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终点》周七九

24、他的温暖

　　沈璐清捂着热水袋，看见旁边的袋子，她伸手打开看，里面全是各种牌子的姨妈巾。她扶额，厉修能还真的去买了，而且还买了这么多。
　　心里除了默默吐槽，却还是很感动，她从来没想过让男朋友帮自己买这些东西。
　　沈璐清听着浴室哗啦啦的水声，是厉修能在帮她洗裤子，她弓着身子，虽然有热水袋，但是小腹还是很痛。
　　厉修能把裤子洗干净擦干手就钻进被子里，沈璐清闭着眼睛假寐，她感觉到厉修能从她背后抱住他，大手伸过来帮她按摩小腹。
　　“睡了吗？”厉修能轻声问。
　　“没有。”沈璐清回答，她本来就觉少，加上痛经更不可能睡得着。
　　“很痛吗？”厉修能看她脸色依然苍白。
　　“嗯。”沈璐清回答。
　　“一直以来都这样吗？”厉修能问。
　　“嗯。”沈璐清轻轻地点了点头，每次来例假都像是要了她的命。
　　“那你以前是怎么处理的？”厉修能问。
　　“忍忍就过去了。”沈璐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直以来好像都是忍忍就过了，好像没有什么法子能让她舒服一些，就算喝红糖水也没太大的作用。
　　“清清。“厉修能有些心疼，沈璐清痛到额头都微微沁出了汗，可是她却说自己一直都是这么忍过来的。
　　“怎么了？”沈璐清不明所以。
　　“我爱你。”厉修能恨不得马上把她娶回家好好疼爱。
　　沈璐清羞红了脸，“厉修能。”她叫了他一声。
　　“嗯？”厉修能应她。
　　“你跟我说说你的故事吧。”沈璐清往后靠了靠，贴近厉修能的怀里。
　　“你想听什么？”厉修能顺势把她捞过来，沈璐清小小软软的，他怎么抱都抱不够。
　　“比如你的家人，你上学时候的事，你的工作。”沈璐清说。
　　“就是普通的人家，上普通的学校，做普通的工作。”厉修能一只手帮她按摩小腹，一只手给她当枕头。
　　“可是我觉得你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沈璐清说，她总感觉厉修能身上的气场和一般人的不一样。
　　“因为遇到你，所以不普通。”厉修能最近的情话简直是信手拈来。
　　“瞎说。”沈璐清假装嫌弃，心里却是开心得很。厉修能还在帮她按摩小腹，疼痛略微缓解了一些。这个男人，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让她觉得温暖。
　　“清清。”厉修能把头埋在她的发丝里。
　　“怎么了？”沈璐清问，身后的人却没有回应。沈璐清静默，没过多久就听见身后传来的厉修能均匀的呼吸声。原来他是睡着了，沈璐清笑，他昨天陪自己熬了一天的夜，今天白天被她这么折腾，估计也累了。
　　沈璐清呆了一会，把厉修能还在帮她按摩的手拿开，准备起身时却被厉修能一把抱住。
　　“别走...”厉修能呢喃，沈璐清只好乖乖躺好。厉修能抱她抱得很紧，像是怕她会溜掉一般。
　　沈璐清陪厉修能躺了一会，夜幕降临，沈璐清的电话突然响起。她拿起看，是林嘉思。
　　“嘉思姐。”沈璐清放低声音，轻轻的拿开厉修能的手。
　　“阿清...你来趟医院吧…我妈她...”林嘉思泣不成声，沈璐清意识到情况不对。
　　“等我，我马上到。”沈璐清挂了电话后把衣服穿好。
　　“怎么了？”厉修能醒来，看见沈璐清换了衣服。
　　“我去趟医院，情况有些不好。”沈璐清回答。
　　“路上注意安全。”厉修能本想送她去，但是也知道自己不适合出现在林家人的面前。
　　沈璐清点点头，然后就出了门。路上的车很少，沈璐清在路边等了好一会才拦到车。沈璐清强忍着腹部的疼痛，跑到杨洁的病房。
　　林国华瘫倒在旁边的椅子上，林嘉思哭成泪人，病床上的杨洁已经没了呼吸。
　　看着形容枯槁的杨洁，沈璐清鼻子一酸，眼泪就涌了出来。
　　“嘉思姐...”沈璐清哽咽。
　　“阿清...”林嘉思的双眼已经哭肿，沈璐清在一旁陪着处理了杨洁的后事。
　　林家的亲戚不少，听说杨洁出事的消息后都连忙赶了过来。一时间病房里挤满了人，沈璐清默默退到走廊外给他们腾位置。
　　“你这个害人精！”林嘉志的大姑林艾华看见沈璐清后破口大骂。
　　“你就是个天煞孤星！你害死你奶奶，害死阿志，现在又来害我嫂子，你到底要害死多少人才甘心！”林艾华用手指着沈璐清，她尖利的指甲甚至在沈璐清的额头上划出了几道血痕。
　　“你胡说八道什么！进去！”林国华听见走廊的动静之后跑出来呵斥林艾华。
　　林艾华狠狠地看了沈璐清几眼，仿佛要在她身上剜出几个窟窿才甘心。
