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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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路
——花开花落花自飞，陌言陌形陌路人
昏暗的屋子里躺了一张小床，“呼呼”的电风扇运转的声音伴着蚊子时强时弱的“嗡嗡”声，蚊香发出的淡乳色飘带偶尔被风散。想查看□□空间，刷新了半天也还是停留在陈旧的页面上，然而毫无睡意，熟练地打开音乐，阿桑的《一直很安静》装扮了我一个人的夜晚。
放心地把手机丢在一旁，闭了眼，轻柔的风儿抚摸我还未干透的长发。
突然王菲的《传奇》使我睁开了眼，仍不起身，用手朝声源摸去，眼睛半眯着，手顺势在手机屏幕上向右边一滑。
“喂，小花。”我欲言又止。
“小末，今天过得怎样啊？”手机里传来小花甜甜嗲嗲的声音。
“超无聊的，现在回老家了，家里不但没网，信号也很不好。”我老老实实地向她诉苦。
“羡慕你可以回家，我现在还在学校，每天就是不停不停地画画，经常都是凌晨两三点睡觉，我都习惯了……今天我给越打电话了……”
“然后呢，他向你表白了？”我故意打趣，一下子忘记了自己躺在老家的小床上，忘记了身旁觊觎我躯体的蚊子。
“是这样就好了，不过怎么可能嘛，那么木头的一个人。”小花羞涩的声调中带了一点怅然。我从她那得知，单恋的女人是非常需要人疼惜的。然后是她的甜蜜时间，也是她的苦涩时间。她为了他怎样怎样，他又是怎样回应的。我没有觉得他有什么不对，只是希望我的小花能一直开开心心的。你说蛾子怎么会对光儿那么着迷呢，还那样固执，也许在它不顾一切奔过去的同时，它已忘了自己……
轻轻地挂了电话，觉得心沉沉地。现在屋子是否温馨，蚊子是否吵闹似乎一点都不重要了。小花的电话一下子让我将自己置身于更远的地方去了。
请认为自己有能力能胜任学生干部职务的同学到讲台上来，向大家介绍下你自己。班主任话音刚落，我的心立刻“咚咚”地跳着，表情很不自然。我心里热烈地盘算着我等会的开场白：大家好……我叫……台词在心里修理改去，还是不满意。犹如烫手的山芋，自己没法下手，又怕别人钻孔抢了去。到底还是被人抢占了先机。
“大家好，我是来自**的**，我要竞选班长这个职务，我从小学到初中都是班上的班长，所以我觉得我有能力做好班长应该做好的工作，我也希望能借此更好地为大家服务。所以请投我一票吧，谢谢！”
我认了，人家当了这么几年的班长，你一次都没当过，你没法跟人家比啊，好吧，班长这个职务你是没戏了。再想想其他的吧。
“大家好……我对语文课代表这个职务很感兴趣，这部分来源于我对中国我文学的喜爱……”这小胖娃真会说话，一会尼采一会孔子孟子的。嗯，孔子孟子我是认识的，都是中国文学史有名的老人家嘛，至于尼采，呃……他也是中国的吗？
“大家好……”
“大家好……”
我说开场白能有点创意吗，我很好，不用一个一个地来问候我，我现在没空理会你。好吧，纯属自嘲。“咚咚”声时而发作，时而安分。我是看出来我这个没出息的小心脏了，只要我一觊觎某个职务，准备迈出第一步时，它就“咚咚”个没完没了，还愈演愈烈。我是怕出事儿啊，医院里这儿可远着呢，应该是的。不要轻易冒险……
“大家好，我叫*花……”这女子穿了一身黑，黑黑的马尾歪在左肩上，大大的眼镜也是黑黑的，像一匹放荡不羁的黑马。脸正好也有点长长的，没有一点多余的肉，脸上还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青春痘。似乎漂亮、时尚都与她无关，我在心里不看好她。
然而她成功地竞选为班长的生活委员，更出人意料地，她成了我大半个高中最好的朋友。
高中第一学期，一直和小花没交际。都是一个学习小组的同学在一起玩，小花没和我一个组，这让我差点与她擦肩而过。不知怎的，突然有一天，她主动来和我说话。
这好像发生在我被班上评选为“雷锋”后的一个神奇的日子。
“我觉得你人很好。”她的头低歪着，圆圆的小眼睛瞅着我，期待着我说点什么。
