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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狐仙庙 ( 一 ) 顾清言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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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未亮,清晨的天空中刚泛起鱼肚白,伴着初见的晨曦而出现的鸟啼莺声便响彻于广阔的高原上。
从上方俯瞰辽阔无边的大地,一条蜿蜒延伸的路轨把草原分成两边。路轨附近座立一座巨型的圆形白色蒙古包建筑,拱形包顶镶上流行云水的蓝白图腾。鱼贯人流正来往进出这座宏伟建筑。
顾清言快步走进富有民族特色的车站,垂头紧盯着握在手里的手机。如果手机是生命体的话,肯定早在这寒色冷意的目光注视下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
顾清言一身冷冽的气息吓得检票员一窒,连票也不检查一下便让顾清言顺利进入月台。顾清言没有留意检票员那带着惧意的神色,只是与他擦身而过,直接走到月台登上快要出发离开喀啦的火车。
可怜的手机在顾清言紧盯的情况下终于争气了一把,显示屏不再出现没有信号这般令人绝望的符号。顾清言当了这么多年人,第一次发现现代科技发达的好处,随即拨了一连串的号码。
令人欣慰的是,对方马上就接听了电话。
“顾清言,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会用电话?”徐少勋调侃着,故意语带惊讶的说道。
“……你现在在哪?”被说中的顾清言一时无言,避开这个令人尴尬的问题转而道。
徐少勋不知道是不是在吃东西,话说得模糊不清,嘴里像是在嚼东西,“我啊……海城呗,有案子要处理顺便来这里顺山玩水……”
“我现在来找你。”
徐少勋听见顾清言严肃认真的语气,张口要吃汉堡的动作一顿。虽然顾清言说话一向刻板认真,但此时说话的语气里多了一份急切,徐少勋听着也一改刚才不甚正经的态度,正色问道:“发生甚么事了?”
“我找到了有关上次丽水园封印被解的线索。”顾清言说着,手里握着手机的劲度也不自觉变大。
徐少勋有些意外,反问:“在喀啦?”
“嗯。预计两天后便会到海城,到时候再跟你联络。”火车缓缓驶离车站向着安阳出发,网络信号在列车驶行后渐渐变差,顾清言的声音夹杂沙沙杂音。
“好……喂喂?”徐少勋勉强听清楚对方的话,再响应的时候顾清言的一方已经自动切断信号而挂了线。
徐少勋把手机放回口袋中,一直存于心内的疑惑和忧虑再次因为顾清言的话而燃起。
徐少勋默默咬着汉堡,坐在车上靠着车窗沉思着。
“下一站是西桥站,乘客请在……”
徐少勋听着车内广播的声音回过神来,在公交车停下时跟着一位老伯伯一同下车。一踏出公交车,青草混合着泥土的气息便迎面而来。
海城虽然被称为国际都市,但海城这片郊外地区仍是与荒郊没两样,视线所及的地方仍是荒草丛生之地,连公交车站的站牌上也闷得长出青苔,与高楼遍地的市区切割成互不相干的两部分。
除了刚才跟他一同下车的人,这里别说是其他行人了,连一块能看的方向指示牌也没有,活像一带渺无人烟的地区。
趁着与他一同下车的老人还未走远,徐少勋赶紧加快步伐,快步追上前面的老人,向他打听,“不好意思,请问你知道福田村在哪儿吗?”
年近七旬的老人突然被一个年轻人问路,一开始有点反应不过来。老人上下打量着徐少勋,见他发色不伦不类的,心里正怀疑这位不良少年来这里的目的,可看他一脸真诚,于是老人犹豫了好一会终于道:“我就是住在福田村的,你来我们村有甚么事儿?”
“我想问你们的村里有狐仙庙吗?”徐少勋一派悠然的问道。
徐少勋这一问让老人愣住,没想到这年轻人居然会问这问题,而且竟然还是个男人来问!
“有……有是有,不过你男人、男人大丈夫一个拜啥……”老人看着徐少勋长得清俊秀气的脸庞,心里忽然莫名其妙的想如果眼前的这张面孔是个女孩儿的话应该很漂亮才对……
见老人话说了一半又停下来,徐少勋尝试把他的话接下去,道:“你想说男人大丈夫不应该拜狐仙?”
