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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七十章 莫希乾与黄毛的成亲礼 “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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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纠正一下,是我‘活着’的时候,诅咒对光明神无效,那除非我的黑暗力量能挤进她的灵魂,不然我‘死了’之后,什么其他的术法都是不管用的……”
“好,我知道,记住了。”那已经够了。在雪笛的认知里,潮蒙是能“活”很久很久的。
不过潮蒙没告诉她,他说的活着,是指以自由身活动在大陆上,如果是被封印在黑暗虚空之地,跟死了也没两样,那是影响不了大陆法则的,而据他被封印,也不剩下多久了。
“记得就好,可别临头反戈一击,打我个措手不及。”潮蒙开玩笑道。其实他知道,雪对于霜的事,是不会退缩的,就像月对花,风对自由,自己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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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昙城
月歌正筹划着五天后送什么礼物呢,突然想起:沈鹿和花舞还没有结婚!所有人都忙忘了!
于是她急忙写信给花舞,不过……似乎要等到孩子出生后了,甚至等到这一切都结束了,才能给他们办婚礼……
唉呀……
真是可怜!
生在这样的时代,受着这样的身份,背着这样的使命……
五天后,月歌如期赴宴。
宴会十分热闹,来了不少人……不过六神座的只有月歌一个……
潮蒙端坐在前方座位,扮演着“高堂”的角色。
其他潮蒙派的人见到月歌,皆是警惕地防备。
月歌放下礼物,心里直乐:你们比我人还多呢!潮蒙不是也在,怕什么?
月歌带来的礼物是,不出色不出错的金平安锁,毕竟莫希乾还是个……“前”潮蒙派人士,费大心思送个特别出彩的礼物反倒不妥,可能还会惹来麻烦,月歌可不喜欢纠缠——这就是她多懒敷衍莫希乾的理由了。
因为月歌是大早上来的,大家都很忙碌,难免松懈,知道这一点的大家尤为不敢松懈——直到潮蒙拍了拍一个瞪着月歌不动的黑衣兵的肩膀,“别看着了,有我呢,怕什么?去干你的事吧!”
黑衣兵们立马收获了安全感,纷纷应声,去干活,帮忙布置了。
月歌也是来帮忙的,她挑挑眉,主动找到一个黑衣兵说:“我是来帮忙的,给我个活儿干。”
周围一圈黑衣兵都狐疑地看着她。
月歌不爽道:“哎,我是那种会破坏别人婚礼的人吗?何况我都已经打败莫希乾了,有必要吗?”心里默默傲慢地吐槽:潮蒙派真是小家子气,唉,可能这就是输家的样子吧~
黑衣兵最终给了她活干,不是相信她,而是接收到了潮蒙“安心”的眼神,相信在场的首领罢了。
于是在场所有人做到了表面上的“齐心协力”。
潮蒙拿着莫希乾给他的方案,负责指挥。
其他人有的负责张灯结彩,有的负责做卫生,有的负责搬桌子摆凳子,有的负责拿盘子放筷子……
月歌忙中问了旁边的人一句,“莫希乾和黄毛呢?”
“莫希乾负责他们俩的着装打扮,还得去厨房看着厨师做菜,因为平时这里的人都是各做各的菜,今天人太多才请的厨师。”
“嗯,第一次宴请,用厨师,总是不太放心,怕不能让每个人的口味。”月歌答。
“嗯……嗯?”那个黑衣兵突然意识到旁边的是月座!顿时愣住了。
月歌“噗”地一下笑出来,“说都说了,说完了又怕我了啊?”心里继续那人小家子输家气。
那人不自在地偏了偏头,继续干自己的事了。
月歌笑笑,继续干自己的事儿。有时也跟旁的人说话,问他们这个怎么摆,告诉他们这里脏的没弄干净,偶尔还搭把手一同干干活儿。
他们倒也不怕她了,反正首领在,谅她也不敢干什么。
日头大盛。
快正午了,大家都去厨房帮忙端菜,此时两位新郎正在紧张地准备着上场。