我矜持地浅浅一笑，“还好啦！”其实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我想和你作朋友！”她的眼睛里散发着我喜欢的光芒，认真地等待我的回应。
第一次这样和别人作朋友，我虽然不缺朋友，但是多个朋友多条出路嘛。
我是不讨厌她的。
“好啊。”答应她之后，我就开始胡思乱想了：交朋友是可以这么轻率的事吗？是我答应了就可以和她真的作朋友这么简单的事吗？
我不是一见钟情，是日久生情的类型。
很久以后，如果你问我哪一天最值得纪念？也许我会在毕业晚会和这一天之间纠结。如果小花没有鼓起勇气，那么我们会再错过多少个我们不是好朋友的日子呢？
之后的日子是被装在蜜糖罐子里的。小花给我看她的相册，真的是很大的一本。是关于她和她家人的。小花有爸爸的脸型，有妈妈的鼻子。
没有青春痘的小花也是有几分美丽的。
从相册可以看出，我的朋友小花有个温暖的家，家里有一个大大的房子。小花的爸妈都是教师，这样一来，小花在家在校都有爸妈的陪伴，但是想顽皮的时候就得更加偷偷进行了。
这让我很羡慕，光是上放学都有家长接送就已经是够幸福的事儿了，况且家长还是教师，这在我看来是很光荣的事儿。我在心里为她又加了几分。
我一向以为小花在恋爱这方面应该是个白痴，我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我自认为我比她经验略长。最后你们应该猜到了，小花总是给我惊吓……
“有一个男生……”小花一开始腼腆，我就觉着要有大事发生。
“怎么了嘛？”我急不可耐，有种我的小花要被人抢走的危机感。
“他是我的初中同学，当时是玩得很好的朋友。他出国留学了。”
在我印象中，出国留学这种事情只会发生在电视剧中和书本里，能出国留学的人一定非富即贵，要么就特特有才。“哦，然后呢。”我忍住心里成百上千个“天呐！天呐！”没说出口。
“他说他要跟我打一个赌，他留学回来我还会是单身着，赌注就是我的一个吻。”小花看着我，没有注意到走在我们前面的一群男生，莫名其妙地转过头来打量我们，就像刚才说话的人是我一般，我有点小尴尬。
我再次认真地打量着小花……青春痘还是有点明显。
在我心里小花才应该是我们班上的“雷锋”。她对班上的同学很好，不可置否，她对我最好。小花只和我作了一学期的同班同学，在高一下学期她去了文科班。
女孩子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会身体不舒服，我尤其明显。每次都搞得惊天动地的，又吐又泻，还会浑身无力然后昏倒。就在某天的课间，我的小花来了，拿着红糖水还有饼干。我犹如中了一颗□□，不顾旁人地泪流满面。
“我好感动啊。”我在心里说，我好幸福啊！
和小花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没有预想过以后。毫无疑问，我们会是一辈子的朋友。后来我慢慢地了解到小花也是一个不会缺朋友的女孩子。
在另一个班上，她有了新的朋友，这让我始终耿耿于怀，可是也无可奈何。
“他们是没法跟你比的，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小末是我最最要好的朋友。”小花认真地说。
我有些不坦然的开心。
这是另外一个突然的一天，小花和我吃了晚饭，我们在操场上散步。这时的夕阳正好，余晖打在半个操场上，还有微风，气氛特好。
“小末，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有喜欢的人了。”小花嘴角没藏住笑。
“真的啊，是谁？”我是真心地替小花高兴。同时也想到那个留学的男生没戏咯。
“你认识！”
“……”我想了半天，说了好几个我们都认识的男生的名字，都不对。
“是越。”在小花认真的脸上，我看到一朵美丽的盛开的花儿。
“哦，居然是他，不过他真的挺不错的。”
越！是一个学霸，但是很闷。我和他基本没交集。不过他经常不交作业这一点倒是让我对他印象深刻，最后老师对他也是超宽容的，谁叫越经常是我们班上的第一名呢。
