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第八十一章 物资 这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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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一直打到第二日早晨，依然是晏芹将军部队胜虎族部队。
雪笛也依然遗憾输给了晏芹。
“无事，日子还长呢，哈哈。”晏芹“安慰”雪笛。
“不会很长的。”雪笛依然硬气。
这场狠狠挫伤了虎族的锐气，晏芹判断虎族短几日恢复不了元气不会进攻，跟雪笛说：“你先回去几天吧，到时再叫你。”
雪笛点头，正欲走是碰到了从外面进城墙的渠廉城大领主，屈艾。
“哟，你在这儿啊！”屈艾活泼地拍了一下雪笛的肩头。
雪笛愣了一下后后退，双手抱肩呈现出拒绝的姿态，“屈大领主来这儿有何贵干？是晏芹不行了，所以你不得不来帮着对付我？”
晏芹一拳就打过去，雪笛一掌接住。
“谁说我不行了？”
“哦？那是我多想了？”雪笛冷冷看着晏芹。
晏芹“嗤”地冷笑出声：“看把你吓得，我是那种人吗？我一向公平公正，愿赌服输。”看了一眼屈艾，“他只是个路过的。”
屈艾：“……我是来给你送重要物资的，你可不能这么说我，我好伤心。”
晏芹立马上前抱住他的肩膀：“别伤心亲爱的，我不是说你不重要，我只是说你不是不顾规则乱掺和之人。”
雪笛：“……你到底来干嘛的？”她看着屈艾。
“真是来送物资啊！”屈艾冤枉。
“哦你们潮蒙派是大领主给小领主分发物资？”那之前为什么没有相关动向情报呢？仅仅是因为这两位领主关系不一般吗？
“哎哎哎你想岔了啦！这是部队的物资，我很早就在做这个活儿，与潮蒙派无关的。”
“嗯？”雪笛皱眉。
“不明白了吧？”屈艾走向谈事房，“来，为了洗清我的嫌疑，让我好好跟你说说。”
洗清嫌疑？怕是故意要说什么给自己听的吧。
雪笛伸展了下胳膊，提腿跟上。
晏芹跟在雪笛后面。
雪笛心想：这俩人下的套太明显了。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怕自己不上套，根本就没去想着真把自己哄了去，他们知道自己一定会听。
雪笛抬头看了眼屈艾的背影。
既是盛情邀请，怎么能不应呢？
“说吧。”雪笛进门，拉来椅子坐下。
“你知道我是大领主，她是小领主，她还是将军，那你知道我是干嘛的吗？”屈艾坐下直接开说。
雪笛掸掸柚子，“别废话，快点说！”她的脾气突然又暴了起来。
“啊还真是暴啊。”屈艾笑嘻嘻地感叹，“别着急嘛听我说，你想，潮蒙派和六神座，出现的时间都不如我们大多数人活的时间长，是吧？尤其是我们做领主的，基本都比你们大。”
雪笛一想，发现的确如此，“对。”
“那你有没有想过，在潮蒙派出现之前，在我们这些人加入潮蒙派之前，我们，是做什么的呢？”
“没想过，不关心。”雪笛言简意赅，同时紧笼在一起的两手也说明了她的不耐烦。
“好吧好吧，晏芹你们肯定知道，将军世家出身，从小立志当将军，别人不让，就自立为将了。我嘛……”屈艾晃晃身子，往后靠，“你们不知道也不奇怪，我做的事很散……”
“却是我的大助力。从很早之前就是。”晏芹看着他。
屈艾笑了。
雪笛叹了口气，伸出手指在桌上重重点了两下。
“唉，你呀——”晏芹看看没耐性的她，摇摇头，没往下说。
“好吧，那我接着说。我吧，其实可以说，是个做生意的，什么生意都做。从一个小工一步步到现在，我也有自己的产业了。当然这其中少不了潮蒙派的支持，这点我是万分感谢的。”
“而屈艾创业所得，则都用来资助我，自成部队。”晏芹接过话。
