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我是妖怪（二） 他的原形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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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猫乖巧地蹲在男人手心里，抖了抖雪白的小耳朵，不说话。
澹台肆则是习惯了这老头儿的咋咋呼呼，面不改色捧着猫崽就进了房间。
“吴老。”澹台肆递出自己手上的奶猫，“这是我楼下的邻居，肖谜。”
“纯种妖怪？难怪你之前没有觉察到。”吴老精神健烁，两只眼睛黑亮有神，完全不像是活了一百多年的样子。这会儿他捋了捋下巴的一小撮胡子，伸手挠了挠奶猫的下巴。
“嗯，看起来像是只猫，但实际上还是有细微差别的。”吴爷捏捏奶猫爪子又揉揉小脸蛋，“应当是祖上也有其他混血。”
混血？又是一个新名词出现，肖谜脑子有点不够用。
“人类与妖怪的后代是混种，因为物种不同。”澹台肆垂眸给肖谜解释，“妖怪与妖怪的后代则是纯种妖怪。但若是父母双方的种族不同，生下来的就是混血。”
肖谜明白了。也就是说，自己的父母都是妖怪，但又是不同的妖怪种族，于是自己就是纯种混血妖怪……贵圈真乱！
肖谜思考了一会儿，发现吴爷没有说话，好奇抬头，却见吴爷正打量着澹台肆。
“就算现在是中午，你今天脾气也太好了吧？”吴爷低头看看猫崽，“难不成你与这猫崽有什么机缘，才对他这么好？我记得你最讨厌长毛的妖怪了。”
澹台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移话题：“除了他是混血，还能看出什么吗？”
感觉到肖谜的疑惑，澹台肆解释道：“吴爷是纯种纯血妖怪，拥有天赋能力，可以比较轻易地辨别其他妖怪的种族。”
天赋能力，肖谜默默想着，这就不用解释了，字面意思便能理解。
“纯种妖怪都有天赋能力，还是只有纯血的才有？”
“小崽子反应挺快。”吴爷赞赏地点了点头，“纯血的妖怪天赋能力更强，混血的稍微弱一些，且若是血缘太混杂，也可能无法觉醒天赋能力。”
肖谜的脑子不笨，很快便反应过来：“因为妖怪的天赋能力是依靠血脉传承的？如果体内血脉太杂，可能会互相影响，反而导致无法觉醒能力？”
“没错。”吴爷点了点头，“至于你的种族，我现在还真的说不清楚。”
这下子，澹台肆也稍微有点惊讶地看向吴爷。
如今的人间界是妖怪的末法时代，尤其当国家领导人定了规矩，建国后不许随便成精，妖怪的能力被再度削减。实力差一些的两个妖怪在大街上相遇，甚至无法辨认出对方是妖怪，因为血脉传承越来越弱了。
澹台肆是大妖，他能感觉到肖谜身上的妖气，却无法辨认出肖谜的种族，所以也把人错当成猫妖了。
可是吴爷，他的天赋能力便是辨识种族，此时竟说自己也看不出肖谜的原型，那就有点奇怪了。
澹台肆想了想，垂眼看猫崽：“你现在有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的能力？”
奶猫扬着下巴抬想了想，说道：“有啊，可我的能力不是妖怪的时候就有了。”
澹台肆：“很正常，纯种妖怪虽然最初是人类形态，但毕竟是天生妖骨。即便之前你是人类形态，妖族天赋还是会显现出来。”
肖谜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奶猫歪了歪脑袋，举起一只毛爪子指向澹台肆。
“昨天你虽然没有理我，但我感觉到你对我并没有恶意，而且还有种……熟悉的感觉。”
