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苏的爱情长跑》玉指扬

8、助理要住到明星家里吗？

　　吴碧寒示意林雨萌翻到下一张照片，上面是林雨萌摔坏的那块表各个角度的特写照片，表镜上的裂痕清晰可见。
　　“你现在看到的是表镜上的裂痕，但其实机芯也受到了影响。”
　　吴碧寒用手摸了摸鼻子，这是她每次说谎下意识的小动作。
　　观察到林雨萌已经双眼呆滞地看着照片，吴碧寒继续无情打击。
　　“整块表均由人手独立制成的零件组成，每个机芯零件的手工因此有所不同，导致其中的零件不可互相替换。所以要修复这块表的造价很高。”
　　“有多…多高？”
　　林雨萌问得小心翼翼。吴碧寒竖起了两根手指。
　　哦，两万啊。林雨萌松了一口气，两万的话可以先找钱夫借一点，加上之前存的零花钱，恩，应该够。
　　好像是看穿了林雨萌的心思，吴碧寒毫不留情地说：“二十万。”
　　“多少？！”
　　“二十万。”
　　又摸了摸鼻子。
　　二二二…二十万！
　　林雨萌差点一屁股摔到桌子底下。
　　“林小姐要偿还二十万有困难吗？”
　　当然有困难了！！天大的困难好吗！
　　“我也考虑到了您的偿还问题。为了保证我的委托人权益不受影响，我帮林小姐设计了一个最佳还债方案。”
　　哦？林雨萌灰暗的瞳孔里闪出一簇火花。
　　“什么方案？”
　　吴碧寒从包里拿出一纸合同。苏同好手段，连合同都拟好了直接送到她面前，自己只要按剧本让林雨萌签下就行。这么精，当演员真是可惜了啊。该不会，苏同去当演员也是因为……不会不会，这也太扯了。
　　“我的委托人最近在招助理，起薪5000，包吃住，每半年一次加薪，每次加薪30%。”吴碧寒把合同递给对面的人，手指在上面点了点：“这是一份三年合约，我帮你算过了，做满三年的工资足够偿还债务，还有盈余。”
　　林雨萌呆呆地看着眼前白纸黑字的合同，总觉得有一种天上掉馅饼，又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往某个不知名的坑里跳的矛盾感。
　　“你是说……苏同在招助理？”
　　“是的。”
　　“可是我没有当助理的经验，而且我的学历又低，还有……”林雨萌虽然不清楚明星招助理的流程，但作为一个智商正常的人，她知道给苏同当助理是很多人求都求不到的工作，这种工作不会随随便便给一个陌生人，都是给自己信得过的亲人或朋友。
　　“当明星助理其实不需要什么经验，学历也不重要，而且这样最好不是么。你既还了债，苏先生也不用担心你潜逃，我们私下协商好不用上法庭也省了不少麻烦，你好我好大家好，岂不是一举三得？”
　　“……”
　　唔，吴律师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可是吴律师你又在摸鼻子了，这个动作你做出来十分不自然。林雨萌的直觉告诉她，事情好像有点复杂，从昨天开始，一切都不太真实，哪里好像怪怪的。
　　但是……
　　到底哪里怪怪的？林雨萌想不出来，她总觉得自己这两天智商有些下降。
　　“或者林小姐想法庭上见也没问题。”
　　吴碧寒皱了皱眉，脸上大写着“我一片好心被狗吃了”，伸手要拿回那份合同。
　　“等一下！”
　　林雨萌一手按住了合同，吴碧寒笑着收回手。
　　呼，差点任务就完不成了，还好我的段数高。
　　“吴律师，不如，我先看看合同吧。”
　　林雨萌一脸抱歉地笑。
　　吴碧寒点点头，端起咖啡靠在椅背上慢慢喝了起来。
　　对面的人真的就认真地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
　　吴碧寒想，她有什么特别之处呢？
　　又盯着看了一会，吴碧寒得出结论：并没有。
　　心里摇着头又喝了一口咖啡，所以这就是爱，不能用正常逻辑来理解的存在吗？
　　“诶？”看了好久的林雨萌突然指着其中一条问：“还要住到苏同的公寓去吗？”
　　“什么？”
　　吴碧寒也不管被咖啡呛到，一脸震惊的咳着，从林雨萌手中一把夺过合同，果然看到有一条写着“乙方在合同生效一周内需搬到甲方位于立安路232号公寓”。
