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 图书馆秘闻 寒风裹挟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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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裹挟着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玻璃窗上。
田小绒从沉沉的睡梦中惊醒，一看闹钟，竟然已经七点五十了。
连续几天都没睡好觉，昨晚她一夜无梦。闹钟响了几遍也无知无觉。
迅速起床穿衣，刷牙洗脸。窗外，雨声伴着雷声不绝于耳。
“绒绒，外边雨这么大，你要去哪儿啊？”田母问。
由于今天恶劣的天气，她的父母决定暂时停业，此时田母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按摩膝盖。
“今天学校安排补习。”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随意编了个谎话。
“注意安全。”田父告诫她。
“知道啦。”
连田小绒自己都没注意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是笑着的。
田父田母很久没见她笑过了，上个学而已至于这么开心吗？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心中更多的是欣慰，田小绒终于有了点正常十八岁高中生的样子。
田小绒找出自己的钥匙，装进兜里，翻看了一遍四周，确定没有东西遗漏，现在她必须要离开了，她不想在今天迟到。
由于动作太匆忙，身后有什么物品掉到了地上，但她已经来不及察看了。
“记得吃早饭，早去早回。”田父把她送到门口。
“你们放心吧。”说完这句，刚迈出几步，她却又折返回来，表情严肃，“今天天气不好，你们好好在家等我回来就行，不要乱走动。”
田父情不自禁笑起来，眼旁的鱼尾纹无比和蔼，“好，等你回来。”
听见他的回应，田小绒终于安心了。
田家居住的小区，少说也有二十年的历史，地面坑坑洼洼，一到雨天就到处积水。
田小绒打着雨伞，小心翼翼避开水坑，尽管如此，走到马路对面时，穿着破旧运动鞋的双脚依然感觉到了湿意。
怕程鹤舟等急，她决定先给他打个电话，一掏裤兜，突然明白了刚才房间里掉落的物品是什么，她竟然把手机忘在了家里。
联想到之前的状况，取回手机显然很有必要。
环顾左右，见没有车辆经过，她抓紧时间几个大跨步走到马路中央。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一辆疾驶的摩托车朝着她的方向开来，田小绒注意到这辆车时，已经太晚了，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瞪大眼睛，瞳孔中映出摩托车的影像，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但是这辆车并没有撞上她，危急关头，有一只手将她拉出了险境。
田小绒突然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手的主人将她搂在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
程鹤舟柔声安抚她：“没事了，没事了……”
她这时才惊觉，自己的心跳竟然如此剧烈，像是要冲破胸腔蹦跳出来一般。
濒临死亡的恐惧渐渐从大脑扩散到全身，她的手脚都被抽走了力气，全身瘫软，只有依靠着程鹤舟才能勉强维持站姿。
原来她是这么惧怕死亡。田小绒对自己终于有了清晰的认识。
程鹤舟今天穿了一件长款蓝色棉服，暖和又柔软，洗衣粉的清新香气萦绕在田小绒的鼻端，像是陷进了棉花糖里，又仿佛是中了迷药，不知缘由地，她的意识越来越混乱。
仅存的理智告诉她现在这个姿势不妥，但是身体完全违背了她的意志，几番抗争最终都宣告失败。
脸颊微微发烫，这种情况真是尴尬极了。
田小绒仰起头，想对程鹤舟说声抱歉，却正迎上他带着笑意的双眼。
“我救了你两次了。”
