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六十章 善良正直被禁止 “那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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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
“回去跟你细说。”
“好。”
她们回到旅馆，霜琴对月歌细细说来。
“侍卫们确实没追着她，不过我们早用灵力作了标记，我一直跟着她。她武力确实厉害，不过比武力更厉害的，是她的智慧，她定是弄清楚地形、想清楚计划才来的，一路七弯八绕，要没有灵力标记，我又不熟悉这里，肯定追不上。”
“真是厉害。”月歌听着不由得感叹。那个人像自己一般自傲，年纪也差不多，却更细心、更懂得计划。不过既是长公主，本来所属朝廷与六神座就是友好关系，那就万万不可能再拉人入六神座了。
“是呀！不过我觉得，她应该发觉我了。”
“哦？”刚才在房顶上她也是发现了，她的实力，也太强了！
“她速度可快，一会儿就跑到郊外的树林前了。但她站在树林前，背对着我，不说话，也不进去，我觉得她是在等我走。于是我转身离开一段，再回头她就不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进了树林，还是到别处去了。”
月歌叹气：“上一回我知道凡人中可与你我神匹敌的高手，还是雨说的那武将世家的老头，这个人这样年轻，居然……天资至此吗？”
“我觉得……”霜琴犹豫。
“什么？”月歌问。
“可能他们也没有那么厉害，只是我们确实太弱了……”
“……”月歌说不出话来。
见月歌没有反驳，霜琴接着说，“你应当比我更清楚吧，我是听着你们都情况，才知道人外有人，而你身处其中，应该更能感受到……”
“天外有天。”月歌叹气。
“我们……还是不够哇。”霜琴说。
◎
第二天中午，月歌收到了风铃的信，和霜琴一起读了，霜琴惊讶出声“啊——”，月歌眉头越皱越深。
霜琴注意到她的不对劲，问：“月歌，你经历过这种情况吗？”
月歌点头，跟了说了给林言治腿失败那件事，当然，后续还是按计划好的说的，没有说出真相。
“嗯？怎么会这样呢？”霜琴走到窗边。今年由于过分寒冷，窗台边被悉心照料的盆栽也萎靡不振。霜琴以手带灵力抚摸，看见银白色灵力送出，又被弹回来。
“……”霜琴大吃一惊。
“果然……光明灵力，似乎是被禁止使用于无灵力之事物上的……”月歌也没想到，自己现在居然平静了下来。
“……为什么？我是想要救它呀！”霜琴发出了和风铃一样的不解。
“是啊……为什么……”月歌轻轻闭上了眼。
“光明正义不可以滥用灵力，黑暗邪恶却被允许，这……不是不合理吗？”
“是啊……”月歌想起还是得帮风铃解决问题，于是斟酌着说，“哎，我想起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月歌掏出一个灵体，“这个，潮蒙派制品，你知道的。”
霜座点点头，“嗯，普通人无法承受过量过强的灵力，这个可以帮助普通人接受黑暗之力。我们六神座也有用，不过只是当灵器用，并未输入人体过。”
“没错。这个东西……”月歌犹豫了下，说，“还挺好用的。”
霜琴点点头：“不过我当初真没想到这个东西，我们六神座可以储存灵力用呢，这说明，老天的管制还是不严么？”
“或许是因为，这是由获得许可的黑暗力量，制造的吧。”月歌声音里透着苍凉。
霜琴陷入沉默。
她想起，玄苍门其实也有尝试过制造自己的灵体，但……无论怎么做，都只有神能使用，而且还有不小的损耗。
这是……来自神上之神——天的限制……么？
“总之，我先回信给风铃，让她用这个。”月歌怕风铃丢三落四找不着灵体，干脆在信里放了一个。
“对了……”月歌突然说。
“嗯？”
