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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你会不会不要我 这日天色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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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天色阴暗,午时铅色的天空像是被什么覆上了一层雾霭,平添了几分压抑。
戚渊这两日休息不好,忙了一上午,打算回寝殿歇一会。实际上是想要回去歇息,还是想要看看那个人有没有搬走,戚渊自己都不知道。
刚到院中,就见着一个素白的身影站在院中。绿色葱茏中,女子单薄的身子很是刺眼。偏偏又穿了件素衣,仿佛风一吹就能倒的样子。
戚渊不经意地蹙眉,手指微微握紧。
接着是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不知道是风寒还是她身子哪里出了状况,咳起来令人听着揪心。戚渊脚步一转,往她那边走去。
素音看了眼手帕上的血丝,面无表情地准备将手帕折叠起来毁尸灭迹。可是面前却突然多了一道阴影,她抬眼看到来人,平静无波的眼像是投进一块石头,涟漪粼粼,眼里光彩照人。
“阿渊,你来了?”
这已经违背了她今早下的命令,但是戚渊已经没有心情顾及到其他,她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将她手心的帕子拿了过来。
“阿渊。”素音也阻止不了。
白色的帕子上,是鲜红的血,白与红的交叉,刺目异常。
“阿渊。”见对方脸色越来越沉,素音赶紧开口,“我没事,就是前几天伤还没好,很快就好了,你不要担心。”
担心?
戚渊将手中的帕子一下子扔了出去,像是碰到什么脏物,她冷笑:“少自作多情,我担心什么?这又关我何事?”
素音仿佛看透了她的口是心非,无奈地笑笑,“你不担心就行,对了,你可用过午膳?我……”
戚渊错开眼,沉声道,“本座记得吩咐过你,马上从这搬回丽人楼!还有,谁准你唤本座名字的?”
她若是真的生起气来,万物含霜,冬雪覆盖,没几人受得了。
素音笑意淡了些,她故作轻松道:“好,很快的。我原本是想要等你回来一起用膳的,不过后来一想,又不是见不到了。”
事实上,丽人楼里面的人,若非是尊主亲自召见,否则怎么可能见得到?现在的阿渊对她这般……厌恶,又如何会传召她。
戚渊呼吸一滞。
素音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只瞥到对方脸上的漠然,“那……素音告退。”她遵照着规矩欠身行礼。
戚渊站在原地,归依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刚好碰到了素音,叫了声夫人。素音神情没有多大的变化,眉峰清冷,尤其是一身素衣更是加重了身上的冷淡。
“这里没有夫人,右护法不必多礼了。”明明是吐出来的话应该是伤心欲绝的,应该是不敢怨恨的,更应该是强颜欢笑的,但是她平淡地嗓音说出来,竟然那般自然和不卑不亢。
归依恨极了对方的总是不冷不淡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在意,可实际上比谁都在意,伪装得很好。明明出身下贱,却能得那个人的青睐,明明是一个卖笑的,还要做出出淤泥而不染的姿态。
她心里虽然是如此想,但木讷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来,因着戚渊在一边,她什么讥讽的话也不能说,只是唇角不动声色地微扬。
戚渊负手站在原地好一会,她对面是一池碧波,偶尔涟漪晃荡。“何事?”
“尊主,该用午膳了。”
戚渊蹙眉,“撤了吧,你也退下。”
归依不甘地离开,临行前她看了眼素音住的地方看了一眼。
戚渊回到寝殿,没一会就听到外边双双的声音。
“夫人,您没事吧?没事吧?您歇着,这种粗活我来就行了。”
素音推了推双双,“没事。”
双双眼眶发红,“夫人,尊主为什么要您搬走啊?回到丽人楼那些人的唾沫星子肯定能淹死人,而且……”
“双双。”素音冷淡地打断她的话。
戚渊站了起来,推开窗户,视线中的人越走越远。她面色微白,有什么东西仿佛从心脏里边生生地撕裂开,血淋淋,伤口狰狞。
“十三。”她喊出暗卫的代号,十三是她自己亲手训练出来的一批暗卫的统领。不多时房间就多了一个带着青铜面具的人,单膝跪地。
“将素音安排在离本座寝殿最远的楼房,人少的为好,安排在三楼。”
戚渊对所谓的丽人楼了解得很少,前世有了素音后,丽人楼就是个摆设,她也从来不过问,素音也从来不说,也没人敢在她面前说。不过她知道丽人楼不止一座楼,有的修建得稍微偏远,但环境幽雅,适合养病。三楼的位置正好,不潮,也不高。
距离远,也好。
暗卫十三蓦地一怔,又听得主子冷冷吩咐:“派人暗地里保护她,不伤性命则好,不准暴露,让罗严暗地里调养她的身子。”
十三领命,但是对于主子这个不知道是残酷还是温柔的命令他第一次出现了疑惑。
戚渊自然是不知下属的想法,她躺在榻上,身心俱疲。就这样吧,护着她的性命,等将叛徒处理干净,就把人送出宫,她们之间,谁也不欠谁。
不知是不是这些日子真的太累,她躺下去不到半柱香时间就睡了过去。
戚渊一直不觉得自己是个爱做梦的人,但是这短短的一个时辰内,她却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境。
准确地说,那不算是梦,而是曾经真真切切发生过的。
那个夜里,素音初次承欢,她抱着自己,神情不安,一次又一次地问自己会不会不要她。很没有安全感的女人。
红罗软帐,红烛摇曳。
她小心翼翼地探身吻过来,她的唇很软,却有些冰凉。
饶是一向不动声色的戚渊脑海中也有几分空白。她抬手撤去那人青丝里的簪子,顿时,青丝泼墨拂过脸颊。
殿内薰香缕缕。柔软的身子靠过来还有几分僵硬。
当时素音平静面容下掩饰不了其中的恐惧,对床事,她表现得很抵触。戚渊并不勉强她,只是揽过对方的腰,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微哑:“不要勉强自己,睡吧。”
素音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态度强硬地摇头,她俯下身在耳边呢喃:“尊主,要了我。”
戚渊忍了忍,翻身压了过去,掌握主动权,吻上对方,探入,纠缠,共舞。
手渐渐往下,将她腰间的带子扯开,纱衣顿时朝两边滑开,春光乍现。
那个时候素音应该是有几分惶恐地,因为她小声地问了一句:“会恶心吗?”
对于两个人同为女子的身份,她始终放心不下,认为自己只是一时兴起。
“不会,素音,你很美,真的。”
衣袍滑落,青丝交缠,浓重的呼吸声,婉转柔媚的shenyin。
汗水从戚渊的额头滴落,冷漠的眉宇染上qingyu,垂眸看下来又充满了爱意,性感妩媚,下一刻为她赴汤蹈火也甘愿。
素音攀上她的肩,轻声问:“尊主,尊主,你会不会不要我?”
“不会,素音,不会的!”
她一遍一遍地问,自己一遍一遍地回答,不厌其烦。
和她融为一体的感觉是前所未有地满足,她八岁登上尊主的位子,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然而那个人在自己身下承欢,因为自己欢愉,因为自己蹙眉,都令戚渊无与伦比地快乐。
素音睫毛轻颤,软软地喊了一声:“阿渊。”
爱意宛转,情深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