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七十五章 柔软 “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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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呃……嗯。”墨吉低下了头。
唉，安慰雪座怕是失败了，又得她来安慰自己。
“别担心。一是现在我们两方也都受官府的牵制，嗯这是万里掌门前些日子来信说的，官府肯定觉得我们两方保持对峙最有利，若天平向一方倾斜，那都不利于统治，潮蒙派肯定也知道，就算他们不知道，官府会想办法帮我们维持平衡的，所以现在六神座看似不利，其实都是有利。”雪笛缓缓说道，这当然不是掌门说的，但也是真话，也是雪笛最当初敢与潮蒙合作的原因，她身后的六神座能给潮蒙派以制衡。
“哦——”墨吉睁大了眼睛，明白了不少，“不愧是掌门。”
不过这点在六神座占优势时又势必转刺向自己这方，但目前就不必说了。
雪笛继续说：“第二点呢，我们六神座的便宜也不是好占的，你看我那边或是花座风座那边等等，哪边他们讨到好了？”雪笛也不知道，这场战争的结局会是什么。
“他们讨不到好！我们正义六神座是坚不可摧的。”墨吉一下子挺胸抬头了起来。
可六神并不全是正义的……
雪笛又低下头：“所以，放心吧。”
接下来这几天，雪笛帮忙解决了一些事务，给了墨吉一些建议，还完成了一场“神迹表演”，为这个地区的六神座积累了些威信。剩下的，就交给墨吉了，雪笛只能时不时来看看，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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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月歌又来到了花舞的房间。
“月歌儿，又有什么问题吗？”花舞的心一跳，她觉得她对自家地盘的处理实在是太差劲了，紧张得不行。
月歌反握住她的手，说得却是：“呀，你手怎么这么凉？跟你说不要出来了，天冷。”拉着她进去了。
两位又都忽略了站在旁边的沈鹿。
月歌拉她进屋，在火盆旁一边烤火，一边给她搓手，直到她手热乎了，才跟她说：“你地盘上领主们的资料，我都带来了，你要不还是看看？大体主意还是你来拿，我就帮你打打地。”
“这……我怎么好抢功呢？”花舞欲推辞。
“哎呀我们之间本就是互相帮助，有什么抢不抢功的？再说这本是你的地盘，也该由你来拿主意……”
“对啊，这本是我的地盘，本是我的活儿，我不能在这儿干坐着，得亲自去战场才行！”
“哎哎哎哎哎……”月歌想打自己一巴掌，那么能说会道怎么今天一不小心说错话了呢！
“不是这样的，”月歌把激动的花舞搂住，“你看，你现在这个情况也不方便……”
“不不不我真没什么不方便，我感觉特别好，而且我觉得神的体质应该没那么弱。”
月歌闭闭眼，豁出去了：“舞啊。”
“嗯？”月歌儿好像有重要的话要说。
“首先你的身体真说不准，其次，就算你没事，可我难道不担心？你……的沈鹿哥哥难道不担心？锦卫们没准儿也很担心，你这是扰乱军心呐！”
“诶？”花舞一下子被扣了个大罪。
“再说，潮蒙派本就准备好了对付你，就是因为这临时的变动才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难道你要放弃这来之不易的优势？”
“啊这确实……”从大局上讲，花舞果然动摇了。
“所以啊，就像我说的这样吧，你的地盘还是你更了解，关于那些领主们，现在也来得及，就由你来定大体，我去前线替你征战，保证完成任务！”月歌笑着捏了捏花舞的脸。
“月歌儿……”花舞觉得很感动。
把事情交给月歌儿，可她没有一丝怨言，还处处为自己着想，帮助自己调整，为大局而奋斗，她真好啊！