因为小花的缘故，我开始关注越，我自告奋勇地成了小花在班上的眼睛，可是越很少给我表现的机会。除了在课堂上的表现可圈可点，课后的他总是很安静，好像他处于另一个世界，听不见看不到身边的一切。
唯一能成为谈资的就是他的一个爱好——打篮球。到了上体育课的时间，人就早飞到操场上去了，回来一定是大汗淋漓的。
再后来，小花就去了离我更远的学校。
因为她是艺体生，她没跟本校签约，所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们分隔两地。在小花准备离校的那一天，我做了一个朋友应该做的事情，小花不愿意让越来送她，可能是因为害羞，可在那之前的某个夜晚，小花已经向越表白了。越也接受了小花。在我看来，那他们就已经是男女朋友了。
我和另外一个朋友鼓励小花把手机给我们，我们拨打了越的电话，开的外音。小花一直提着行李的手阻扰我们，听到越正在游泳，就更不愿意让他跑过来了。
“看吧，看吧，人家正在游泳……不，不，你不要听她们的，你不用过来……”小花无力的阻扰被越的一句“好，我马上过来”给彻底击败了。
我们大声地笑着，小花在一边又感谢又觉得我们讨厌的样子，但我知道她此刻是幸福的。我也是幸福的，我第一次干这种事，第一次感受到了青春里的疯狂。
越的电话时时打过来确定我们的地理位置，我们调皮的一个劲儿地催促他，“快来啊，我们在**汽车站，车快开了。小花快要上车了。”还是过了好一会儿，越才来。
这期间我很怕小花没看到越就上车走了，这会是一个不小的遗憾。越来了，提着一袋水果。
我们立马抢了水果袋子，我们吃我们的水果，让这小两口好好你浓我浓吧。
后来我了解到，越是金牛座，书上说这是一个有点抠门的星座，其中有句话说的是，如果金牛座愿意为你花钱，证明你在他心里分量很重，如果你是个女生，恭喜你，这头牛对你动心了。至少这一点让我知道小花在越心里不是那么无所谓的。
小花教会了我很多，她总是很用心地记着身边每一个人的生日，这一点我是很惭愧的。她的真心实意还能体现在她送给别人的小礼物上，还有送祝福时的时机。比如会在5月20号这天的13时14分时给我发条短信来，我一向粗枝大叶的。
“你看看时间。”又一条短信来提醒我了。
在她的带领下，我也学会了在24：00时给朋友发生日祝福，会在明信片上画上一些花花草草，或者添上一些艺术字。所以在小花离校外出的这段时间里，我经常收到她的来信或来电，后来想想，我也应该回回信，主动给她打几个电话的。
小花不在身边，以前小花为我做的事，现在我也学会了替别的人做。
后来班上换了班主任，因此我们班也“光荣”地被安置在二楼一个特别适合抢饭的位置，每到上午最后一节课的最后几分钟，就算学霸也有点按耐不住了，眼睛老实地盯着黑板或老师，但心思早飞到食堂大妈那去了。
语文老师一向最通情达理，不会在关键的节骨眼上拖课，甚至还提前一两分钟下课，因为这一点我觉得语文老师较其他老师可爱。我早早地把饭盒袋的带子攥在手里，就等着老师的一声令下，随时准备着向火箭一样冲出教室。
我边跑边想，这时有个男朋友就好了，我就可以优雅大方地穿着碎花裙子，踩着高跟，不紧不慢地跟在抢饭大部队的后面了。每次抢饭看到一个又一个男生从我身边跑过的时候，这想法就慢慢化为一种浅浅的自卑感——别想了，人家看到你抢饭的汉子样，早吓跑了。
看到在我前面的人，我越跑越没动力，脚步却不敢慢下来，只是心思不比之前一丝不苟了，跑步也开着小差，用眼睛估计着前面的人数，顺便根据背影瞧瞧谁荣获第一。平时与同学是面对面地交流谈笑着，高兴与不高兴有时候多少有点藏着掖着，在抢饭的时候可以光明正大地打量每个人的一举一动，基本没人有空搭理你。
有的背影很舒展，胳膊是胳膊，腿是腿；有的背影却有点挤作一团，像怕冷一般；有的背影是变化的，一会舒展一会蜷缩。因为小花的缘故，我多少有点更关注越，我更仔细地瞧了，越的背影是很舒展的，就像心里一点没藏着东西儿，舒舒展展，堂堂正正。
念高中的时候，一个月可以回一次家。回家总是高兴的，虽然必须带着点接受意外的心理准备。所以走在回家的小路上，有时候遇见了毛毛虫也觉得它是有点可爱的，不忍心像之前一样一脚一个把它踩爆，哼着自己编的小曲儿，瞧瞧地里田里的庄稼还有远处快要下山的夕阳，伴着风，没有城市的喧哗，感觉一切都是安静美丽的。
