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王》醉临江

7、玉牌 “太子想多

　　第一天的芙蓉会很快结束了，最终获胜的是来自西域的烈焰鸟。这种鸟全身赤红，额前三根金黄色的长羽，如同传说中的凤凰，飞翔时羽翼如同红绸拂过，煞是好看。

　　烈焰鸟的主人是赤焰教的掌门，门派弟子全身上下被黑色披风裹住，脸上带着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个下颚。据说此鸟是赤焰教的镇教之宝，每五十年产一次蛋，过百年才孵化，过二十年才能成年。此次带来的烈焰鸟就是刚成年不久，声声啼叫直冲云霄。

　　第一天的宝贝大多不会在第二天的展会上出现，此时烈焰鸟已经被教派弟子安置在特制的铁笼内，由教内两大长老看管。

　　“没想到最后获胜的会是只鸟。”宾客一说道。

　　“死物哪有活物来得珍贵，那鸟百年难得一见，会赢也不稀奇。”宾客二说道。

　　“我听说此鸟有凤凰的血统，殷王有意将它买下送给太后娘娘当贺礼。”宾客三说道。

　　“不会吧，那可是赤焰教养了多少年的宝贝。”宾客一奇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若不是有事相求，赤焰教会让把这么珍贵的鸟不远万里从沙漠带来？！”

　　“这……有几分道理。”

　　太子和贺云坐在雅间，一边听着外面宾客的谈论，一边喝着茶。此时听到殷王要以烈焰鸟为贺礼，太子殿下不由笑叹道：“若老三真的以此鸟为贺礼，我恐怕送什么都比不过了。”

　　“鸟就是鸟，变不成凤凰，太子不用多虑。”贺云说道。

　　“那倒是。都说御灵山庄收藏着许多绝世珍宝，这次可要靠你帮忙了。”太子抱拳道。

　　“御灵山庄的东西哪能和大内的比，太子殿下不如问问萧公子，他既然说自己见多识广，说不定真有些稀奇的东西能入太后娘娘的眼。”

　　萧燕自大会结束后便告辞回到客房，至于他为什么会中毒，到底是什么来历，所来又为何，未曾半点透露，不过太子显然已经有要与他相交的念头，贺云此番话也不过是顺水推舟。

　　太子沉吟了一会儿，试探道：“你觉得他会帮我？”

　　贺云为太子倒了些茶，淡淡地说道：“他既然有意与太子结交，就该有所准备。”

　　太子茗了口茶，转头隔着屏风看向在里间已经困得睡着了的陆川，突然说道：“那你觉得陆大人呢？他是否会帮我？”

　　贺云早知太子必有此一问，不动声色地说道：“陆大人既然已经从朝堂抽身而去，恐怕不会愿意再蹚这浑水。陆川也是小孩子心性，难走仕途，陆大人只愿他衣食无忧罢了。”

　　“那华秀呢？佳人难得，他与华秀也算是青梅竹马。”

　　“我与陆川相遇时，他正为了叶姑娘投湖，然而被救起后就伤了神志，恐怕现在对叶姑娘再不如从前那样挂怀了。”

　　“你听起来有几分高兴？”太子挑眉问道。

　　“不是几分，是十分。”贺云继续用一副面无表情的脸说道。

　　“你……”

　　太子无论如何不会想到，他不仅要担心陆川被贺云所拉拢，还要担心贺云被陆川所迷惑，一心要退隐江湖过逍遥散人的生活。

　　“他知道你的心思吗？”太子不敢置信地说道。

　　“太子想多了，他还小。”

　　太子一番话卡再喉咙里。太小？！这是年纪的问题吗？！陆家可就剩下这一根独苗，信不信陆大人带着他众多门生以及陆少将留下的武将在御前哭死给你看！

　　“贺云，我可不记得你喜龙……”

　　“不喜。”

　　“咳咳，那要是玩玩，妓院里多的是绝色男馆，或是我命人替你再去寻一个世家公子，何必非要祸害陆家呢？”太子苦口婆心地劝道。

　　“放心，我自有分寸。”

　　贺云透过屏风，看着陆川歪倒在榻上的睡颜，不觉间眸色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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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确定在这里？”

　　“当然！相信我！”

