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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六章 琴师? “以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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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鹿想:栾济提起这个,是想有什么解决办法吧,如果是要潮蒙派的声名可千万不能答应……
栾济对沈鹿说:“你不要在意,他们爱怎样怎样,你要是去管,那别带上我们,我们潮蒙派只想早点理完事早点抽身。”这也是首领的吩咐。
“……”沈鹿觉得他多虑了,自己好像也多虑了,“我并没有在意,也不会再麻烦你们。”毕竟潮蒙派已经吃亏了,他也不能再提要求。
“嗯,那就好那就好。”栾济敷衍地点点头,翻过一页资料,又问起,“桐湖城那里怎样?百姓对这件事的评价方面。”
沈鹿摇头,“没事,大家都没有这样想的,他们很好地接受了,与六神座结成了良好关系。”基本都是六神座的信徒了。
“那就好。”栾济点头,“沈鹿啊,我最近研究了一下各地的……官府与人民方面……”
“怎么?”
“桐湖城以前的官府,挺好的吧?”栾济突然问起。
“啊?听民众说还不错,福利比较好,也听一点民众的话,就是常岸大开杀戒时跑得快了点。不知道还活着不?大概也不好再回来了吧。最近罗城主的声名又提高了不少,他们本想请愿罗城主共同管理桐湖城和清安城,后来又想,两座城并不近,事务又多,还是别麻烦他了,安静等待新官上任。”
“嗯。”栾济点头,“清安城的城民,都挺好的。”
“是啊,真的很难以想象,他们大多数都接受了桐湖城的人们。”
“沈鹿,你觉不觉得……有什么样的官,就有什么样的民?或者说是反过来?那到底……”栾济突然觉得有趣,笑了一声,“……是谁先影响谁呢?”
“……”沈鹿听了一会儿,突然坐直,眼睛盯着他看。
栾济也镇定地看着他,依然咧着嘴,眉头却不平。
窗外阴云渐沉,天色微灰,日光逐渐被厚厚的云层遮挡起来,好像要下雨了。
“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循环呢?”栾济不知从哪里拿出笔,把在手里缓慢地转动。
沈鹿觉得或许是互相影响,不过他并不关心这个,他觉得栾济后头还有话。
果然,见沈鹿没接话,栾济越来越烦躁,快速转了几十圈笔,最终憋不住,开口说:“我觉得,这有可能使孩子受到二次伤害!”真是想想就烦躁。
“嗯?”沈鹿没明白他的意思。
“哎呀你怎么还这么傻?都是跟官府合作的人了还不会情境代入举一反三将心比心……”
“什么什么?”沈鹿是真没明白。
“我是说呀,很多人,很多成年人,都把这看作了一件坏事,不该被揭开的坏事,当然还有一部分是根本就看不清真相。”
“你是说,会对孩子们的成长发展产生影响?子子孙孙无穷尽……”沈鹿试探。
“哎呀确实有影响但那不是现在最着急的!”栾济快被笨石头气死了,“我是担心!那些……受到侵犯的孩子们的家庭,能不能给予孩子们急切需要的关怀与开导……”这几天他忧心得辗转反侧,总觉得不安。
沈鹿沉思。
他首先不是为那些孩子沉思。
他首先想的是,抓住了,栾济的弱点。他有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他面上含糊道:“你放心,我们六神座会负起责的……”
“怎么负责?把孩子接过来养吗?只怕是没那么容易……”
此后为这件事讨论很久,没有得到答案,栾济更烦躁了,沈鹿劝他别担心,自己会立马派人去跟近情况。
雨已落完,远方乌云初褪。
◎
月座方面
出于路程距离考量,月歌决定先去沾钧城搞定大领主都似瑶,再顺路向东南方向,拿下帔晚城小领主鞠晴。
月歌、花舞、青尘、林言一同前去,带着一半的月座锦卫与花座带来的锦卫,昭歌子、丽鸯和绿灰镇守月春殿。
半路上,有一衣衫褴褛邋里邋遢的半老者不请自来。
之所以能找到他们的是因为月座跟其他几人或谨慎保守或自由不定不同,她很张扬……好吧是嚣张。
月座整个势力范围,没有不认识她的,也没有不知道她代表的六神座跟潮蒙派是敌人的,大部分民众甚至能认出月座几位协助理事——当然,昭歌子除外。昭歌子被保护得好好的。
月座在这片地区虽然嚣张,但也帮忙干了不少事实,在百姓心中威信甚好,起码,比潮蒙派要好——或许跟沿海一带经济较为发达人民生活和乐不容易挑事有关。
月座平时也爱四处走访,因而人们也清楚哪几家旅馆是属于月座的,不过也只知道这些为止了——前两年月歌亲自走访,这四年来,其他几位管事声称月歌身为月之神、六神座代表、潮蒙派大敌,处于安全与威严,不再出月春殿,而由管事们代为走访——最近几次……战斗,更是十分嚣张地宣扬得这片区域无人不知,这回出兵沾钧城也早就“锣鼓开道”了!