生活有时候总会带点小插曲，回到家一看我的卧室就想吐血，我上次走时压好的蚊帐被打开了，不妙！走近一看床上躺着一团黑黑的东西，蚊帐上还有挣扎着想逃出去的绿苍蝇。我赶忙打开电筒一照，结果使我作呕，一只小猫死在了我床上，现在只剩下一推黑黑的毛发。我是又生气又无奈，把被子席子拿出卧室，丢了一地，找奶奶撒气。
“奶奶，你看你那只猫干的好事。生了小猫不好好养，非得让它死在我床上。”我有点歇斯底里，但心中的怒火还在熊熊燃烧。
“你说啥？”奶奶把她的右耳靠近我，认真地在听我说话。顿时我心里的无奈与无力感像盆冷水把之前的熊熊火焰浇灭了一半。
“我说，有只猫死在了我的床上。”我快要哭出来了，早知道不回来了，然而我也没处可去啊。
“哦，前几天我就看见猫跑到你屋子里去了，它还不到我屋里来。”奶奶的话让我似乎应该觉得我是在得了便宜还卖乖。
“谁要它逮耗子，你怎么不撵它们出去，现在把我的床弄成这个样子。”
“我也撵了，但撵不走啊，我关了你屋子里的门，它肯定从你屋里墙上的洞子里又钻进了。”奶奶显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可我还是在气头上，在屋子外面坐着，天就要黑了，晚上还得睡觉，不管多么地心不甘情不愿，我还是提着桶拿着帕子一边干呕着一边擦着我的床。
奶奶早把席子拿到田里去刷干净了，我用家里的井水又把席子冲洗了一遍，然后把它晾在绳子上，让它脱掉多余的水分。这样一直忙到天上开始挂了星星。
我躺在床上无聊着，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幸好小花的电话把我从胡思乱想中解救了出来。刚才发生的事儿我没有跟小花说，我想着她一定不会有这样的经历，自然没法理解这种无力感，同时这不是光彩的事情，对别人说只会增加我的莫名其妙的自卑感。我猜着小花一定感觉到我的不开心。
“你还好吗？”小花关切地问。
“不太好。”我的眼睛突然被眼睛湿润了，但是我强忍着，没让小花听出我哭过的痕迹。
“要是我现在在你身边就好了。”
“……”
“哎呀，没事儿啦，再过不久我就要回来了哦，哈哈。”小花比我会安慰人。
“嗯。”
“告诉你一件事，现在越是我的哥们儿了。”小花洒脱的话语中带着一点酸涩。
“不会吧。”我有点不信。
“事实如此，我觉得有点累。有一天我跟越说，‘我和你的相处模式不像情侣，更像兄弟。’他赞同了，然后我就让他做我兄弟了。”
我始终感觉小花的心上因此有道口子，我一直没敢对小花说我的感觉，我可能也有点喜欢越，但只是可能。就算这可能性只是微乎其微，我也不能说。
如果小花和越能一直幸福下去，这种感觉迟早会被我压制得荡然无存。此刻听到小花亲口说他们分手的事情，我不知是高兴还是难过，最后的结果是难过的感觉更多一些。
我已经忘记我是否跟小花说起这件事儿，班主任安排我和越做同桌的事儿。
以前就觉得班主任比较重视我，尤其是在这件事以后，我更是确信。当时的位置是三个人一排，我被安排在中间，右手边是越，左手边是另外一个学习很踏实的女生，丽。总结起来这两个人都是能静下心来安静学习的学霸，这一点和我相当地不像。
在学校我犹如一只被驯服的野马，性子是温顺了许多，但骨子里仍透着一股野性。在座位上是坐不长久的，总想着出去玩，在走廊里看看天，对面的建筑，或是楼底下稀少的人群。仗着与生俱来的聪明劲儿，还是在班上排了个不错的名次。
丽不像越一直都很安静，学习归学习，人家在课间的时候还挺活泼的，经常热情大方地跟前后左右的同学聊天，这样显得丽更具魅力了。
越就像书呆子一般，上课的时候学习，下课了不是去上厕所就是在位置上学习。我和他很少交流，经常看到的只是他的侧脸，带着些孤傲。
可是突然有一天在上英语课的时候，我不知道什么原因和越交换了位置，然后呢，他居然在课堂上堂而皇之地跟丽摆龙门阵，还摆得热火朝天的，一向温柔的英语老师看了他们好几眼，他们也没有停下来。
我犹如一个电灯泡坐在一旁，心里是一片狂风暴雨加电闪雷鸣的景象，脸上却如小溪流水般淡然。让这两个人随便摆去吧，我不管了，我要好好听课，到时候超过他两儿，到时候让他们在一旁抹眼泪去吧！我在心里安慰自己。
