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群蛇的盛宴】 中央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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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大圣堂从来都把四方王当做工具，同时又害怕他们的存在。
这是一件令人诧异却无法反驳的事实。
四方王是个奇怪的称谓，因为实力最强的四个人分别来自四个中央大圣堂下属的领域：黑塔、黄昏庭院、中庭、伊甸园，而与之相对应的是四个性格和观念完全不同的青年男女：洛优一、该隐、芬里厄以及伊利尤斯。
他们的身份是中央大圣堂下属的执行者，可是看看这些被冠上的称谓，究竟哪一方更得人心却成了一个疑问。
“这有什么奇怪的，中央大圣堂的那帮老爷子看不惯我们又不是一两天的事了。”芬里厄对此适应的最快，在会议上姿态堪称潇洒。
倒是伊利尤斯和该隐想的比较多，至于洛优一，没人清楚这个女人想的是什么。
“所以，还是按原来的行事？”该隐将视线转向伊利尤斯，他们四个人中，拿定主意的永远是伊利尤斯，芬里厄不喜欢管事只喜欢冲锋陷阵，该隐对这些不在乎，洛优一会提意见但绝对不敲定计划。
该隐想了想伊利尤斯碰上他们这几个盟友也是够可怜的。
“按原计划，没必要更改。”伊利尤斯向后靠了靠，双手交叠于腹部，看起来漫不经心的，但是在场的另外三个人都清楚他的本性。
毕竟当年可是唯一一个打脸打到中央大圣堂去的家伙，这点傲气怎么会没有。
四个领域和中央大圣堂的关系虽然是从属，但是他们却从来不会如此想。
这里只是个囚笼而已，没人会喜欢。
该隐知道伊利尤斯最开始答应他们的原因和霍尔德尔有关，芬里厄和勃尔赫特有过约定，而他则是为了梅林和洛优一。
洛优一是为了家族，黑塔从建立之初就是由他们家族继承的，几乎像是一个轮回的诅咒。
他们没有想过失败会怎样，因为失败的结果只有被绞杀，不会有另外的结局。
既然如此，是打算做一条被中央大圣堂关押的猎犬还是反咬一口自行解脱，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需要选择。
他们没有人想要成为“蛇”，哪怕作为“蛇”的地位超然，失去了记忆和情感的“蛇”对他们来说根本就不该存在。
会有谁想要成为道具？
没有人会想。
这一次的会议最后收场的匆忙，但他们四人彼此心知肚明。
只是在赶回黄昏庭院的时候，该隐的马车内突然坐上来一个女人。
他当然认识她，毕竟是四方王里唯一的女性，况且洛优一从小和他就认识，和梅林也曾经是好友。
“你不回自己的领地？”该隐看着她，有点好笑。
“阿妍太烦了，借个地方躲一晚上。”
黑塔的领袖辅佐官祁妍，今天大概也被自己想一出是一出的领袖气得想打人。
“既然如此，那我就邀请一下冰霜女巫去黄昏庭院做客吧。”该隐递出右手，而洛优一毫不客气地抓住他的手，露出一副意料之中的笑容。
“我的荣幸，红衣死神。”
刚到达领地的时候就看见了来迎接他的梅林，不过后者在看到洛优一的时候脸上明显抽搐了一下。
洛优一还没心没肺地冲上去围着他晃，表情满是戏谑。
该隐知道二人曾经是朋友也是巧合，后来他们两人因为观念不同而分开了，如今却因为该隐这一条绳索再次有了联系。
该隐觉得这样的结局也许是最好的，在他的心里，梅林和洛优一的分量同样重要。
一个是从小陪伴他的人，一个是带他走出囚笼的人，就算他们的观念不同，但他想要同时保下他们两个。
梅林的想法他猜不出来，但是优一应该和他是一样的。
洛优一气走了梅林，还顺带塞了他一手的的工作，该隐看着他们两个幼稚至极的斗法也是无奈极了。
该隐带着洛优一去了他们小时候见面的地方，那座高墙如今依旧存在，这里是他最喜欢待着发呆的地方，有时候躺下来看看围墙外的天空，就能回想起当初洛优一趴在墙上的模样。
这样子也过了很多年了。
最初认识她的时候还是个喜怒哀乐无法掩饰起来的小姑娘，如今却已经笑着面对任何的恶意和揣测。
“想什么呢？”她突然问他。
“想到很多过去的事。”该隐回答，“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是啊……”洛优一走向墙边，慢慢靠着坐下来。
“发生了很多的事。”
“确实。”
“我们的结局会是怎样的？”
“不知道呢。”