雪笛想了一会儿：“我以为这方面是潮蒙派支持你们的。”
“喂，我当上领主、他当上大领主才几年，总共才能当几年，你就没有想过，我们以前怎么活，之后怎么活吗？”晏芹口气不善地问。
“真不关心。”雪笛摇摇头，“我刚才听你话这意思……你们一直做着打算，一直没依赖过潮蒙派，是因为，你们早就知道这个领主做不长？”雪笛锐利的目光刺向二人，“为什么？”
“哦？”屈艾愣了一下。
“你就关心这个呀？”晏芹说，“看来我们的生存还不如这一点重要。”
“确实如此。”雪笛直接点头。
“好吧。”晏芹也懒得说什么，仰头看着屋顶，“我们确实知道，这活儿长久不了，一方面是战场厮杀的经验直觉，一方面是首领直言。”
“嗯？潮蒙跟你们说领主做不了几年？”雪笛抓住了关键点。
“是的。”
“为什么？”
“这我怎么知道？”晏芹懒懒地回答。
“坦诚相待吧。”屈艾微笑。
这事儿可不会这么简单。
不过雪笛认为这两人是真不知道，他们没必要知道，潮蒙也没必要告诉他们。
“说完了？”雪笛起身。
“完了。”晏芹回答。
屈艾嘻嘻一笑。
“那我走了。”雪笛极速离去。
“不送。”
“不送了哦——”
◎
“雪座回来了！”门口的锦卫向她行礼。
“嗯，花舞呢？”
“花座又去体察民情了。”
“哦，对。”这个时间花舞肯定是和她的“好民众”待在一起的，雪笛想，不妨自己先好好休息休息，这几天在敌人的地盘可是夜不能寐啊。
晏芹、屈艾……
那些，等花舞回来再说吧。
她一定有特别的见解，说不定，那些话就是要自己转告给她的，其中深意，自己不能懂的，花舞一定能明白。
雪笛沉沉睡去，直到下午寅时醒来，日头已至山腰，她穿好衣服问锦卫：“花舞还没有回来吗？”
“雪座，你不在这几日，花座她一直回来的比较晚，可能得再过一个多时辰吧，花座一般都在百姓家吃完饭。”
“哦——”这么说之前花舞早回还是为照顾自己了。
雪笛想了想：“她今日去了哪块？我去寻她。”
“今日应在城东头，不排除又转去别处的可能。”
“好。”雪笛点点头，召唤出笛子浮空，一步跳上去御笛向东行。
◎
至城东头，雪笛太阳穴突突跳起来，北地傍晚的冷气丝毫没能平复她的暴躁心情，因为她看到花舞，和屈艾。
她飞到花舞面前跳下，对着屈艾说：“你怎在此？”
“哎呀。”屈艾作惊讶状，“雪座怎也来了？还气势汹汹的？莫不是怕我欺负花座不成？哎呀堂堂六神座打不过我还要叫帮手吗？”这是报早上的仇。
雪笛一拳破空而去，屈艾躲开。
“雪笛！雪笛！”身后传来花舞焦急的声音。
“嗯？”雪笛收住拳头。
“我没事，方才我们只是在聊天。”
“我知道，他就是来聊天的！”雪笛又一拳上手。
“哎呀哎呀！”屈艾边躲边说，“小民我只是生意上在此地有货物周转，今日来看看恰好遇到花座，聊了两句罢了，不至于赶尽杀绝吧！”
“你这话说出来自己信么？”
“雪笛，你先冷静。”花舞上前抓住雪笛的手阻止了她，“以我们两方实力，在此地定会造成大动荡，好歹换个地方。而且……你知道他来的真实目的？怎么回事？”
雪笛心想我才不在乎会不会造成什么动荡，不过想到屈艾和晏芹合力下套，那晏芹可能会在暗处，要是他俩一起出来，再带着一堆兵士，怕是很麻烦，便甩甩手，停止了攻击。
“他呀，”雪笛不屑地仰仰下巴，“就是来给你讲故事的。”
屈艾朝二人笑笑。
花舞凝眉一想，小声对雪笛道：“他刚才只跟我寒暄了一会儿，然后对我讲了不少生意上的事，抱怨了一下官府让小百姓做小生意不容易，应是来……”花舞想了想，“挑拨我们和官府关系的？不过我这几日见过不少民众，他们也说小生意不好做，官府行事确有不妥……”
雪笛拉着花舞说：“这事我们回头再谈详细的。”
“好。”花舞点头。
雪笛又瞥屈艾一眼，“目的达到了，还不快滚？”
“嘿嘿~”屈艾装傻一笑，“那在下就退下了~”
◎