“哦……哎，这个东西，真能不断地接受来自光明的灵力吗？它不会反噬？神上之神不会察觉出手？要不我们试试？”月歌犹豫了下，还是没说通过这个灵体，光明神也可直接向人输送灵力的事，比起存储当灵器用，其实强很多。但她怕说了，到时会让花舞起疑林言的事，反正这个功能一般也用不上，罢了。
“嗯。”霜琴点点头。
◎
再一天，月歌和霜琴正打算出门再访官府……结果从锦卫那儿得知官府一早颁布了新的条令，是要减轻这一带的工业指标，并注意拨款治理环境问题，不过具体的还在拟。
两人对视一眼。
“这是……因为昨天那位长公主？”霜琴先说。
月歌点点头：“我也觉得。是她又来了？还是那群人害怕她，抑或是在引她出来？”根据昨天所见所闻，这长公主似乎十分离经叛道不爱回家。
霜琴摇摇头：“这都与我们无关。关键是，这位长公主，昨天为什么帮我们呢？”
“或许她还有良知？不过，在我们两位梁上君子窥伺之下居然还保持着良知，真不是一般得好脾气啊！”月歌笑说，“也好，我们也算是跟鞠晴有一点儿交代了吧。我原先打算着以六神座灵器换潮蒙派灵器，这样应该没人说什么了，现在有了官府安排更好。”
“是呀。”霜琴点头。
两人遂都没有再去官府。
反正那官老爷本就令她们讨厌，她们也对此已呈放弃状态了。
当晚月歌和霜琴回到了帔晚城，看了看此地两方情况，确认无大事后，两人迅速且……悄悄地拉着绿灰，跑到城郊一处空地上躲了起来，花了两天时间做了那个灵体的试验，试验结果是：还真没限制！
“……”
“这是为什么呢？”霜琴道出了疑惑。
月歌摇摇头。
“啊，对了，既然这个东西对光明灵力都没限制，那对黑暗灵力也更没限制吧，那为什么没见领主们在战斗中使用过呢？”绿灰不是很明白灵力的事，不过她注意到了这一点，“是因为……领主们好像有各自的任务，完成任务就算圆满了，自动退出潮蒙派，所以没有必要？”
“……那潮蒙是图什么呀？”霜座懵懂。
“别问我们，我们也不懂……”三人对看，越想越迷糊。
“我们给掌门寄一封信吧？”霜琴觉得，掌门一定会有解答，就像他们从小到大，从没有什么问题能难到他。
月歌同意。
而后，霜琴再去跟进六神座接手的情况，月歌去跟等待中的本地小领主鞠晴洽谈。
“回来两天了，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反悔呢！”鞠晴喝口茶。
“你果然知道。”月歌挑挑眉，也不意外。
“说吧，神座可认识到了官人世界的难缠？”鞠晴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哼！”月歌说，“我有一个好主意……”
“拿六神座的法器换潮蒙派的法器。”鞠晴道，捧着杯子又喝了一口。
“你怎知道？！”月歌大惊，皱眉看她，身体微微前倾，佯作镇定。
“因为我了解官府，我也知道你们六神座是一心为民干实事的，跟官府谈不妥，但也决不会放弃百姓，不是为了挣这城池利益，而是真的一心向人民……”
“你到底要说啥？”月歌翻了个白眼，继续皱眉看着她。
“所以呢，我应当是和神座想到一块儿去了。”鞠晴笑得略有点妩媚。
真好看。月歌想。
也真聪明。知己知彼。
“好吧，来说说官府。”月歌平静下来，身体靠后，喝口茶。
“哦？”鞠晴听完都愣住了，茶都停在半空中，“官府居然这么好心？你们……”
“不是我们的功劳，是他们一个长公主刚好路过……”月歌把那件事说了出来。
“嗯，那你们运气挺好的呀？”鞠晴听完若有所思。
“但你说得对，我太异想天开了。”月歌说，“这回六神座灵器加官府条令，一个是不得已，一个是靠运气仰仗他人。”
“能求得就不错了。”鞠晴喝了口茶，“神座呀，对于官府，你应该用最坏的恶意去揣测，而不是报有善意与希望。月座想想，要不是官逼民反，哪个民愿意反呢？谁不是贪图安逸的？谁第一次知道潮蒙派宣传的理念，不是感到疯狂与害怕？”
“……”月歌靠在凳子上，望着房檐。
许久，她开口，“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