澹台肆一愣，吴爷一脸“哎呦有瓜吃”的表情。
奶猫接着说：“鬼小姐对我很好奇，还很喜欢，喜欢小动物的那种喜欢；今天中午想抓我那个男人，他对我有恶意、贪婪，很可怕。”
吴爷听着开始有些惊讶。
“走进妖街以后，街上的人对我都是好奇和震惊；吴爷对我是好奇，还有一点点看小辈的喜欢。”
奶猫拍了拍桌子，骄傲地挺起了小胸脯：“我又不傻，你说你是妖怪事务所的老大我就跟你走了？我能感觉到你们没有恶意，才会相信你们的！”
澹台肆：“……”
澹台肆的眼中泄露了一丝笑意，然后看向吴爷，吴爷也被小奶猫那个骄傲的小表情逗到了。如肖谜所说，吴爷对于小猫崽确实有喜欢小辈的那种喜欢，这会儿就伸手摸了一把毛脑袋。
“小东西挺聪明。行，那看来这就是你的天赋能力了。”
“那能找到我父母是谁吗？”肖谜期待地甩了甩尾巴，“我是爸爸从孤儿院捡到的，一直不知道父母是谁。”
吴爷一顿：“不能。”
肖谜：“……”
小奶猫有点不高兴。
吴爷捋了捋胡子：“小东西，你很想找到父母？”
奶猫思考了一下：“其实还好吧，毕竟我是被爸爸养大的，完全不记得父母什么样。不过，我确实很想知道我的父母是什么人……妖怪。”
“你被丢弃在孤儿院，也许是你的父母不想要你了。”澹台肆垂眸看着肖谜。
“也说不定是他们不小心丢了我啊！”肖谜反驳道，然后想了想，不确定地问，“如果他们是妖怪，我丢了能找到我吗？”
“不一定。如果本事一般，确实感知不到你的存在。”澹台肆慢吞吞地说。
“你的天赋能力很强，血脉应该不会弱。”吴爷说道，“强大血脉的妖怪在幼年期会本能地保护自己，自主伪装。所以，如果你的父母不小心丢了你，确实很难通过卜卦推算出你的方位。”
肖谜对这些妖怪的知识很迷糊，但也大概听懂了吴爷的意思，于是一扬脑袋：“对嘛，说不定我的父母就是意外把我丢了。如果那样，我不能因为是被爸爸养大的，就不管他们了啊，也许他们一直在为我担心呢。”
澹台肆觉得这只小崽子真是天真。
既然父母都是妖怪，绝对不至于无法在人间界生存，不会是迫于生计放弃孩子。而以肖谜从小就觉醒能力来看，他的父母绝对不弱，不会轻易丢失孩子。那么，肖谜被放在孤儿院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的父母已经不在了，另一种就是他们不想要这孩子了。
他的父母，不可能在这个国家的某个角落期待着他的归去。
澹台肆知道自己应该说出事实，让肖谜不要对找到父母抱有幻想。可是不知为何，看向肖谜那一双黑润的猫瞳，有些说不出话。
那双眼睛很干净，里面有光。
澹台肆仿佛被灼伤一般挪开了目光，看着桌面说道：
“既然这样，你不妨先待在妖怪事务所。”
肖谜一怔：“嗯？”
“妖怪事务所是管理妖怪的机构，你是纯种妖怪又是幼崽，事务所有义务对你提供帮助。”澹台肆说，“你对于妖怪的事情什么都不懂，事务所里有学校，可以教给你相关的知识。”
肖谜猫脸一皱，有点不情愿：“还要上学啊。”
“不会很久，最多半年。”澹台肆说，“主要是介绍妖怪的常识，并且帮助你掌握自己的天赋能力。你是纯种妖怪，还很强大，如果不好好掌握自己的能力，将来会对生活造成困扰。最简单的，你现在知道怎么变成人么？”
肖谜一呆，猛然想起这件事。
对啊！我现在是猫啊！我的初衷是变回人来着！
澹台肆看到奶猫呆住，抽了抽嘴角：“你现在处于觉醒期，会保持一周左右的妖形。之后妖力消化了，才能重新变回人。你看，你连这些常识都不知道。”
奶猫抬爪拍在了男人的衣服上，严肃地说：“你说得对，那我还是再上半年学吧！”
澹台肆这才满意，稍微抬了抬手。很快，刚才的男人，汤启，走进门来。
“肆爷？”
“带他逛一下事务所的大楼，认认教室在哪。给方凉说一声，明天起，他跟着其他人一起学习。”