雪笛和花舞回去，边吃锦卫准备好的晚饭边谈起今日的事。
雪笛说了一早屈艾故意来送物资还拉着自己“解释”的事情，花舞也详细说了一下下午的经历。
“所以，你本在和普通百姓说话，是他突然凑过来问好的？”
“是呀，而且一见他，那些百姓像见了什么可怕怪物似的就散开了，我问他们，他们说嫌屈艾穿的颜色太鲜艳了，我正欲理论，那屈艾却出手把我拉走了，他说不要紧，换个地方便是，可我看他眼神很是哀伤……”
“好我们先不谈他的哀伤……总之分析他今天的行为，目的已经十分明显了，就是在告诉我们，官府不仁，其实这是每一个领主都在重复说明的。”
“对，有些领主譬如常岸是自己过分，但好像大多数领主确实反叛有理……”
“可他们是我们的对立面，他们投了黑暗而不是光明。”雪笛眼睫微垂，手指“嗒嗒”扣着桌子，有些烦躁。
“可……”花舞吃完饭，缓缓摩挲着圆碗，斟酌着说，“他们投黑暗的时候，我们光明确实还未出，或者不够强大，当光明无望的时候，人们才会……”
雪笛突然笑了：“你怎么开始给敌方找理由？”
“不是，我不是给敌方找理由。”花舞急忙辩解，“像潮蒙，那种纯粹的黑暗，我是不会为他说话的，可那些人，那些普通人，那些可怜人，他们的确……”
“好了——”雪笛叹口气，花舞这德性啊，也只有月歌还奉若至宝……
好吧，自己，尤其是已经叛变的自己，也一直觉得，花舞，真的真的，很珍贵。只是不如月歌全心全意为其开路罢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雪笛道，“你……说得没错，可我们能怎么办呢？”她笑笑，好像在自嘲。
“我们可以解救他们，帮助他们弃暗投明。”花舞眼睛又在发亮。
像是为了照出雪笛，让她无所遁形。
“可在他们落魄漂泊之时，确确实实是潮蒙派帮助了他们，他们也都心怀感激，若他们真的弃暗投明，岂不是成了并不值得的，忘恩负义之人？况且还有六神座已经强大之后，依然选择潮蒙派的人，他们可是一心向暗。”雪笛手指不自觉紧紧扣着桌沿。
“雪笛……”花舞的眼神一下黯淡下来，“你想得比我细……”
“不是，你很好的……”雪笛也问心有愧，她不是想得细，她自己就是那投暗之人，她只是和花舞，和六神座异心。
花舞依然很自责。
为什么，我就不能想出一个真正有用的好方法？
“我有时想着……”雪笛看花舞一眼，转而夹一筷子青菜，把脸埋进碗里假装吃菜，说道，“潮蒙派和六神座，只是两个组织而已……”
“嗯？”花舞回神认真地听同伴说。
“为什么要……如此针锋相对呢？”
“雪笛，你……”
“啊——”糟糕！怎么对着花舞，一下子把这话说出来了。
“原来你在想这些呀……”
雪笛试图补救：“我不是否认潮蒙派破坏大陆，六神座守护大陆……”
“我知道，我知道。”花舞微微笑，看着雪笛，慢慢地说，“你是想，为什么不能纯粹的黑暗与光明决斗，为什么要把平民也牵扯进来对吗？雪笛真是个仁善的人呐，百姓得此雪神，真乃大幸。”
天呐——
雪笛听到花舞这么形容她，差点倒吸一口冷气。
这说得什么话……
“我有这样一位好同伴，真是太好了，我们一定可以消灭黑暗的。至于人民……”花舞摇摇头，“你也看开些，已经牵扯进来了，也没办法完全不……我是这样想的，对于那些还光明着的好人，我们尽量配合，反正他们也是完成任务走人，我们尽量不伤害他们，至于黑暗浸深坏人，我们当然要消灭之……”
雪笛听着听着，苦笑起来。
我当然不是什么仁善的人。
我就是那个黑暗浸深的坏人啊。
只有花舞，只有花舞。
她以为露馅了，她却还能往善面想。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第八十一章 物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