘着她。
一开始还觉得有点满足感，以前一直嫌弃她损她的小破龙，现在这么放低姿态来让她开心，要说不偷着乐是不可能的。可是说到底苏艾不是真的猫，她们熊猫是熊。而且她也不喜欢被人这样当猴耍（应该是当猫耍？）。
凌澈不知道苏艾在想什么，他一心一意地想让他的呼呼能玩得开心，不，其实是想让他自己玩猫玩得开心。
他找匠人给苏艾打造了一个住一个人都绰绰有余的猫舍，还做了许多猫玩具，让下人每天一日三餐，有时再来点小点心，好吃好喝地喂着苏艾。
虽然苏艾还是想吃竹子，但是这种好吃好喝的伺候又让她很享受其中。
结果……
结果她就忘了她下凡的目的了，就在凌澈这里当起了寄生虫，哦不，寄生猫。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京城刮起了一股养猫风。因为凌澈喜欢上了撸猫，又常常带着苏艾出去各种场合，导致凌澈的许多朋友也加入了撸猫的行列，有一些暗恋凌澈的名门闺秀，也养起了猫，这一来二去，京城中的姑娘们，也都以养猫为时尚。 以前姑娘们的聚会大多是赏花咏诗，现在变成了赏猫逗趣。
苏艾这才觉得情况不好，她是不是，影响了凡间啊。司命的命格簿里肯定没有这些东西，她这样一闹腾，肯定会给司命添麻烦，等她回去，司命又要罚她了。
当前要紧的是，报恩。报恩之后，她就能回去了，趁着事情还没太严重，回去找司命星君帮忙应该问题不大，顶多就是被说两句。
可是苏艾愣是没看出来凌澈哪儿需要她帮助了，反倒是被他这么伺候着，好像自己又欠了他恩情一样。
这样混日子一段时间过后，苏艾再次沉不住气了。
她觉得她下凡来就是个错误，凌澈好像根本不需要她帮忙。而且她再这么在这里待下去，她怕她自己都认为自己是一只猫了。
再三思虑，她决定不在这里耗着了，要报恩等敖澈回去了再说，大不了就她俯首做小一次，而且现在报恩的话可能敖澈会耍赖说不算数。
其实她还挺舍不得凌澈的，而且和凌澈相处久了，她看出了，虽然他看起来是个纨绔子弟，但是其实他只是不喜欢读书，性格又调皮了些，在别的事情上还是挺靠谱的，对她也是一等一的好。
她很喜欢在凌澈午睡的时候卧在他的胸口，喜欢凌澈为她做的并不小的小窝，喜欢凌澈挠她下巴，喜欢凌澈叫她“呼呼”的样子。
因为凌澈对她太好，导致她对敖澈也没那么讨厌了，其实好像敖澈也没做过什么太过分的事情。
尽管再不舍，苏艾还是下定决心要回去。
她想了好久，想过再变出一只和她一样的猫来陪着凌澈，但是聪明如他，一定会发现那不是她的。直接消失掉的话，怕是凌澈要把整个京城都掀起来，凭他那个身份和性格，她相信他做得出来。
想来想去，只能假死了。
她找准了凌澈不在家的一天，偷偷溜到王府的一个池塘边。她变出了几只蝴蝶，假装在扑蝶的时候扑到了池塘里。
这个池塘的水很深，人掉下去都有可能上不来，更别说是不谙水性的猫了。她扑进水里之后，变出了一具和她化形时一模一样的猫的尸体漂浮在水面上。看见路过的婢女发现了她的“尸体”然后慌张地叫人之后，觉得事情应该是做好了，带着一丝对凌澈的不舍回到了玉清。
她下凡的这几个月，天上也就几个时辰。她回到玉清的时候，司命正好不在天府宫。她去司命房里取了观尘镜，想看看凌澈之后怎么了。
她用灵力催动观尘镜，不料正好见到了凌澈看着她的“尸体”，凌澈叫人把她放在了她平时喜欢卧着的毯子上面。
“呼呼一定很冷吧，那水那么凉，你又怕水。”凌澈看起来表情没多大变化，话语也很温柔，但是带着一丝僵硬和颤抖。
“你说你这小家伙没事瞎跑什么，我又没亏待你。”
“那么多小鱼干你还没吃完呢。”
“我上次从皇爷爷那里要了波斯进贡的毯子还没给你做好呢。”
“……”
苏艾感觉脸上凉凉的，一摸脸，摸到了眼泪，她这是难过了吗？应该是难过吧。
她没有再往下看，把观尘镜送了回去，无精打采地坐在屋子里发呆。
司命回来的时候，看到她很惊讶。
“小艾，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苏艾麻木地点点头，“嗯，回来了。”
司命给她拿了她最爱吃的毛竹叶，“我去了趟雾灵山，没想到那里的竹子长得很好，下次可以带你去那里玩玩。”
苏艾看着竹子，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司命，“星君，我不想吃竹子了，我想吃小鱼干。”
“小鱼干？”司命摸了摸她的脑门，“没烧啊，怎么大白天说起胡话了，你一熊猫吃什么小鱼干啊，你又不是猫。”
苏艾突然哭了，撇了撇嘴，很委屈的样子，“我就是想当猫，我就是想吃小鱼干。”
这一哭把司命愣住了，这丫头去了趟凡间怎么回来就疯了？
苏艾就这么消沉了好久。
直到有一天，司命和她说敖澈要回来了。
她从消沉变成了慌张。
不知道敖澈知不知道呼呼是她变的，要是知道了的话他会怎样？是笑话她还是收拾她？还要告诉他，她就是他以前救的那个熊猫这件事。不知道他听了会怎样？
虽然很慌，但是苏艾心里更多的还是期待，期待与他再次见面，甚至期待他能摸摸她的头。
可能是苏艾的想法太强烈，她前段时间和司命学了写命格簿，现在正在练手，一抬头居然看到了敖澈，她觉得她可能是太累了，叹了一口气又接着写。
敖澈有点沉不住气了，“你叹气是什么意思？不想见我？”
苏艾猛地一抬头，揉了揉眼睛，居然不是假象。
“你回来了啊。”
敖澈点点头，走了进来。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有先开口。苏艾不知道敖澈到底知不知道是她，敖澈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气和她说话。
“其实我……”
“你知不知道……”
两人又同时开口。
两人又一脸尴尬， 苏艾一拍桌子，“你先说！”
“好，我先。”敖澈深呼吸了一口气，“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过分？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亏我在凡间的时候对你那么好，你是不是诚心去给我添堵的？我下凡渡个劫你都不放过我？”
换做以前，苏艾早就和他呛了，但是这次确实是她做的过分了，而且她还欠着他恩情，这让她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底气十足地和他吵架。
苏艾垂下眼帘，“是我不好，对不起。连着以前的恩情，你说吧，你想怎样，只要我能办得到，怎样都行。”
“真的吗？怎样都行？”
“嗯，都依你。”
敖澈突然笑了，“那你快变个猫让我摸摸。”
“嗯……嗯？”苏艾不解地看着他。
敖澈咳了一声，“那什么，你走之后，我摸什么猫都不舒服，后来干脆不养猫了。但是你变的那个猫手感那么好……”
苏艾一把抱住他，眼睛红红地可怜巴巴看着他，像以前蹭他那样，用头蹭了蹭他的胸口，“我想吃小鱼干。”
敖澈的身体突然僵住了，好像，苏艾比猫摸着更舒服。
敖澈揉了揉她的头，笑道。
“不就是小鱼干吗？北海的鱼都给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