本来他们一入城区就有不少百姓围观——毕竟是四年来月歌首次出来啊!还是来打架的!现在,就有一人直接跟到旅馆大堂来了。
月歌本想请他出去,不过他抢先说话了,竟是专门来找月座有事的。
“给月座座上问好!给月座副统问好!我是来,帮助月座的。”来者并不认识花舞和青尘。
“哦?你能帮到我什么?”月歌扬扬眉,对此人很感兴趣。
“我是琴师谭曲穷。”来者始终保持着躬礼,让旁人都不好意思了。
“哦?”月歌展眉,“是你啊!”
“嗯?”花舞疑惑,悄悄对月歌眨了眨迷茫的眼。
“谭曲穷是这附近很有名气的琴师。”让青尘和林言先上去整理,月歌笑着说,“大师,请坐。”
“不敢当不敢当。”谭曲穷一边行谢礼一边坐下了。
月歌要了壶花果茶,问他:“你刚才说,可以帮我们?”
“啊,对。”他看了花舞一眼,“呃……这位是……”
“你说就行。”月歌翘起腿。
“哦哦,是……那个,月座可知,我不仅会弹琴,还有灵力?”那人略微凑近,问道。
“嗯?”月歌撇他一眼,锋芒尽藏。
花舞也不动声色。
“我有灵力,能以琴攻击!”他很兴奋。
“哦?”花舞和月歌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有灵力,以琴攻击,这不就是霜琴的能力吗?虽然他肯定不如霜琴,但有力量胜过没力量。他又是弹琴的大师,应该还是具有一些杀伤力的!
“不过……”花舞看月歌一眼,月歌会意,直接问出:“你是怎么有灵力的?”
“唉,说来话长……”谭曲穷看他们俩相信,好像很高兴,随后又叹口气,缓缓说:“这个地方,有一个大领主,月座知道吧?”
“当然。”月歌一扬眉想起来,“他也是个使琴的呢。”
“对呀,因为他是使琴的,所以他抓了不少琴师,一个个试验,没用的就杀掉,要是能接受灵力,他就着力培养,然后吞噬掉。我有好多同伴都惨遭毒手了!我好不容易逃出来,只望帮他们报仇雪恨!”那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
“吞噬掉!”这是令花舞惊讶的重点。
“怎么吞噬掉。”月歌看花舞一眼,问。
“这、这……我就不知道了,他、他没在别人面前弄过。”那人眼珠乱转,好像怎么也想不起来,“反正,潮蒙派什么恶心招数都使得出来。幸好,我对灵力接受比较强,趁他们不注意,逃出来了。”
“嗯……好的。”月歌沉思。
“苦了您了,先在这住下吧。”花舞对他说,她又大发善心了。
月歌微笑地看着花舞,善良的花舞好像会发光。
月歌从不会阻止花舞。
“好嘞!”谭曲穷爽快地接受了。
“我给您引路。”花舞好人做到底,不仅帮他在月家旅馆登记信息房间,还亲自给人带路。
谭曲穷此时回头一看,月座好像正在看他们,他打声招呼:“月座,我先上去了?”
月歌点点头,把头移开。
月座……好像光顾着想事情没有搭理自己。他讪讪地摸摸鼻子跟着花舞走了。
后来花舞和月歌在房里讨论这件事情,花舞觉得这人真是太可怜了,月歌却说:“我觉得……有点奇怪……”
“嗯?奇怪?哪里?”