月歌笑着看花舞。
“嗯。我现在就开始看。”花舞点头。
“好！”
火盆旁，花舞坐在铺着软垫的椅子，靠在软枕上，一页一页地翻着资料。
此时窗帘是拉来的，月歌坐在花舞对面，看跳跃的火焰，看晨光中飞舞的灰尘，凝视着火与灰也掩盖不住的，花舞美丽柔软的低头的侧颜。
莫名地想起花舞那把剑的名字——任颜苍。会是第一世的自己起的名字么？
“任你容颜苍老，我心不变。”
“你温柔的脸庞，永远，是我心中最美的容颜。”
花舞静静地看着那些资料，时而皱眉时而泪目。月歌能感受到她的愤怒或悲伤，还有对自我的怀疑。不过花舞不出声，她也不问。
◎
潮蒙派总部
君棋房间
“你已经半个月没出过房间了吧？以前不都吵着闹着要出去玩吗？怎么了？现在没关着你。”英寅拧着眉头。
“哦？”君棋从棋谱中抬头看他一眼，“嗨，这不是万里走了嘛！”还有可能再也不回来了。他能明白。
“……万里走了你就没有别的玩的了吗？”英寅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什么呀！”君棋不耐烦地靠在身后软垫堆上嘟囔，“要是你家大人没了那你难道有力气有兴趣去别处玩吗？”
“你说什么？”英寅耳尖听到了。或者说，君棋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大人没了？说话注意点！还有，大人不是拿来玩的！”
“哦，哦~”君棋左耳进右耳出，手扒拉着身后的一堆软垫。
“哎等等！”英寅回过味来，“你刚才说什么？刚才拿谁比喻？”他走过去一把拽住君棋的领子，大声质问：“你对那个万里老贼，是什么感情？”
“你别老骂人家！人家可好了！”君棋生气地扯开了英寅的手。
“好什么？”英寅气得不行，“这条我们先不谈，你先说你对那个万里……到底是什么态度？”
“就你对咱养父的态度啊！”君棋整整领子，坐正了点，奇怪地看着英寅，“我很喜欢他，我就是喜欢缠着他，他不在我都不想去找别人……”
“你闭嘴你闭嘴！”英寅烦躁地打断他，“你知道你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吗？你知道我对……他是什么感情吗？”
“什么什么啊……诶？！”君棋灵光一现，这辈子难得聪明一回，他盯着英寅，眼睛闪闪发光，问，“你对咱大人，是啥感情呀？”
“……”英寅没想到这傻子居然还能反将自己一军，怎么突然聪明……
“哎哎哎说呀！别发愣！”君棋推推他催促道。
“你闭嘴。”英寅翻了他个白眼，“你知道什么呀你个死小孩！”
“哎我跟你一般大吧！”
“我对大人是……我敬他爱他，感恩他。你也是，知恩图报点儿！”
“我怎么没知恩图报啊我给他干那么多活儿！”
“你干得多吗？你都干成什么样了啊！”
“喂他都没骂我！没嫌我干得少！”
“那你不会自省吗？你不会自己找活儿干吗？那是大人好脾气，大人有实力，任你闹腾！”
“你……哎不对你别转移话题！”君棋想到这人肯定是说不下去了祸水东引！
英寅快被气死了，转身就走。
“哎嗨嗨，别走别走呀！”君棋笑着追上英寅拉住他的袖子，“好，不谈这个话题了，我们，我们来下局棋怎么样？”
英寅正欲开口拒绝君棋立马说：“哎是你刚才说让我找别人玩的啊！你可不能拒绝。”
英寅又翻他个白眼，跟他进屋了。
“嘿嘿嘿嘿嘿……”君棋也不知道今天收获了啥怪开心的。他从旁边高高的柜子间拿出了一个折叠棋盘，将棋盘展开放在桌上，又去拿了和这棋盘配套的白玉黑玉棋子过来。
“好东西呀。”英寅看了一眼。
“那当然，万里师父送我的！”君棋很高兴，觉得英寅这小子真识货。
英寅又想翻白眼了，不过翻太多伤眼睛，他这回忍住了，只揶揄一句：“嚯，你诓了人家不少好东西吧。”
“你说话咋那么难听！这叫学习奖励，加深感情用的！”君棋不满。
“哦。”英寅很是冷漠，伸手摸罐子里的棋子。
“我也送了他东西的！”君棋被英寅刺伤，他生怕被当做不懂事吃白饭的。
“你送他啥了？”英寅摸棋子的手都停了。