她笑了起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我们注定无法善终。”
就算逃开了，反抗了，抹杀了“蛇”的存在，但是他们也无法拥有好的未来。
这是很早之前，她的母亲就告诉过她的事。
她的母亲因为黑塔而死，她的父亲、祖父母都是因为黑塔而死。
也许她也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他们选择了接受，而她想要自行选择毁灭的方式。
这大概就是她最初想要联合他人的理由。
既然都是要被这个世界所抛弃，为何不能在临死前反咬一口。
至少这样的选择她可以接受。
她从来都是狠的下心的女人。
“你呢？”
该隐叹口气，看着漆黑的夜晚，只有点点星光点缀在天幕上，看起来刺眼。
“我只想陪你们走到最后一刻吧。”
就像勃尔赫特那样，在死前将佩剑交给了芬里厄，和他约定一定要代替他看到最后一刻。
他们从来都是疯狂的，被束缚被舍弃，终有一天会想要撕碎那些囚笼，哪怕那个代价是用自身的性命作为交换。
洛优一笑了笑：“是吗，那可不能掉队啊。”
“不会的。”
该隐看着掌心，又想起了很久前的往事，关于他曾经的弟弟，最后被收编进中央大圣堂的亚伯拉罕。
每个人都有自己为之付出的理由，所以，如果有什么挡在他的面前，他也会毫不犹豫挥下利刃，哪怕那个人是他的弟弟。
“所以，不用担心。”
“这些都是你听到他们说的？”黑鸦撑着下巴，看起来百无聊赖。
“偷看的，不过该隐太敏锐，后面就不敢看下去了。”白姝一耸耸肩。
“你没被抓到我也觉得不可思议。”黑鸦不给面子的拆穿她，“不过你在黑塔的话该隐也不会过于怪罪你，毕竟洛优一看起来挺看中你的。”
“我也没做什么，况且就算没有我，他们既定的未来也不会改变。”白姝一笑了笑，“毕竟预言什么的，听起来很不靠谱。”
“你每次在其他世界里都是这样一副神棍的状态？”黑鸦倒是有点好奇了，虽然他知道白姝一可以在各个世界穿梭，但是具体的细节却是不知道的。
而他和白姝一不同，如果白姝一是走理性的旁观者路线，他大概就是感性的当事人路线。
他也去过白姝一口中的那个世界，不过身份是作为伊甸园伊利尤斯的部下，在最终战的时候还打过酱油，不过也仅仅是帮他牵制一下人而已，说不上干涉那个世界的流向。
像他们这种体质特殊的人还有很多，他之前就碰到可以自由在梦中穿梭的人，以及可以在各个时间轴上跳跃的人。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嘛，也就变得可以理解了。
和他同行的人里，叶巽大概就是个比较特别的，如果他是为了世界的流向保持不变，那叶巽就是为了某个特定人物的执念而活。
他以前和叶巽在曉的店里见过面，算是点头之交，曉和她关系挺好，所以对于叶巽的做法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总归来说，出了问题曉也会替她收拾。
认识白姝一是个意外，正巧他之前坐在她的店里，讲述了一个他刚好亲身经历过的故事，所以他就去认识了一下。
一来二去两人也熟悉了。
真是不可思议。
“接下来有新的任务了？”
白姝一敲了敲桌面，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来。
“恩，刚从曉那里回来，你呢，打算出门吗？”黑鸦知道白姝一每周闭店的时间段是为了去其他世界转转，不出意外这一周也是如此。
“是啊，你有兴趣吗？是去古奥瑟维亚。”白姝一好心情地回答。
“我记得你上次才刚刚去那里忽悠人，还差点把人给忽悠瘸了。”黑鸦抽了抽嘴角。
“恩……意外吧，本来只是想去看看西穆尔的，结果被穆斯拉住了。”
白姝一露出一个“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的表情。
“谁知道一方领主这么老妈子。”
黑鸦对于她的说法没忍住，直接喷笑。
“说完我的，你呢，要去哪里？”
黑鸦摩挲了一下下颚：“新地方，之前没去过。”
“那我期待你回来告诉我经历了。”
白姝一晃了晃手中的杯子，就这样平举着看他。
黑鸦摇摇头，却一脸笑容：“我会记得的。”
说完举起杯子，轻轻地碰了碰对方的玻璃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群蛇的盛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