鞠晴笑，“我的事情，周围不都传遍了么？月座应该听说过吧？”
“没错。我刚才……听见你说，对于潮蒙派的第一反应，是疯狂与害怕。所以我想知道，是什么战胜了这份恐惧，使你加入潮蒙派？”
鞠晴笑，“当然是官府的疯狂与恐怖，更胜一筹啊！”
“胜过完全陌生的组织，胜过神话传说带给你的吗？”
“是啊，是啊……”鞠晴说，“对人类最恶的，永远是人类。我看见首领惊天动地的力量，我知道他不是人类，那么我就不害怕了。”
静默了一会儿，月歌问她：“你这个吸尘袋，极限在哪？”
“我当上小领主之后，把本地钢铁指标降低了一半，还强逼着最贴近的三个城也都降低了一半，剩下的，就是极限，不能再多了。”
“挺厉害的啊！”月歌感叹。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多谢神座夸奖。”鞠晴浅笑。
“对了，潮蒙派给都似瑶和你的任务，都是催促我提升是吗？他是教导，而你是检验？”
“不，”鞠晴说，“首先，不止催月座强大，还有催花座强大。其次，催你强大是都似瑶一个人的任务，本来是分担的，不过都似瑶不愿意他那里作为主战场，于是主动揽下了一系列任务。”
“……那么你的任务是？”月歌直起身子，微微皱起眉头。
“我么……嗯，其实我的任务是，催花座强大，不过现在计划有些变动。啊还有一个……月座马上就知道了。”
“……你的意思是，六神座的一切，全在潮蒙计划之内！”月歌抓紧了椅子扶手。
“对！”鞠晴点头，看着她，“提醒你一下吧，我目前正在完成的任务，就是帮助你，再加上霜座，甚至影响到花座和雪座，最好能带上风座和雨座一起……认·清·人·性。”她开了个玩笑，“大概是，告诉你，黑暗力量生生不息的源头在哪儿。”
月座想了想，不由得惊慌起来。
“月座想要离去么？不送。”鞠晴喝掉最后一口茶。
月歌绝不会输了气势，她慢慢端起杯子，调整好情绪，也喝掉最后一口茶，“多谢款待。”然后从容离开。
◎
风铃接到各人回信。雨、雪都表示以前没注意过，收到信一试才知道是这种情况，雪表示疑惑不已，雨却猜测是神上之神对光明正义的管束，认为就应当这样。花舞表示月歌以前经历过，不明白原因；而月歌和霜琴发来了试验结果，给了她一个好办法。
风铃还来不及思考呢，先拿着菱形晶体就去雨林了。雨林里大概还有一大部分的植物活着。动物都跑到更南的地方了，不清楚，不过妖族不会放弃息息相关的雨林里的一切的。
风铃借助灵体存储自己的灵力，然后让雁游去放，果然恢复了还活着的一些植物的生命力。
风铃和雁游都非常惊讶，然后不断尝试救治植物，最后雁游脱力晕过去了……
风铃连忙抱起雁游冲回去，让江崎风看了看。
江崎风表示，身体方面，就是累脱力了，休息休息就好了，不用担心；凡人的灵力使用方面，他也不动。
风铃想着应该没事，睡几天就过去了。于是她离开，自顾自地琢磨这个灵力使用的问题去了。
而黑暗之地的潮蒙，却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风大概是第二容易策反的了。不过可惜……风渴望自由，却又不敢冲破束缚。”
风的心容易被策反，要想让她做出行动，还得自己这边的神够多才行啊……不知道她会不会成为第三个，做出行动的……
唉，第二个还没搞定呢，就想第三个了。
怎么能不想呢？生生世世，日日夜夜，都在想。
想着，怎样把那最后一位，拉到自己身边。
“何为光明，何为黑暗呢……”潮蒙又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忘却与记忆……
“禁止与准许……
“克制与放纵……”
他的声音逐渐远去。
◎
月歌万万没有想到，六神座和官府就此决裂了。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六十章 善良正直被禁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