这孩子不会送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了吧？！
“师父善棋教我棋，我会的只有武术，就整理了一些送去了。”君棋仰着下巴等夸。
“哦。”看来不是什么重要东西。
英寅的冷漠叫君棋很伤心。
君棋蔫蔫地开始抚摸可爱的棋盘。
一下，又一下。
不会温柔的人温柔起来却是对着棋盘。
好似那是温香软玉。
看得英寅眉头直跳，催促道：“下棋了，别……磨叽了。”
“哎——”
◎
花舞方面
六位领主的资料着实很多，花舞花了七天才看完。
奇怪的是，这一次，花舞中途没有说过什么话。
其实来的时候月歌就注意到了，花舞似乎在考虑什么事情。看资料时，花舞偶尔出现情绪波动，但也都憋了回去，似乎在琢磨着。
等她琢磨透了，自然会说出来的。月歌不着急，慢慢地等。
看完之后，花舞又花了几天来琢磨。
她好像陷入了难题，眉头纠结地皱起，晚上常和沈鹿商量到很晚。
月歌常常早上去找沈鹿让他劝着。
沈鹿当然一直再劝，只是花舞情绪不稳定，强睡也睡不着。随着问题渐渐明晰，花舞自己可能找到了怪圈的突破口，后来的几夜似乎终于劝住了，花舞按时睡去，只是吃的依然很少。
然后，终于，花舞把一切捋好了，叫来月歌，对她说：“月歌，你来之前，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
“我在想我的孩子。我想：我应该怎么养育我的宝贝呢？然后我就想到了都似瑶，他是有孩子的。”
“嗯。”
“然后我就想啊，明明都似瑶更适合接下集合兵力打击我们，以及抓走我的任务，可没有。当时也没想过原因，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是为了孩子，拒绝了这个任务的……”
“嗯。”月歌静静地看着她，认真地听她说，等她接下来的话。
“我跟沈鹿哥哥说了，他说，潮蒙派应当不会这么好心，都似瑶若想推脱任务还全身而退一定得付出很大代价。
“我觉得有道理，于是想到他以一己之力支撑那个屏障的两分，或许就是代价，他只不过凡人之躯，那屏障的两分已叫他力竭。
“沈鹿哥哥也赞同了我的想法。我觉得是因为。是因为我们都想，如果自己是都似瑶，一定会尽全力让自己的孩子远离主战场的呢。”
“嗯。我也是这么希望的。”顿了顿，月歌补充，“我希望，你的孩子好好的，一生平安无事，离什么战斗，什么阴谋，都远远的。我一直想着，要不然，不要让你的宝贝知道，我们是神……”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没想到好友与自己想的一样，花舞非常高兴。
“然后呢？”月歌知道这只是个引子，花舞要说的重点还在后面。
“嗯……月歌你发现了潮蒙派领主们其实都有自己的任务，其实完成任务就可以了。”
“对。不过我并不确定是否有后招。”月歌也懒得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我知道。我倾向于，潮蒙还有后招，而领主们的任务，确实已经结束了。”花舞说，“沈鹿哥哥也一样认为。”
否则潮蒙为什么让他们退出呢？难道是为了让六神座放松警惕故意假退出？那可没有必要！实力就摆在那，不会有奇迹出现的。
“所以我想，我们为什么要与领主斗争呢？可不可以配合他们完成任务呢？”
月歌看着窗外眼光照耀下的花舞。她微微笑开，头微微晃动，她很高兴，自己终于与自己和解，可能也找出了整个世界和解的方法。
有少少灰尘在花舞发丝旁边飞舞，好像追逐着阳光。花舞的裙摆一直很干净，她本来就爱干净，心里也干净。
月歌看着花舞。
那一瞬间，她看到了很多，很多；想了很多，很多。
她确定这是花舞。
千般心绪结万般柔软，是花舞。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第七十五章 柔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