“说不上来,但就是……怪怪的……”比如他说起他的同伴一点也不难过,比如问起细节他就吞吞吐吐,还有他逃出来得那么轻易,对方可是个大领主啊!虽然才上任大概七个月,但好歹也是个大领主啊!不过这些事,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前,她还不想告诉花舞,她不想花舞东想西想怀疑别人,只希望花舞还是纯洁易信的。
最后月歌摇摇头说:“没什么,大概是我刚醒来,脑子还不好使,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一些东西。先睡吧。”
“嗯。”
第二天一早,花舞还没醒,月歌偷偷去找林言说了谭曲穷的事,询问了下林言知道的信息,毕竟自己沉睡四年,好多事并不清楚。
林言表示:听说过这人,但仅限于听说,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大概在大半年前,据说退隐了。
时间上倒是对得上……月歌点点头。
“对了,”月歌临走时,林言突然想起一件事,“这个人,和那个叫……都似瑶的领主,好像有些恩怨。”
“嗯?”月歌微微眯起眼。
“那个都似瑶,大概在两三年前,听说他到处跟人说谭曲穷偷了自己的曲子,被琴大师谭曲穷指责造谣,并且说是都似瑶偷了自己的曲子……”
月歌皱眉,“到底是咋回事儿?”
“后来上了官府打官司,最终结果是都似瑶身败名裂,赔的倾家荡产,家里人好像也出了事,这件事就没然后了……”
“然后他就加入潮蒙派了?”倒是理由充分。
“对。”林言点点头,“后来就是他加入了潮蒙派,似乎天资甚高,三个月就超越了原来此地的领主,中途还带兵跟官府打过一次,但是后果比较惨……不过后来就变强了,一年后他又升为了大领主。差不多就这样。”林言摸着下巴,边思索边说,“您说的那位,如果是真的,找上门来的话,应该跟这件事有关。这个事应该比较隐秘,竟从未有过这方面的情报。”
月歌点头。看来,那个谭曲穷说得有可能是真有其事,也有可能是处于私仇才……不对!他有灵力,那又是……想不明白!
下午,月歌提出要听听谭曲穷的演奏,“我想知道你的实力。”
谭曲穷欣然接受,“没问题,能弹琴给月座和花座听,应是我的荣幸。”
对了,谭曲穷一打听,发现月座旁边那位就是花座,立刻就诚惶诚恐地去道歉,说什么有眼无珠、冒犯了什么的,说得花舞很不好意思。而月歌……怎么觉得这么鄙视他呢?这货怎么没有一点大师风范呢?
花、月和谭曲穷来到旅馆后面的竹林里,谭曲穷开始弹琴。
一会儿……像莺鸣叫,清脆婉转。
一会儿……像鱼爱鸟,缠绵哀婉。
一会儿……想花落下,美丽伤感。
一会儿……像月升天,圣洁高贵。
一会儿……像广海洋,浩瀚静谧。
一会儿……像大草原,辽阔生机。
……
一曲罢。
花舞很给面子的鼓掌,“听起来,还不错,嗯……”
“就是,怎么接不上?转折太硬了,表达太杂了。”月歌丝毫不顾面子,冷冷地说。
“啊,这个……”谭曲穷慌忙解释,“因为……因为这是我几个月前新编的曲,一时高兴就弹出来了,其实,还没有编好……”
“原来是这样啊,辛苦您了。”花舞安慰他,“您一定能把这首曲子编得绕梁三日的。”
“多谢花座,我一定会尽力的。”谭曲穷赶忙拱手道谢。
月座在一旁,眯起眼。
“啊,好像要下雨了,淋着了花座、月座可不好,我们回去吧。”谭曲穷忽然说。
“可别这么说,您的身体也要紧!”花舞一看,确实起阴了,于是他们回旅馆。
“您以前的曲子都很不错呢!”花舞边走边寒暄。其实花舞并没有听过,只是鼓励下他,这人是大师,总是不错的吧。
“啊……说来惭愧,我老了,编不出什么好曲子了,可能要让花座失望了,呵呵……”谭曲穷一副很惭愧的样子。
“可别这么说,谁不知道您是大师!”花舞觉得这人真谦虚,真不愧是大师啊!
“啊,哈哈哈哈……”
月歌暗暗决定,自己要去那个大领主——叫什么……都似瑶的——那里“暗访”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