　　小龙王站在萧燕身边，看着他掀开屋顶的瓦片，朝里面张望。

　　第一天的芙蓉会结束后，小龙王本该跟着贺云陪太子聊天，但是临走时萧燕突然在人群中感应到了佛骨，硬是要他脱离陆川的身体，陪着来探一探究竟。

　　观看的人一部分是宾客住在厢房中，一部分是顺道的来访者，住在山脚的各家客栈里。照理说，像佛骨这种佛法通天的物件，对萧燕来说不难发现，但他偏偏感应不到具体是哪里，只能一个个找。

　　“要是再找不到，我就要回去了。贺云会发现的。”小龙王抱怨道。

　　“都跟你说离那小子远一点了。”萧燕一边说，一边眯眼在屋里扫视了一圈，这间屋子布置十分简陋，显然是客栈为了应付芙蓉会临时搭建的房间。床沿放着一个木鱼，床的角落里藏着一个破旧的包袱，怎么看都是住着一个和尚。

　　“你找着没？”小龙王看萧燕放回房瓦，问道。

　　“找着了，应该被一个和尚贴身藏着。”萧燕摊坐在房顶上，对小龙王说道。

　　“你要去抢一个和尚？！”小龙王惊讶地问道。

　　“普通人可以硬抢，但和尚就有些麻烦了，显然是佛骨事先认了主，现在只能想办法让和尚自己交给我。”萧燕叹气道。

　　“可不可以用钱买？”这和尚既然来芙蓉会，想必是有想买的东西或是有要卖的东西，不管哪一种情况都好解决，萧燕又不缺钱。

　　萧燕也和小龙王想得一样，不过他想得更复杂一些，即使这和尚无所欲，也定要让他有所求。

　　“行了，我知道怎么做了。你回去和贺云腻歪去吧！”萧燕心中计策已定，态度立即急转直下，嫌弃似得摆手让小龙王离开。

　　“萧——燕——”小龙王怒吼一声，一个闪身化作一点白光，一条银白色的龙尾从白光中猛然挥向萧燕，萧燕侧身避开，回身时小龙王已不见了踪影。

　　“脾气真大。”萧燕看着白光消失的地方，啧啧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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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川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卧室的床上。隔着帘帐，可以看到外面还有些烛光。他掀开帘子想去找贺云，却见贺云正坐在窗前，身前放着一个锦盒，手里拿着一块玉牌在细细端详。昏黄色的烛光映在贺云的脸上，营造出一种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

　　“你醒了？”贺云听到响声，抬头笑道。

　　陆川看着贺云的笑容，一时间愣住了。他见过贺云很多种笑，对陆大人的、对太子的、对宾客的，唯独没有见过眼前这种发自肺腑的笑容。就好像一个已经塑造好的模具，突然发现它原来也有一个鲜活的灵魂，那种溢到眼底的笑容实在沁人心脾。

　　“恩，醒了。你在看什么？”陆川有些迷糊地说道。

　　“你过来看这玉牌。”贺云的口气像在哄一个小孩。

　　陆川走到窗前，借着月色和烛光，可以看到玉牌上刻着一条盘曲的神龙，下端刻着一个“辟”字。陆川凝神再一细看，发现玉牌周围萦绕着丝丝白光，这神龙的双眼中竟然镶着两颗细小的血珠。

　　“怎么样，有感觉吗？”贺云把玉牌放到陆川的手中问道。

　　“没……没有。”陆川偷偷地用手指抚摸了一下神龙的眼睛，这玉牌里面凝结的血珠竟是龙血，而且还是条上千年的龙，难怪能够用来辟邪。

　　“是嘛。”贺云突然走到陆川的身后，握住陆川拿着玉牌的手，顺着陆川手指抚摸玉牌的纹路，两人的手指时不时碰触到。

　　“嘻嘻，有……有点痒。”

　　“傻瓜。”贺云拿开手，笑着拍了拍陆川的头顶。

　　“这就是祺贵妃用来辟邪的玉牌吗？”

　　“恩，太子想用这玉牌给太后作寿礼。你姐姐说你落水伤了神志，要借玉牌试试看，如今看来它对你并没什么用，这样我就可以放心交给太子了。”贺云把玉牌放回到锦盒里，说道。

　　“太子有拿东西换吗？”陆川奇道。

　　贺云不答，只是将锦盒重新包裹好，对陆川柔声说道：“我知道你也想要这玉牌，不过这次就先给太子，若是明天和后天看重其他的东西，尽管和我说。好了，天色已晚，睡吧。”说完，贺云又吩咐下人服侍陆川睡下，自己拿着锦盒离开了。

　　陆川从窗户里看着贺云离开的背影，觉得贺云似乎有些不寻常，又不知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