程鹤舟不知又想到了什么，“若是在古代……”
他没有说下去，视线飘向一边，耳根却开始泛红。
我该以身相许？
田小绒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赶紧挣脱他的怀抱，“那什么……我们还是快点去学校吧。”
程鹤舟连忙称是，伸出右手，不好意思地抓抓头顶。
田小绒捕捉到了他脸上的红晕，当然她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她垂下头，恨不得将自己羞红的脸埋进地里。
程鹤舟叫了一辆出租车，两人坐上车后，他开始讲述之前发生的事情。
“醒得太早了，反正也没事，看外边雨下得太大，就想着来接你。”
田小绒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双手放在膝盖上，规规矩矩地坐着，“真是……谢谢你了。”
程鹤舟轻笑道：“没事的。不过刚才真是太危险了，幸亏我及时赶到……诶，对了，你怎么又要往回走啊？”
一听到这个问题，田小绒顿时想起了手机的事。
“我把手机忘在家里了，我……”
她看向车窗外，汽车已经驶过两个街区，再回去可能不太实际。
“没有关系，如果担心父母，我的手机给你用。”程鹤舟亮了亮自己的手机。
并不关父母的事，田小绒在心中叹气。
但她依然回应了一个微笑，“谢谢。”
尹泽高傲的面孔在脑海中浮现，也不知道这次他会不会发神经。
程鹤舟所在的A大，一直是国内的一流大学，部分专业在国际上都享有盛誉。
这是她梦想中的地方，本以为一辈子都与它无缘，没想到，现在的她却以一名拜访者的身份，即将踏入心中的圣地。站在校门前，望着那几个金光灿灿的大字，她不禁有些胆怯。
“傻看着干什么？走啊。”
“哦。”
程鹤舟的话，让她瞬间清醒。
周围的雨还是下个不停，站在身边的程鹤舟一只手撑着大伞，一只手紧紧拽住她的手腕，说这话的时候，程鹤舟的声音就从她的头顶传来。田小绒循声望去，不止看到了他水润含笑的眼睛，还看到了他淋湿的发尾和肩膀。
“你的伞是不是太小了，其实我……”她想要打开自己的雨伞。
“不小不小。”程鹤舟把她往身前一搂，“你靠近一点就好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还没吃饭吧？我们先去吃饭！”
不顾田小绒的意见，程鹤舟搂着她便走。
“阿姨，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都要。”
程鹤舟拿出饭卡，刷了一大堆东西。
面对周围学生探究的神情，田小绒只能低下头，抓住程鹤舟的衣服，示意他赶紧离开。
“你是第一次来我们食堂，当然什么都应该尝一尝。”
他把大袋食物塞到田小绒手里，又帮她买了一杯豆浆。
“我吃不完的……”
田小绒有些傻眼。
程鹤舟拉着她坐下，笑容温柔，“我可以帮你啊。”
“那……好吧。”盯着大堆的食物，田小绒到底是难以心安，“我过几天请你吃饭。”
程鹤舟单手托腮，好像在思考，“好啊，说起来，我也没有去过西城中学的食堂，你要是能请我去，那就太好了。”
但是这种答谢方式显然不是田小绒所想，“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想请你吃顿好的。”
“如果你真的想报答我，其实也不用请客。你可以……”他凑近田小绒，压低声音，像要说一个秘密，“……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田小绒认真地问。
程鹤舟坐直身体，视线下移，仿佛在掩饰某种情绪，“我以后再告诉你，快吃东西吧。”
知道他打算结束这个话题，田小绒也没有再问。但是她依然在默默盘算着该选择怎样的报答方式。
正如网上介绍的那样，A大的图书馆是栋简洁美观的欧式建筑。进入大门后才发现，这座图书馆外表看着朴素典雅，里面却另有乾坤。
旁边的楼梯呈螺旋状延伸至顶层，精心设计的墙壁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书籍，仿佛武侠小说中写满武功秘籍的洞穴。正中心是一大片空地，整整齐齐摆满了桌椅，很多学生在这里上自习。顶上有一大块透明的玻璃窗，如果是晴天，阳光一定会照射下来，就像天空中打开了一扇大门。
田小绒完全被迷住了，在这些数也数不清的书籍面前，她渺小得就像只蝼蚁。