正午时分。
新人入场。
时间卡得刚刚好。
月歌也跟着旁人敷衍地拍拍手欢迎。
只见莫希乾一袭大红喜服,满面春光地走进来,怀里抱着乖乖的黄毛。黄毛也穿着莫希乾亲手……大致比划出的、强行砸钱让裁缝店给缝制的大红喜服。黄毛还挺高兴的,伸着脑袋左看右看,吐着舌头,十分可爱,比起之前有精神了很多。
莫希乾抱着不小不轻的黄毛走过这一段,已经累得喘气了,但满面红光却不消减,反而更显得喜气洋洋。
莫希乾最好的朋友,一个潮蒙派领主——月歌刚刚才知道来的还有不少领主,她一拍脑袋,觉得自己真是昏了头了,莫希乾的朋友肯定会有领主来担当证婚人。
“一拜天地——”
莫希乾抱着黄毛朝天下跪,弯腰。
“二拜高堂——”
莫希乾抱着黄毛笑着朝潮蒙下拜。
潮蒙冲他笑笑,好像是真的在很高兴地笑着。
见此在座各位都很高兴。
他们每个人,不、不止人,每个生命,都被潮蒙给予了新生。潮蒙就是新的高堂。
“夫夫对拜——”
莫希乾将黄毛放到旁边,让它面对着自己,向它下拜,并起誓:
“天看我此生不辜负此段姻缘,守护黄毛至寿终正寝,不离不弃——此誓拜天。
“地看我此生不敢忽略我爱,只一心讨好珍惜,求我爱心悦于我——此誓拜地。
“你看我一生一世,只与你共度良宵,不与其他结缘,一心一意——此誓拜你。”
莫希乾将黄毛抱起来。
“礼成——”证婚人喊。
“好——”大家一起鼓掌,莫希乾高高兴兴地接受。
鼓了一会儿掌,证婚人说:“好了好了,让我们听听首领有什么说的——”
潮蒙一笑,站起身,来到莫希乾与黄毛面前,看着他们,十分诚挚地说:“有缘不易,万万珍惜。能与所爱同舟共济,实为大幸之大幸。不需要斗天斗地,就可得所求……我真羡慕你啊!”说着潮蒙突然在空中画了一个符咒。
“我以黑暗神之力,兑现之前对莫希乾之允诺,诅咒黄毛转生为人,脱胎于平凡真切人家,随心自在发展,永不再受今生之苦。”
符咒散入黄毛体内。
莫希乾眼泪都流出来了,他深深弯下腰道:“多谢首领。”
“各取所需,交换所得,无需言谢。”潮蒙淡淡一笑,没人看见他眼中的情绪。
不过月歌好像看见了那一瞬间……
首先,潮蒙派首领——首要敌人,伤害过花舞的仇人在此,月歌怎会不在意?
再其次,月歌怎么觉得这家伙看起来有点眼熟呢?但又想不起来是谁……错觉吗?
总之,月歌暗中看了潮蒙很多眼——不能一直盯着看,会被发现的——恰好看见了潮蒙微笑着的眼眶中出现了一滴泪水,又缩回去了。
这是激动了?感动了?还是施法用力过猛了?
竟是连哭泣都不敢么?月歌默默地想。
是因为有自己这个敌方六领袖之一在,还是因为有这批崇拜敬仰他的人在,还是两者皆有呢?
月歌一手撑头,自斟自饮。
接下来就是新郎逐桌敬酒——当然不想喝酒可以不喝,大家说着祝福之类的话,热热闹闹。
莫希乾放下黄毛,随它到处乱跑,自己笑着去敬酒。
“身体健康啊!”
“长长久久!”
“首领都祝福你了,还轮得到我们什么?”
“婚姻幸福呀!”
“切记心平气和,不能吵架!像我第一段婚姻就是这么散的……”
“就要退出潮蒙派了吧?以后还经常聚聚呀!”
“以后打算住哪儿啊?我们去找你们玩?”
“到处旅行吗?我还想多跟你见面呢!”
到了月歌这桌了,大家逐个说完,最后轮到月歌,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她,甚至想着略过她算了。
月歌一笑,端起酒杯,“能得所爱不容易,好好珍惜,幸福美满!”一杯干了,在放松呼气与叫好声中轻轻说:“我真羡慕你……”
莫希乾恰好听到了,说:“那我也祝福月座也能得所爱啊!”
月歌笑笑,“多谢了!”
吃完午饭,月歌就告诉莫希乾自己要走了。
“啊?要~走~了——”
“别装了,我在这儿,你们都没法儿尽兴吧?”
“……嘿嘿!”莫希乾今天高兴,再加上喝了酒,难得顽皮,“何尝不是另一种刺激呢?”
月歌翻个白眼懒得理他。
潮蒙也过来说:“我走了。还有事。好好过。”回头看一眼,“我在这儿你们也放不开。”
“没事的其实……您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不过我们都很高兴能和首领共聚一堂。”莫希乾这下是真舍不得,但不得不放他走……毕竟首领还是很忙的,不能耽误事儿啊!