思想守旧又老派的老人打从心里觉得只有女人才会迷信于拜狐仙这般无稽之事,可毕竟他与徐少勋并不相识,也不想贸然开口斥对方无知,只好婉转的道:“我之前都是见女人拜狐仙比较多的,毕竟拜狐仙都是求桃花的。”
徐少勋像是没有听懂老人话里的意思,一脸真挚的向老人解释,“可是也没说过男人不能拜吧,人家说女人求媚,男人求魅,不就是拜狐仙的目的吗?”
老人倒是没想到眼前的年轻人懂这么多,一时间找不到话反驳。见徐少勋澄明的双眸凝视着自己,眼里透着无辜的神色,似是在等自己回话。老人被看得不甚自在,别过头去干咳了一声,回道:“……行行行,我带你走!”
老人转身径自走在前面,自然也没看到徐少勋在听到满意的答案后扬起得逞的笑容。
虽然西桥的公交车站孤伶伶的座落于荒郊的马路旁,右边又是一大片不知延伸至何方的树林,但跟着老人的步伐沿着马路再往前再走一段路,才发现这段马路的尽头有一个岔口。
老人熟练地走向右边的路口,马路的沥青路面是往左边路口延伸,而老人所走的行道则是一条土路。这段土路的宽度比西桥车站的马路要狭窄上许多,窄得根本没有足够的空间与两人并肩而行,徐少勋只好一直跟在老人的后方。
徐少勋跟随着老人的脚步,像一个啥事都不懂的普通青年,开口道:“怎么这段路这么窄,我还以为另外那条路才是去福田村的。”
“那条路是直通登山径的,客车的终点站就在那边。”
“那附近除了福田村外还有别的村吗?”徐少勋又问。
“现在都没有了,附近就只剩下我们这一条村,现在海城人嫌这里太远,原居民基本上都搬出去了。”老人回答着徐少勋的问题,言谈间带着感叹。
徐少勋点头赞同,回道:“不过我挺喜欢这里的,人少空气也清新,留在这里养老倒也不错。”
“哈哈,没错没错,我家现在就剩我一个住在村子里,我儿子跟他媳妇都搬出去了……”老人心里只把徐少勋当作是一位特地来拜狐仙,品味有点奇怪的青年,
没想到青年在居住方面的品味上竟与自己的看法一致。
老人与徐少勋边闲谈着边慢慢向着福田村的方向走。小路虽窄,但两旁的野草明显曾被村里的人细心修剪,所以并不碍路。走了数分钟,小路终于再次变得宽阔起来,前方路口的两旁不再是渗着泥味的野草,而是一座座平房和摆摊。
纵使前方并没有路牌标明是福田村,可是徐少勋估计这方圆百里以内也应该很难再有别的村落能座立于这带偏僻至极的地方。
徐少勋跟着老人走进福田村,在路边摆摊的人也自是福田村的居民,见到老人经过时也十分热情地向他问好,老人也一一笑着回应。还有三三两两的外国人居于福田村,见到老人和徐少勋皆以微笑打着招呼。
老人带着徐少勋从长衢拐进小街,杂货店和西式餐厅林立,让人有种置身于外国小镇渡假的休闲感觉,与福田村外杂草乱生的荒凉感全然不同。
老人缓缓道:“我们这村虽然人不多,不过大家互相也认识,而且村子不大,大家的关系也很融洽。”
徐少勋了然地点头,见老人边走边与遇上的村民闲聊打招呼,足以感受到老人口中所说的融洽。跟着老人穿过搭着帐篷的小街,徐少勋便听见不远方传来一阵突兀的音乐声和吵闹的童声。
搭建着帐篷的小街外有一座篮球场,面积虽然不大,但也已经足够让十余个学生在场内做着早操。一群只有七、八岁的学生在篮球场里排成数列,随着音乐模仿站在最前方的教练的动作。
“这里就是狐仙庙了。”老人指着篮球场的对面说着。
这狐仙庙居然就在篮球场的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