程鹤舟被她的样子逗乐了，“好好学习，明年九月份之后，你可以天天来这儿看书。”
又是他的话让田小绒清醒过来，眼前最要紧的事并不是憧憬未来，于是她问：“我们先从哪里查起？”
“头发的问题，应该和生物学、医学有关，实在不行，也可以查查民俗学。你跟我来。”他牵起田小绒的手，把她拉上楼梯。
注视着两人紧握的手，田小绒清晰地感受到来自他掌心的热量，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有男生牵她的手。
“有用的差不多都在这一层，为了节约时间，你找这边，我找那边。”
说完后，程鹤舟才意识到田小绒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这里，她正盯着两人的手发愣。
发现自己行为唐突，程鹤舟赶紧抽回手，“我们现在就行动吧。”
“好吧。”
田小绒转头寻找书籍，程鹤舟也离开她，进入了工作状态。
看着他走远，田小绒偷偷抬起被他牵过的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对方手掌的触感还残留在她的记忆中。这只手，明明还是以前的那只手，但是就在刚才，仿佛突然被烙上了奇怪的印记，掌心酥酥痒痒，张开时似乎很重，握紧时又似乎很轻，无论如何，都不再是原来的重量。
她把手掌贴到胸前，轻轻一笑。
这种感觉虽然说不清道不明，但是，她很喜欢。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人一无所获。
程鹤舟想到了另外的主意，“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一搂还有个电子阅览室，不如去那里碰碰运气。”
田小绒也没有别的办法，跟着他下了楼。
进入阅览室，程鹤舟带她选中了一个座位，并且教会她如何使用搜索引擎。
“你可以想一想，有什么想搜的关键词。比如‘头发’啦，‘变异’啦……”
提到变异，田小绒倒是想起了一个人，她问程鹤舟：“你听说过尹紫璃吗？听说她十三岁得了诺贝尔奖。”
程鹤舟想了想，“尹紫璃我是没听说过，但是我知道有个十三岁得了诺贝尔奖的女孩。”
田小绒来了精神，“可以给我讲讲吗？”
程鹤舟拖来一把椅子坐到她旁边，似乎对这个话题也很感兴趣，“你算是问对人了，这件事，其他专业的人可能都不知道。对了，之前没告诉你，我是学生物科学的。大一的时候，教遗传学的老师给我们讲过这个女孩，她的名字是个英文，好像叫克里斯蒂娜，因为遗传性疾病方面的研究得了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后来有很多专家对这次评选提出了异议，毕竟她的年龄真的太小了，于是这个奖项又颁给了另外的人。”
尹紫璃的母亲是欧洲人，有个英文名也不是不可能。
“你知道她长什么样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听说她很低调，连张照片都没有。你问她干什么？”
田小绒敲击着键盘，她觉得自己找到了切入点，“我想，她的研究应该对我有帮助。”
“可是，那次之后，她的研究没有再引起重视，因此也没有译成中文的版本。”
程鹤舟说完这句话时，田小绒也搜出了这位克里斯蒂娜曾经发表的论文。
他见田小绒看得认真，不禁问道：“全是英文，你能看懂吗？”
田小绒正看到一半，她下意识指着屏幕对程鹤舟说：“这不是挺简单……”
视线再次转移到屏幕上，突然她发现了一个事实，这种专业论文，好像不是她区区一个高中生能看懂的。
不知什么时候，她又点亮了阅读外语的技能。
也许是最近离奇的事发生的太多了，田小绒完全没有慌乱，也懒得费力去解释什么，“简单看看，了解大意就行了。”
不知道这个答案有没有令程鹤舟信服，田小绒快速看到最后一页，文章的末尾，作者感谢了很多人，提到自己的父亲时，一个中式名字异常抢眼，正是尹茂松的拼音。
看来克里斯蒂娜的确就是尹紫璃。
直到这一刻，田小绒才真正相信尹紫璃的经历不是杜撰。
想到尹紫璃跟自己冥冥之中产生的联系，也许自己身上的秘密要从尹家开始挖起。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 图书馆秘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