然后潮蒙冲月歌一点头,“很恨我吧?我等着你来挑战我的那一天。”
月歌眯了眯眼,“那你就等着吧!”
然后潮蒙就化成一团雾消失掉了。
月歌正打算走,就有几个人追了出来。
“我们几个是‘次封郡’的其他领主……”
“‘次封郡’?什么东西啊?没听说过。”月歌表示十分不屑。
那几人也不生气。
“我们知道花座资料做得好,想必月座已经很了解我们了。那我们也不客气了。”
他们几人一拱手。
“恭候月座大驾——”
“呵!好啊!”月歌回应,“我很快,就会去找你们的。”
这就是这一天的全部内容了。
◎
第二天,月歌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又接到了一封信,又是莫希乾请人送来的。
月歌看后大惊失色,跟亲信们交待了一下后急急忙忙地赶过去。
亲信在后面焦急地叫喊她也听不见,只好指派四个人暗中跟过去。
月歌赶到莫希乾领主府——莫希乾还没来得及搬出去,可昨天这儿还是红绸满地,今天就是白绫挂顶。
门口有不少人……似乎昨天的人一个也没少,不过都跟月歌一样慌张,想来是从旅馆急急忙忙赶过来的。哦,没有潮蒙,他早跑了。
莫希乾终于从里面走出来,对他们行礼道:“请进来吧,麻烦各位来这一趟了。”
“这是怎么了?”莫希乾的好友问。
莫希乾双眼发青,神色……仿佛无灵魂无颜色。
“没什么,我早也料到了,尤其这半个月来感觉甚是强烈,所以才着急地办了婚礼。”他拱拱手,“多谢月座早早把我解决了。”
月歌笑不出来也做不出动作。
她一早接到消息说,黄毛去世了。
不知是昨夜还是今晨。
虽然其实只有几面之缘,但月歌知道莫希乾决不会拿黄毛去设计什么,所以急急忙忙地赶过来了。
“那你……”月歌出声。早上来得急,没喝水,嗓子发干。
“我没什么,生死有命,我早已接受了。”
此时月歌突然想起,这个人真小啊,他跟自己差不多大呢。
“那你打算去哪里?”他的好友问。
“不知道呢,哪里都无所谓吧,大概居无定所,可能是到处走到处干活儿吧。”
“你……不想定下来吗?”好友们问。
“可以来我这,把我这当成自己家。”有人说。
“不了吧,黄毛不在的地方,哪里是家呢?”莫希乾笑了出来,“我没事的,各位还没吃早饭吧,昨天的厨子还没走,你们可以跟他们交待交待,我还有事处理,就,恕莫某招待不周了。”
说完,转身而去,衣袂微起,青丝枯。
月歌注视着他远去。
◎
玄苍门
万里结束了对君棋的最后一“杀”。
君棋又哼哼唧唧地嘟囔起来。
“你呀……”万里摇摇头,收棋子。
“好不容易首领才……放松警惕让我逃了出来,你却对我一点也不让步。”君棋揉揉脸,好险好险,差点说漏嘴了,幸好最后关头想起来英寅的交待,要不然……英寅非灭了自己不可,万里也会怀疑自己,不跟自己来往了吧。
“让步才是不尊重你呢。”万里想着,这傻子估计是被潮蒙派设计了,利用来打探自己这儿的消息吧。得更加谨慎了,顺便,想想该怎么将计就计反利用呢?
“哼,我每回好不容易来……而且下回可能就来不了了呢!你就没有不舍得吗?万一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下棋?”君棋差点又说漏嘴,这下他彻底清醒了,先发制人质问一下万里,免得他细想。
万里假装也很不舍很难过,长叹口气,“唉——假如我们不是敌人就好了……”
“我们从来就不是敌人呀!”君棋不解,“我们一起研究棋艺,忘掉派别斗争,不是也很好吗?”
“……”碰见这么想得开的人,万里也只好摇头,说,“终究是不一样的……你知道外面的局势吗?不久后我就要走了,或许有一天,我们会在战场上,针锋相对。”
“不会的。”君棋灿烂地笑,“我不会用武器对着你的,我相信你也不会用武器对着我的。要真是在战场上相遇,我相信我们会默契地错开彼此,就由他人,来结束我们的生命吧。”
“……那如果只剩我们两个人了怎么办?”万里愣了半天,只能憋出这句话。
“只剩我们两个了,那还打什么啊?我们高高兴兴地握手言和吧!然后,你想做什么……想拯救天下苍生吗?我跟你去!”
万里抓住了机会,“何不现在就跟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