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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漫时惜(一) 一个关于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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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天我都在尽量的笑,我以为只要笑就会开心。熟不知只有开心带来的笑才是真心。————梅姑
七月半的时候我想起了一个故人以及她的故事。
在她十岁那年父母将她卖给人贩,来换取弟弟的救命钱。她尝试着哭过闹过可明显这些都是没用,她只是个女儿比不得男丁的命贵。
那时她多么希望,他这个被父母捧在手心的弟弟从未出生过。
如今等待她的要么是大户人家的婢女,要么就是青楼里的婊子。
这两个地方对于平常百姓来说都不是什么好去处。
不过不管自己多么不愿意,听话也比死在人贩的鞭子下要好得多,起码自己还活着。
就这么一直忍着到了交货的那天,她和一群长相微好,年龄相似的女孩儿一起卖进了陵州最大的妓院【惜时园】。
而这里就注定是她这一生要呆的地方。
【雏妓】到惜时园时才发现它的烟柳和金迷,那是一种她从未想象过的一种世界,充满了诱惑与恶心。
迎接她们的是一个比她们大了两岁的茶水丫头,穿着水绿色的上裳,腰间束了条白色的带子,下摆是条翠绿渐变的褶裙。看着她那身行头估计比自己曾经最好的一件衣服都要贵。大厅和阁楼上有不少穿着这样的女孩在干活,其中还夹杂着几个灰色衣裳的女子,年龄看起来稍大一些。听领头的人说那是粗使丫头,那种人一辈子只能是粗使丫头。
穿过大厅,后面还有几间屋。说是要给姑娘们化妆换衣用的,其实这里只有舞娘会用。那些红一点的清倌和红倌只会在自己房里作弄。
穿过走廊的后院才是我们这些人该待的地方。因为是白天店里也没什么人,领头的姐姐们也有空告诉我们该干些什么,该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干活。午后妈妈醒了,就下来警告了一番顺便给我们新起了名。
就这么随口一说我便叫了小柳。
惜时园的茶水丫头一般都是12岁以下的。她们这些刚被买进的货一样就是。不过她们也是雏妓,未来的姑娘。但不是每个茶水丫头都可以成为姑娘的,到后来13岁时长相一般的要不被倒卖了,要不就成了粗实丫头。
那些姑娘们吃的,穿的,住的不知道要比自己好多少倍,百褶月裙,云纹纱袍,金丝镂空的珠花。总有一天我也要成为那样的人,而不是整天面对脏水,抹布,剩饭的人。
这是在我还是小柳时的愿望。在姑娘们的责骂,妈妈和嬷嬷的出气筒,端茶递酒,打扫客房中我熬到了13岁。幸运的是这三年我没遇上她们口中的特殊客人,还是清白之身还有炒卖的的价值。这样的我被当作清倌分了出去,看着那些同房的女孩要么被卖了出去为奴为婢,要么被当作舞娘一样习舞,有点姿色的那两个女孩则被当作红倌分给了一个调教嬷嬷。
当初被买进的十个人同我一起的也只剩了3个。她们说清倌起码不会怎么早凋零,我是幸运的,可是还是会凋零不是吗?
幸运的是我有了新的名字碧落,这是教我奏琴的琴师起的。
他说:上穷碧落,下黄泉。
一开始不懂,但后来也逐渐懂了。同我一起的两个女孩中有一个叫木香的最为出色,她有一双天生的巧手,不论写字还是奏琴都是我们中最好的,只是性子冷了点。
妈妈说她将来指不定会成为这惜时园的红牌。嫉妒归嫉妒,我只能做到更加努力,起码不是这最后差的一个。
嬷嬷不像教其他姑娘一般如此勤快的来教我们,两三天才来一次。我们跟琴师,画师呆的时间更长一些。他们都偏爱木香,只有我知道木香心里头有人。我看见她有多么珍惜那把扇子,估计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认识的情郎送的。
要是让嬷嬷知道,指不定要怎么罚呢?可是我没说出去。
一晃3年过去了,我们也从后院搬到了大厅的三楼。衣服也从淡绿换成了白玉绢褶裙,那是要挂牌的清倌的衣服。看到的东西也多了。 标志着我们的不同,标志着我们卖笑的开始。
我有了自己的房间,和在我下一批被淘汰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