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400》夏流笙

5、一串沾了灰尘的糖葫芦

　　我与他相依为命已有数年。

　　我们都是被大叔捡回来的孩子，白天我们出去乞讨，晚上我们在破茅草屋里睡觉。人们都称我和他为乞儿，因他模样较好，大人们多多少少会施舍一点足够我们买东西来垫肚子的钱。不知道为什么，大人们讨厌大叔，都说大叔是讨人厌的扒手。

　　我和他只知道，如果没有大叔，我和他早就被冻死饿死了。

　　后来稍长大些，才知道扒手是何意。是偷人家东西，不光彩的。但在我们眼里，光彩什么的并没有填饱肚子重要。

　　我们长大了，大叔也老了，手脚也不灵活了。偷东西经常被逮住，若不是我和他替大叔求情，大叔早就已经被打成残废了。

　　于是大叔开始训练他，训练他也成为一个扒手。大叔做了一个稻草人，给它套上衣服，衣服口袋里面放着钱，外面系着两个铃铛。他倒也聪明，训练了两三天，铃铛便再也没有响过。

　　于是他开始偷窃，靠偷窃来养活我和大叔。

　　他第一次被发现，就被人打折了胳膊。那时我看着他那根软弱无力的胳膊大哭了起来。他却笑着从身后掏出了一根略沾有灰尘的糖葫芦递给了我。

　　这是我馋了许久的东西。原来他是为了给我买这个才受伤。我哭的更厉害了，最后晕了过去。醒来时，身边只有那根糖葫芦。

　　撕开薄膜，糖葫芦露出了原有的鲜艳色泽，我咬下一颗，糖渣在舌头上化开，甜腻过后便是山楂的果酸味。酸甜酸甜的，甚是好吃。

　　我迫不及待地像要同他分享，大叔却告诉我，他又上街去了。我以为他是去买药，于是便乖乖坐在家里等他回来。

　　一个晚上过去了，他没有回来，

　　我刚准备出去寻他，门口却踏进一人告诉了我们他的死讯。

　　我本是不信的，他应该还能陪我过很长很长的时间呢。

　　直到我亲眼看见了他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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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破茅草屋里的两个乞儿，一个死了，一个疯了。疯的那个天天拿着一串只吃了一颗的糖葫芦到处瞎逛。
　　——那个老扒手也死了。我看这个疯子啊，也活不了多久咯，可怜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