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戏之交》江河万里

8、去姜家 这顿饭薛晓

　　这顿饭薛晓吃的莫名，那两人除了见面时聊到自己，现在一落宴席就没看过薛晓一眼，薛晓以为还有他人，待玉盘佳肴都摆在自己面前了他在知道就他们三人，而且那两人看起来并不是会马上开吃的主。

　　薛晓可不管，拿筷子夹了菜便慢条斯理的吃起来，姜彻这时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便又一声不吭的听着谭宗讲着近日军事。

　　“看来，他们已经按捺不住了。”

　　姜彻在谭宗停顿片刻之余出了声，正在吃饭的薛晓也是一顿。

　　“是的，军火我会尽快送过来，东北三省为要地，万不可掉以轻心。 ”

　　他们？军火？东北三省？

　　薛晓抓着这几个关键词，努力回想着现世自己所了解的历史进程，猛然发现，姜彻口中的（他们），十有八九就是当年暴虐无情的日本人。

　　那姜彻身为军阀，，，，，，莫不就要上了前线？

　　薛晓有些心情复杂的抬头低头，不停的望望薛晓，不是他担心这个人，只是觉得自己已经预测这人今后会死就有些小小的怜悯，尽管他之前做过的事很过分，但一码归一码。

　　姜彻哪会不知薛晓的目光多次瞟向自己，小心翼翼，忽略其怪异的同情之感，倒是有些可爱。

　　“好了，今日到此为止，军火必须按时送到，我希望我的兵能长命点。”

　　还想说什么的谭宗识趣的闭上嘴，站起身也不说什么就退出了房间，薛晓对其无好感所以也没去理这人的离去，当他吃上一口碗中的食物，他才发现，这房间，就他与姜彻二人共处。

　　该死，，，，

　　“姜司令，你们刚刚？是在讨论日本？”

　　呸呸呸，薛晓你问什么不好，要打破尴尬这反而更尴尬了。

　　“是？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姜彻竟然回了话，被其反问，薛晓有些猝不及防，努力搜索脑内知识回复着不远处之人

　　“东北三省为经济发达地区，而且离朝鲜最近，攻下东北一举两得，小小弹丸之地倒是贼心不小，我国今日也稍显落魄，微微借口就能借机进来，我认为姜司令你得多加提防。”

　　“那都说了是弹丸之地，待他们进攻之时，我们又有何惧？”

　　“姜司令，这话你说的就太果断，纵使我国有四万万人，但政府腐败，人心贪图私利，人心涣散，有法无法都是向着高管贵族，即使农民占中国大部分面积，但农民低劣，怎么去抗击武器先进，法律革新的弹丸小国？这不是一天两天，一月两月就能打退的，可怕的是预谋，这是个漫长的过程。”

　　薛晓说完抬眼看着眼前又是不语的人，思循着自己刚刚是不是哪里说错了，大概是自己真的有些推翻了那人之前的想法，正想出声缓解一下，那人就开了口，口中之语让自己惊讶万分。

　　“薛晓，来我的军地，做我的军师。”

　　军师？？？“姜司令，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只是发表自己的观点，是对是错谁都不知，你何必因为我的一面之词就让我胜任如此大的职位，那你可是抬举我这个戏子了。”

　　薛晓把戏子二字咬的十分重，又是一阵不语，薛晓也不管了，只是擦擦嘴起身欲走。

　　“今日就谢谢姜司令您的招待了。”

　　门大开，两侧士兵皆伸手拦自己去路，薛晓气极反笑。

　　“这就是姜司令的待客之道？软的不行就直接来硬的？？”

　　“来我这里办事，戏馆的事你仍旧可以接着干，”

　　“，，，，，然后？？？”

　　薛晓转身皱着眉看着这人

　　“约法三章，我不再去碰你的家人，不碰你，帮你翻修戏馆，但你必须搬过来住，听我的话。”

　　薛晓的瞳孔缩了缩，低头不语，不知是沉思还是无声抗议，姜彻也不急，耐心的等着。

　　“况且，你不能一直靠着唱戏，靠着李尧的戏馆养活你一辈子，”

　　“来我麾下，用你的一片赤诚之心跟随我。”

　　这无疑让本是抗拒的薛晓有些心动，毕竟自己是从二十一世纪过来的人，了解历史过程中的那抛头颅洒热血的澎湃感，现在亲临于此，又有保家卫国的机会，这无疑是个诱惑人的条件。最致命的是，姜彻也说到了自己近日也担心过的事，姜彻说的对，我不能一直待在这个小地方，不能总是让大哥照顾自己养着自己。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杯中的冷茶早已被人沏了新茶，茶雾氤氲散发热气，而后又转入温冷。

　　“在守信上，我一向忠诚。”

　　薛晓又是一阵失语，本想伶牙俐齿般的回人几句嘲讽话却什么也说不出。只能这样了，深刻理解自己正处于劣势的薛晓知道，现在除了答应就没有别的选择可供挑选，姜彻的霸道自己又不是没尝过。，而且，自己说不心动，那也是假的。

　　“好，我答应。”

　　回到戏馆，李尧见其一脸平静以为没什么大事而高兴的招呼小厮搭把手，待薛晓一五一十认真的说完刚刚与姜彻的对话，李尧沉默了什么都没说，薛晓暗叹这次怎么就没生气呢，晚饭之前与大哥以棍做剑正舞着剑花，咔嚓一声，只见李尧手上两个重量不小的木棍从握处断裂开来。得嘞，这是学着怒不发于声而显于行了。站于庭院练声的人也闭了声，频频回头朝这里看着出了什么事。

　　“大哥，，，，”

　　薛晓低低唤了一声一声不吭的大哥，大哥闻言颤了颤身子，皱着眉看着薛晓，薛晓也别无他法，其实有些事自己决定了也并无不妥，出了事自己也是会承担，但现在换了身子有了大哥，一个只不过是拜了把子却依然能用命爱自己的大哥，自己何尝不是想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但是，那挎洋枪骑洋马的主可不乐意，即使做了退让，谁知道事后又会怎么说？

　　“二弟，以前总是大哥护着你，自从咱俩一起跟了师傅，你更是几乎寸步不离的待在我的身后，我很高兴我有能力去做这样的事，可惜现在，，，，”

　　李尧认真的握住薛晓的手，厚重有力的双手带着厚厚的老茧，磨的薛晓心里很不是滋味。

　　“二弟现在变得不一样了，大哥现在成了你的累赘，你却必须用自己微薄的力量来保护我，还是，，，，那种卑贱的条件，，，这样的认知让我觉得非常无能为力。”

　　“不，大哥，你不会是我的累赘，今日不是，以后也不会是。”薛晓看着有些挫败的大哥急忙解释道。

　　“我已经不再是只能躲在你身后寻求你庇佑的薛晓，我该有自己的主见与生活了，不能靠着这戏馆的大家和你在这苟且过一辈子，姜彻并没有逼迫我，是我自己有想法也愿意去的，大哥，你就当圆了我的爱国梦，好吗？”

　　李尧没说话，片刻捡起刚被折断的两根木棍，也不回答薛晓的话，转身就朝屋内走。

　　“我这破戏院，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明日就去，就当我没有你这个二弟。”

　　话虽这样说，薛晓还是松了一口气，大哥这也算是半分妥协了，只不过嘴上不饶人罢了。

　　夜里薛晓躺在自己的床上，周围都是自己翻找出来的衣物和一张有些模糊不清的照片，那是他与大哥还有师傅的合照，他拿着这张照片，望着头顶，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