　　昨天苏同把合同发过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吴碧寒也没有仔细看，想来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助理工作合同。没想到苏同竟然还加了这样的条款。
　　苏同的私生活很神秘，他的住所，哪怕是自己已经成了他的好朋友以后，都没有去过超过三次。他现在的那个男助理，对，叫孟轩，同一个学校毕业的学弟，也没有住到他的公寓里，只是在附近租了个房子。
　　可是苏同竟然让林雨萌住到他家里！！
　　这是对欠债人的态度吗！这分明是要金屋藏娇了好么！
　　吴碧寒瞪着眼盯着合同，好像要把这一条看穿了似的。
　　“吴律师，你怎么……这么惊讶，这个合同不是你拟的吗？”
　　林雨萌心中的疑惑就像一朵泡了水的棉花，越胀越大。
　　“当然不……”吴碧寒一口气堵着，下意识就要说实话了，突然想到了什么，硬生生地转了话峰：“不可能不是我拟的啊。我拟的我拟的。”
　　狠狠地摸了摸鼻子：“助理的工作并不轻松，这份工作可能要求你在半夜也随叫随到，你一周七天都必须一直跟着苏先生，他进剧组拍戏，接广告，录节目，你就得一直在他身边。苏先生只招一个助理经纪。所以，你觉得你可以住在离他很远的地方吗？”
　　“可是苏先生是男明星，我是女的。或者我可以在他住的附近租房……”
　　“立安路的房子你租得起？”
　　林雨萌回想了一下，那条路上都是高档公寓，好像是没有便宜房子可以租。自己还要还债，能省一点是一点。但是……林雨萌还是有些犹豫。
　　“你对苏同有非分之想吗？”
　　“当然没有！”我哪里敢。
　　“那你觉得苏同会对你做什么吗？”
　　“当然也不会了……”他品味再差也不会对我有什么企图吧。
　　“唔…恩，那不就得了，助理都是住在艺人家里的。”
　　助理不是都住在艺人家里的，我也不保证苏同不会对你做什么。
　　吴碧寒又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林雨萌关切地把吴碧寒看着：“吴律师，你是不是鼻子不舒服？”
　　吴碧寒赶紧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把合同放回林雨萌面前：“我没事，你快签了吧。”
　　快签吧快签吧，我又不是表演专业的，再演下去就穿帮了。
　　林雨萌拿起笔。
　　这个工作真的很诱人，不管是从哪个方面来讲，自己都没有办法拒绝。唯一奇怪的是，自己摔坏了苏同的表，苏同的律师说服了苏同招自己当助理。这逻辑不对啊，一晚上的时间是怎么从第一步跳到最后一步来的？这过程有点科幻呢。
　　林雨萌又用探究的目光看了看吴碧寒，吴碧寒用眼神示意她快签字。
　　算了，自己反正什么都没有，也不怕再失去什么。签就签吧。
　　林雨萌郑重地在一式两份的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吴碧寒像松了一口气一般，把两份合同收到包里。
　　“我回去会让苏先生签好字，另一份等你搬到他家里去之后，再找他要吧。”
　　吴碧寒把“家里”两个字咬得很重，一脸咬牙切齿的样子，让林雨萌莫名生出了一种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了吴律师的感觉。吴碧寒也不管林雨萌，收好东西说了句再见就匆匆走了。
　　“诶，吴律师，那我该……”什么时候搬过去？
　　吴碧寒已经走远了，唔，吴律师走路挺快的。
　　林雨萌看着吴碧寒上了一辆mini cooper，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一早上就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让她喝口咖啡缓一缓。
　　林雨萌低头看着杯子里深棕色的浓稠液体，表情凝重：咖啡真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