汤启有点惊讶，却没有说什么，答应了一声，上前伸手示意小奶猫上来。
肖谜爬到汤启的手里，转身朝吴爷挥了挥爪子：“吴爷再见！”
一直沉默坐在旁边的吴爷也笑眯眯地挥手，等到肖谜出了房间，吴爷才戏谑地看向澹台肆。
“我怎么不知道，事务所对于新觉醒的妖怪崽子这么友好？”
“我刚才决定的。”澹台肆淡淡地说，“你有什么意见？”
吴爷脸上笑眯眯：“他除了是你的邻居，还有什么身份？”
“你想多了，他就只是我的邻居而已。”澹台肆说道，“最近人类方面有什么动向？今天早上，有一个人类闯进我住的小区，想把他抓走。”
吴爷一怔，脸色也严肃了：“又有人开始抓捕新觉醒的小崽子了？可是当初那个大妖，不是已经被你重伤了么？”
澹台肆：“那个肯定死了。最近人类方面有没有其他的动向？”
吴爷皱眉想了想，犹豫地说：“最近人类方面，确实新建立了一个研究所，领导者是个年轻男人……”
另一边，汤启带着肖谜逛了一圈事务所大楼，见了即将教他的老师，方凉。离开之后，肖谜忍不住问汤启：
“为什么大家知道我是肆爷带来的，会这么惊讶？”
“你不知道吗？”汤启笑眯眯地跟猫崽子聊天。
“因为他讨厌长毛的？”肖谜有点惊讶，“难道这件事妖尽皆知？”
“你可是这么久以来，第一个身上有毛，还能接触到肆爷的妖怪。”汤启意味深长地说。
肖谜陷入了沉思。安静了一会儿，他感叹道：
“他的原形一定光秃秃的特别丑，所以嫉妒我们有毛。”
汤启：“……”
肖谜有点好奇：“所以他的原形是什么？”
汤启笑了笑：“那你要自己去问他了。”
回去的路上，肖谜蹲在驾驶座上，十分好奇地观察澹台肆。
人形超级帅，黑头发黑眼睛，五官轮廓深邃，鼻梁高挺嘴唇薄。身材也特别好，腰板儿直的不行，穿着衬衫特别有型。
所以这妖的原形到底是啥呢？
澹台肆开着车，被这只猫崽子的视线盯得浑身发寒，觉得自己又回到了曾经被猫支配的恐惧中，不由冷厉地瞪了肖谜一眼。
奶猫团子一点都不害怕，还傻乎乎地好奇问：“肆爷，你是啥妖怪啊？”
澹台肆不想理他。
得不到答案，奶猫倒也不气馁，想着反正之后机会多着呢，总能见到的。
眼看着就要开进小区门了，奶猫团子忽然急急地说：
“哎等等！你在门口停一下，给我买点吃的！”
澹台肆顿了顿，也没拒绝，就停在了小区门口的临时停车位，拎起奶猫放到自己肩膀上：“你要买什么吃的？”
奶猫举起一只爪子，凑到澹台肆耳边小声说：“去那家妖怪饭馆！我想吃小黄鱼！”
奶猫从昨天到今天，又是爬楼梯又是躲坏人的，毛上蹭了灰。但是在澹台肆家里时，鬼小姐给肖谜擦过毛，此刻身上干干净净的，还有点奶香味。
温热的小身体趴在肩膀上，还凑近了耳朵小声说话，这种感觉十分新奇，澹台肆动了动耳朵。
而等他反应过来肖谜说了什么，顿时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经常在这家妖怪饭馆吃饭？”
“对呀，陶哥做的小黄鱼特别好吃！”肖谜自然地说道，“一会儿你就说你是我楼上的邻居，我让你帮我带吃的，让他给你打折……”
随着澹台肆走进饭馆，肖谜闭上猫嘴不再说话，伪装自己就是一只天真懵懂无辜乖巧的猫咪。
年轻男人正懒懒地窝在柜台后面，有人踏入只是抬了抬眼皮。可就看了这一眼，陶七的眼珠子就定在奶猫的身上不动了。
“肖谜？！”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我是妖怪（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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