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奇缘》远方的橄榄树

8、男女侍童中篇 逐渐回暖的

　　逐渐回暖的天气带来了春的信息，周家大院里的格木、银杉等树的枝头吐出了嫩绿的新芽。

　　周老爷瞧着儿子的伤已经痊愈，便提前派人专门去接了苏州颇负盛名的老秀才张恒来当周俊杰的老师，为便于周少爷学习，周老爷邀请张恒长住周府，吃穿用度与周家管家一样，按月领取薪水及赏钱。

　　小凤与小海收拾好了行李也分别搬到了新主子的住所，现在每月也能领取一块大洋的薪水。

　　“我是大小姐的奶妈，大小姐的生活起居一向都是由我打理的。你别傻站着，把你的行李都放进屋里来吧。”小凤手里提了一口小木箱子，箱子里装了几件春衣，和两件预防天乍暖还寒用的外套。跟着她进了客厅旁的屋子。小凤记得不久前她来过这，当时眼前这位姑姑正从这屋子里出来，很温和地对待她们，跟麻婶一点都不一样。

　　虽说这屋子不是很宽敞，但比之前的住所好太多了。整间屋子里只摆了两张一样的床，床上的蓝花被子被很工整地叠好了放在床的最里面。枕头一半被蓝花被子盖住，另一半暴露出来，上面的绣花一览无余。小凤瞧了，那是几朵形态各异的牡丹。古人云：牡丹，花之富贵者也。但小凤眼前的杜丹没有一点谄媚的颜色，都是用很单纯的淡紫色的丝线绣了花瓣的形态，用绿色的丝线图了叶子的形状。小凤又看了另一张床上的枕头，上面也有刺绣，但绣的是梅花，不是牡丹。

　　小凤从小跟着奶奶长大，打从小凤有记忆开始，她就知道家里一家人的衣服裤子和鞋子都是奶奶亲手缝制的，奶奶缝制的衣物不但结实，还很好看，因为奶奶总会在上面绣点活泼好看的图案以作装饰。奶奶不但为家里人缝制衣物，有时也会将四季里收集的各种鲜花制干后装进小布袋里，并在布袋上绣了相应花朵的形态制成香囊拿到集市上售卖，奶奶的香囊总是很受妇女们的喜爱。好看耐用还不贵。

　　“这是你的床，我已经提前为你把被子和枕头都洗过一遍了。梳妆台下有两个柜子，可以放点衣物等东西。”小凤一下从往事中醒过来，她顺着大小姐奶妈的指示知道了进门靠右边的那张小床是属于自己的，在周家她第一次拥有了专属自己的床。

　　“有劳姑姑了。”脸上带着礼貌性的微笑，小凤不是自来熟。眼前这位姑姑给她的印象目前还不错，可来日方长，日久见人心，还是小心为妙。顿时两人都无话，姑姑只是看着小凤微笑着，小凤仍回以微笑。

　　“哦，我想起来。这个时候该为大小姐上花茶了，”姑姑恍然大悟，露出有些慌张的神色，“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我等会带你熟悉环境。”姑姑说完，便匆匆走了。

　　小凤见姑姑走了，一个人在屋子里走动起来，把刚放在房门口的小木箱打开，将自己叠好的衣物整齐地在柜子里放好。然后把小木箱放在床底，自己便坐在小床上，等待着姑姑回来。约摸半盏茶的功夫，姑姑带着歉疚的笑，快步走进门，一边还对小凤说：“实在不好意思，来吧。我带你看看新环境。”

　　小凤原本心里就没带任何不高兴的情绪，在周府半年来，她已经快习惯了弱肉强食的规则。身为一个处于周府最底层的丫鬟，你的喜怒哀乐不值一分钱，也没有人会在意你的心情，唯一关心的就是你是否完成了交代给你的任务，是否遵守他们制定的规矩。姑姑现在是大小姐跟前的红人，自己区区一个丫鬟有什么道理生她的气。

　　“是，姑姑。”小凤把自己在床上留下的痕迹用手扫平后，便跟着姑姑出了卧室，来到客厅。

　　姑姑一边带路，一边为小凤解说大小姐住所里各个房间的用途，以及大小姐的一些喜好和习惯。姑姑为小凤讲解得很仔细，连大小姐有多少根头发差点也一并告诉她了。小凤很认真地记着姑姑所说的每一个字，这是最基本的功课，一定要做好。想要在周府混出个模样来，一定要做好每一个细节，父亲从小这样教育她，小凤是一个有野心的人，这一点她自己也认同，有些人骨子里就有着与众不同的抱负，她不知道未来的自己会是怎样的，但她绝不甘心这一生以一个普通的丫鬟的身份过完这一生。自己的人生自己作主，想要飞得越高，就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天时地利人和，风筝的线也要时刻紧握在自己的手里。

　　小凤在心里梳理了一遍姑姑讲过的内容：在大小姐的住所里一共有只有三个房间，两间卧室，一间给了姑姑和她，另一间是大小姐的卧室。然后就是一个空空荡荡的客厅。姑姑让小凤谨记的一点是，大小姐不喜欢别人随便进她的房间，除了日常的早中晚各送一次茶，并服侍大小姐起床和就寝外，其他时间没有得到大小姐的许可就不能进入。大小姐的日常活动除了必须的吃饭上厕所外，基本就呆在屋子里绣绣花鸟，画画山水，十分简单惬意，并没有太多需要小凤跑腿的工作。

　　这日，小凤端着大小姐的午后茶，刚要跨进门，正好看到了对面正准备进门的小海，小凤用手告诉小海：“等等，找你有事。”小海明白了小凤手势的意思，老实地在小少爷住所门口的空地上等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