这天晚上三节晚自习之后，丽已经离开了。三个人的位置上，只坐着我和越。我瞧了一眼越，嗯，还在学习，下午聊得那么开心，跟现在像换了个人似的。挨着我坐的时候那么爱学习，那么安静，一到美女身边就原型暴露。
你这小子，哼，我就成全你吧。
“我们换个位置吧。”当时我们的桌子还没有交换位置，他只是暂时坐在我的座位上。
“好吧。”越一下就答应了，我以为他还会问我理由，结果一点机会都没留给我。
我心情更不好了。很粗鲁地把自己的东西迅速地从课桌里搬了出来放在越原来的课桌里，就跑回寝室了。心里有点酸酸的。
第二天，班主任看我和越交换了位置，只是用眼神询问着，我用眼神答应着，你问他吧。我没心情去看此刻越的脸上是什么表情，我的心里生着气，也不知道是生谁的气。
班上同学的位置是一周一换，一周后我装着终于脱离了苦海的模样，早早地就把东西搬到了我的新位置上。
临走时，我似乎听到越对丽说，这是他坐过的最好的位置。当时我想，难道是因为我，可是又一想，是因为丽吧。后来我和越分开了。可是以后见了面比之前有话说了，相互之间问候吃了饭没有，或是不说话就只是微笑着。
终于小花回来了。然而她却渐渐地变成了别人的小花。
她刚回来那阵子，我和她很少见面，我们相互不主动找对方，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见面时，她身边总会有其他的朋友，我就只有她。知道她回来，我特高兴，可是一见她身边有别人，我就装作冷漠的样子，似乎对她的回归没有一点惊喜与期待，后来我因此很后悔，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就这样我和她渐行渐远。
后来大家都忙着高考，见面的机会就更少，感情的危机从来都不是物理上的距离，只是有些东西一旦变了味，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即使有人努力挽回。
一直到照毕业照那天，我和她一起合照了一张照片，她笑得天真烂漫，我挤出忧伤的微笑，眼神里透露出的是几分藏不住的柔软。
然后我们各自找小伙伴拍照去了。等到大家拍得心满意足渐渐散去的时候，我又见到了小花，我和她一起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这天的太阳不大，还有微风，我感到很轻松。
突然我俩似乎是同时都把脸向右边一转，眼睛瞧着操场。有几个男生正在打篮球，其中有一个男生穿着白得发亮的衣服在篮球架下抢球，那正是越，他换了衣服，刚才还穿着黑的衬衫。
看到了越，我和小花都挺开心的。我突然有了勇气，准备向小花坦白一件很折磨我良心的事。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我发现我也喜欢越。”我心跳如雷，像做错了事的孩子。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用“也”这个字，明明在这之前小花已经跟我说过他俩已经是朋友了。
但不管他们现在是陌生人还是朋友，毕竟他俩曾经在一起过，这一点始终是我心中的一个烙印，更重要的是小花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
可是曾经的事并不会过去，我心里的坎始终在那儿，怎么也迈不过去。
我期待着小花说点什么，又担心听到什么伤心的词汇。
“果然。”小花坦然一笑。
“为什么？”
“越的确是个优秀的人，你也是。优秀的人总会相互吸引，我祝福你们。”
“谢谢你。”
我在小花儿那得到了一点信心和一种原谅，我像一个被无罪释放的犯人，被兴奋冲昏头脑的时候没顾上去照顾小花的心情。
可是，后来我发现越并不喜欢我，也许他曾经试着喜欢我，但是他成功地失败了。至少跟小花比起来，我知道小花比我更值得去喜欢和疼爱，毕竟她曾经是我的小花。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