　　而林家其他的亲戚站在一旁看热闹，仿佛林艾华说的都是事实，沈璐清就是个害人精，就是个天煞孤星。
　　“阿清，你也见了你杨阿姨最后一面了，回去休息吧。”林国华拍拍沈璐清的肩膀，他怕林艾华再说什么难听的话，而他也无暇顾及沈璐清，只好让沈璐清回去。
　　沈璐清没有多说其他，转身离开医院。她走出医院后没有打车回家，而是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林艾华说的话像是一把刀扎在她心上，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是个害人精，身边的人一个个都离她而去。
　　沈璐清包里的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她伸手去拿，是厉修能。她看了一眼手机显示的时间，十一点五十。她七点不到就出了门，这么久没消息，难怪厉修能会找她。
　　“喂...”沈璐清接起电话，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的厉害。
　　“你在哪？”厉修能听见她声音不对，顿时紧张起来。
　　“我现在回去。”沈璐清不想让他太过担心，走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上车后沈璐清就挂了电话，厉修能也走到小区门口等她。
　　沈璐清下车后就看见等在路边的厉修能，鼻子一酸，她快步走到厉修能身边，厉修能把她揽进怀里。
　　“害人精？呵，这就找上下家了。”说话的是林艾华，她回来帮忙拿东西，却没想到看见了沈璐清和厉修能。
　　沈璐清下意识地想躲开，林艾华却不依不饶。
　　“我家阿志才死了多久，你就急着找男人了？”林艾华咄咄逼人，仿佛沈璐清已经是林家的人，必须要为林嘉志恪守妇道一般。
　　“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厉修能开口。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还有，提醒你一句，这个女人是天煞孤星，跟她在一起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她。”林艾华对沈璐清的厌恶显而易见，没等厉修能再说什么她就上车离开了。
　　沈璐清也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往家的方向走。厉修能静静地跟在她旁边，他在等她主动说出来她今天发生了什么。
　　回到家后沈璐清情绪依旧低落，她说了句去洗澡就走进浴室。她坐在浴缸边等着水满，然后脱下衣服坐到浴缸里，把脸埋进水里。
　　她心里像是堵了块棉花一般，在水里憋了一会才伸出头来呼吸。可是她一张嘴，眼泪也跟着大颗大颗地掉。厉修能听见她的哭声，在门外敲门。沈璐清应了一声，慢慢从浴缸里出来穿好衣服走出去。
　　厉修能看见沈璐清眼睛通红，一把抱住她。
　　“怎么了？”厉修能满是心疼。
　　“厉修能...”沈璐清哽咽，她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她也会害死厉修能。
　　“乖。”厉修能低头吻着她的眼泪。“疼吗？”厉修能看到她脸上的伤痕，痕迹不深，但是零零散散的有好几道。
　　“我想回C城了。”沈璐清摇摇头，声音疲惫。
　　“好，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回去。”厉修能安慰道。
　　沈璐清蜷缩在床上，背对着厉修能，她心情很糟糕。不仅是因为杨洁的离开，更是因为林艾华那些伤人的话。
　　从小她就背上害人精的骂名，因为生她，她的妈妈才会难产而死，她的爸爸也离她而去。她和奶奶相依为命，奶奶的身体不好，却还是撑到了她上初二才撒手人寰。一直以来她听过太多不堪的话，她早就习以为常，但是今天她觉得自己血淋淋的伤口就这么呈现在厉修能面前。那么难看，那么难堪。
　　“清清。”厉修能在身后叫她，他从林艾华的话里也不难听出林家人的恶意，估计她在医院的时候听到了更难听的话，所以她才会这么难过。
　　“睡吧，厉修能。”沈璐清那该死的自卑感又开始作祟。
　　“我陪着你。”厉修能没有强迫她转过身子，只是静静地在一旁陪着她。
　　屋子里静悄悄的，厉修能听见沈璐清压抑的啜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