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情深》乌晶晶

6、6 车祸过世

　　这天，一通电话打破了宁静。
　　沈乔上完课，难得空闲准备迎接明儿周末，顾秋还约了她一起逛街，顾秋让沈乔对自己好点，常洗脑她说要像点这个年纪女生该有的样儿，买衣服打扮打扮自己。沈乔只是笑笑，难得答应了顾秋，因为范丞北说最近会空闲几天，来看看她。
　　沈乔接了一通她妈的电话之后什么都不一样了，原来计划真的赶不上变化。沈天雄领着他在外面的女人去求沈乔的妈妈，她妈什么都知道了，她妈妈电话里那种想努力掩饰的痛苦悲伤，被沙哑哽咽的声音出卖。
　　沈乔不等她妈妈继续说下去就挂了电话，跟顾秋交代了一下，说了前因后果，必须回去一趟。顾秋想要陪沈乔一起去有个照应，沈乔让她别踏这趟浑水。临走前对顾秋说：没事，放心吧！
　　沈乔什么都没来得及带，买了时间最近的车票，奔波了几个小时才到B市。到家里已经是半夜，开了门见她妈妈坐在椅子上绣着东西，母女两眼相望。
　　“你这孩子怎么大晚上回来？”魏红看着女儿进门，慌忙的把手上的东西藏在身后。
　　沈乔走到母亲跟前拿过她藏在身后的东西，“妈，都叫你别绣了，你要是眼睛熬坏了怎么办？”
　　“傻丫头，我都一把年纪就这样了，倒是你多休息别整天顾着打工。”说着就往厨房去。“你休息下妈给你下碗面。”
　　沈乔看母亲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心里不是滋味，拿起沙发上的刺绣一针一线绣了起来。
　　很快魏红端着一碗面上来，“快吃，饿坏了吧。”
　　香气扑鼻，沈乔动了动筷子。该问的还是要问。“他们今天都跟你说什么了？”虽然她母亲经历了几个小时的冷静，表面上看起来挺好，可仔细瞧还是能看出她脸上留下的蛛丝马迹。
　　魏红愣了片刻，“没说什么。”强忍住眼里的湿润。“说起来那孩子也算可怜。”
　　“妈，你也不想想我们过的日子，他们凭什么来要求我们？”沈乔吃了两口放下筷子。“我们在熬，他在快活。妈你叫我怎么原谅他。”
　　魏红抹了眼角的泪。“孩子是无辜的，他们说如果有钱愿意帮我们偿还，可是孩子治病的费用已叫他们自顾不暇，实在没有多余的钱。将来会一起承担这些债务的。”
　　“那个女人跪下来求我，她说她不知道他原来有老婆，千错万错孩子是无辜的。”
　　“乔乔，妈都想通了，这次听妈的？”魏红温柔的抚摸沈乔的脸。
　　沈乔握着魏红的手。“妈。”多少的委屈都在这一刻崩塌。“我回A市会找个时间联系他们，你不用担心。不要在想了，我会一直陪着你。”虽然道歉弥补不了她们母女俩的创伤，可是有个态度也好，如果再争执下去怕是她妈妈会更加难受。
　　魏红点了点头，目光柔和。“吃完早点歇息。妈有些累先进去了。”
　　沈乔点了点头看着她身影消失在卧室门后面。
　　沈乔半夜起来喝水。魏红卧室微弱的灯光从门缝下透出，低声抽泣的声音隐隐约约传出来。沈乔在门口沉默了很久，她妈妈这么善良，成全别人苦了自己。
　　这一晚睡的不踏实，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大概天微亮，沈乔才迷迷糊糊睡下，眉头紧皱，睡梦中也不得安稳。
　　魏红一夜未眠，到中午做完午饭才叫醒沈乔。一大桌子沈乔爱吃的。许是太久没吃到，感觉窝心温暖。
　　“慢点吃，多着呢，没人跟你抢。”
　　“还是妈最好。”沈乔说完心里咯噔了一下。看了眼她妈，没什么异样，温柔的笑着。
　　“什么时候回学校去？”
　　“我一会儿看看票。”
　　这时魏红的电话响了起来。沈天雄的来电，看了眼沈乔接了起来。喂了一声。没一会儿魏红的脸色煞白，手机滑落地上，整个人没回过神。
　　沈乔被魏红吓到了，“怎么了，妈。”
　　魏红结巴起来，“你，你爸爸跟……跟那个女人出车祸了。”
　　“什么？”沈乔震惊。
　　魏红慌乱的跑进房间拿了钱，“乔乔，快点去买票，我们现在去A市。”
　　沈乔回过神母女都双眼通红。虽然沈乔不待见沈天雄，可他始终是她爸爸。
　　坐在候车厅，母女都十分的不安。
　　“怎么办怎么办，你爸爸会不会有事。”魏红双手紧握，指节骨泛白，声音颤抖。
　　沈乔也是心乱如麻，一直祈求。“爸爸不会有事的，别乱想。”沈乔的手有些冰凉，拍着她妈的背安抚着她。魏红起身去洗手间，沈乔说陪她去，她摇头说没事，让沈乔去倒点开水路上喝。
　　沈乔看了又看时间，始终不见魏红出来，不放心往洗手间去。看见魏红呆滞的坐在洗手间门口痛不欲生，手机掉落一旁发着微光。沈乔穿过人群走到她身边，不由的鼻子发酸，不祥的预感席卷而来。蹲下去看着大哭的魏红，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一切都来不及了。来得及恨，来不及的一句我想你。以前坐在爸爸肩头开怀大笑的时光，一幕一幕络绎不绝的在脑海里浮现，不是没有开心过。他回来就好，只要平安就好。不要再走了好不好。为什么回来了又要走。
　　“走了，他走了。”魏红一直呢喃着，失魂落魄。
　　“妈。”
　　周围的人看完好戏的散去了，一些好心人会走过来询问他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说出来大家好想法子。沈乔摇头。抹去满脸的泪水，情绪努力的平复，还有很多事情要她去做，不能就这样倒下。沈乔把虚弱无力的魏红扶起来，“妈，我们去看爸爸。”
　　魏红听到这句话像是回魂了般，“走，走，我们走。”魏红拉着沈乔四处走，根本没有方向。
　　沈乔心里难受。
　　上车后，魏红睡着了，靠在沈乔的身上，她知道她妈一晚没睡，一动不动的让她靠着，会舒服些。
　　沈乔一路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也是空荡荡的，早已不知是什么滋味。
　　点开讯息给范丞北发了个短信。“你在么……”
　　很快便有了回复：“怎么了？心情不好？”范丞北一直都很了解她。
　　“他过世了，车祸。”沈乔犹豫了许久发了出去。
　　“你在哪儿？”
　　“去A市的路上，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千万不要憋在心里。我晚一点回电话给你。乔乔，我一直都在，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