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的年华》简笑一

4、确定恋情

　　幕布拉起，闻若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如瀑布似的长发散在肩的两侧，她的眼睛明亮，像极了闪亮的星星。
　　“大家好，我叫闻若，下面为大家朗诵辛波斯卡的《一见钟情》。”
　　主持人说完这句话，我居然破天荒的站起来大声接了一句，“好。”
　　四面八方的眼神朝我袭来。
　　小白脸拽了我衣袖，“坐下，能不能低调下，我可不想被围观。”

　　那抑扬顿挫的音乐在我耳畔响起，我不敢大声呼吸，生怕错过这美丽的时刻。

　　她们彼此深信
　　是瞬间迸发的热情让他们相遇
　　这样的确定是美丽的
　　但变幻无常更为美丽

　　闻若很安静的朗诵，为什么她的声音带人营造出这样一个温馨浪漫的画面，大自然里的百花争艳，鸟儿啁啾，还有那一对情侣在面对面张望着。
　　她没有用任何肢体语言，仅仅靠声音带入惟妙惟肖的画面。我突然想到，炉子旁，泡了一大壶茶，在炉火的摇曳中，她拿着一本诗集，安安静静的朗诵。如此美妙的诗词，富有感情的朗诵，真是一种享受，我还在回味着其中的美妙。
　　诗歌就这样戛然而止了。
　　片刻，我和小白脸激烈的鼓掌。
　　“有这么个表妹，你脸上长光了不少，为什么你们家的基因这么好？”我从上到下望着那小白脸俊朗的面庞，发出这声感叹。

　　闻若在这次朗诵比赛获得第二名，我心里骂着，什么评委瞎了眼睛吗？明明可以第一的，非要整个第二。第一名果然是被那个穿长衫的伪屌丝占领了。

　　其实在这之前，我压根就不完全认识闻若，要说她在我脑海里的印象，不过是长的很单纯的一张脸，又有点才气，当然把我迷得团团转，不过后来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君子决不能拜倒在石榴裙下，我也有自己的优点。自从明白这个道理，图书馆我不光顾了，早自习与我无缘，书桌上也不再是一摞摞的诗集。小白脸的一句话，孙子你终于回复正常了。
　　篮球场才是我发挥的场地，当然文采方面我也不输给理科男。自从我熟读了几千首诗，真是下笔如有神，挥洒自如，800字的作文在我手里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也算我扬眉吐气了一回。虽然有时我也幻想，我站在金光闪闪的舞台上，朗诵着远古的诗词，下面一大把妞激动的朝我挥喊，“高杰真帅”“高杰我们爱你。”之所以用“我们”不用“我”，我可不允许别人亵渎我和闻若之前的感情，虽然我也巴不得有大把的妞围绕着我团团转。

　　我和闻若的真正相识还是来源于操场上。那天她依旧穿着粉色的外套，只不过是扎起了马尾。
　　我站在她面前，用一种类似无赖的方式搭讪她，“那穿粉色衣服的小妞，来看我打球了。”当时我都能感觉到我那一排大门牙正尴尬的等待她的回答。
　　闻若抬头望了我一眼，“你长的又不像流川枫，我凭什么看你。”
　　“可我明明长的很帅，人又聪明，篮球打的又棒。”
　　“得了吧，我才是又聪明又漂亮。”她答道。
　　“你说你聪明，聪明在哪儿？”
　　“我就不会跟你一起去图书馆。”
　　“告诉你-我再也不去图书馆。”
　　“你蠢就蠢在这一点上。”

　　不过我还是去了图书馆，因为除了那里，我看不到那妞。我从书架上一本正经的取下泰戈尔的诗集，坐在她的对面，假装在认真的阅读，用了一种只有我们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分贝，重点是我用英文朗诵泰戈尔的诗集，你可知道，我手里拿的只不过是一本中文书籍。这招真是管用，完全吸引了那小妞的注意，那清澈如水的目光向我射来，我不幸中标，差点朗诵不出来。
　　“想不到你还会朗诵英文版。”
　　“那可不，我是谁啊。”心里却在想可不要让我换首诗啊。
　　“你读过《雪花的快乐》？”
　　我本来也想朗诵英文版，可惜肚子里没墨。只好朗诵起来，‘假如我是一朵雪花，翩翩在半空里潇洒，我一定认清我的方向，飞扬，飞扬，飞扬。’这首诗真是符合我的意味，假如我是雪花一定认清方向，一头扎在那小妞的怀里。虽然心里这么想，可不能让这小妞，认清了我的本质。
　　我装作一个有学识的君子，轻声问道，“你也喜欢这首诗吗？”
　　“当然了，我挺向往这样的自由。”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的自由当然和闻若不是同一个概念，我的自由是可以自由自在的飞入她的怀中。不过闻若倒是吃惊的看了我一眼，估计是低估了理科生欣赏诗歌的水平。
　　她又问道，“你说说，你还喜欢谁的诗歌。”
　　我他妈的特牛逼的说，“我还喜欢雪莱的诗集，尤其是英文版，所谓译文，大多失去了诗人原有的意境和风采。”
　　“你说的很对，可是如果不是通过这些作者译文，怎么会欣赏到这么美妙的诗词呢？”
　　我想说哪个吃饱没事干的人，来祸害这群无知的少年，当然我还是要发挥学生的正常智商，大气凛然说，“其实我认为诗歌存在心中，你若面朝大海，便是春暖花开。”（现在想想，真是够装逼的）其实我更想用矛盾的相对论，一切事物存在就有它的道理，再用哲学的观点来反驳自己的观点，反正哲学都是一群精神病和神经病研究出来的，对我这个菜鸟来说，吹吹牛，泡泡妞还是相当不错的。
　　闻若突然问道，“哲学方面你看什么书？”
　　我哪有什么时间去看什么哲学书，高中为了高考，除了一大摞的卷子要做，抽空还要研究你老人家的爱好，背诗读史，我可没有三头六臂。我小声咳嗽了一声，不要以为我故弄玄虚，可真是喉咙痒啊。我正了正嗓子，俨然一派追随哲学大家而去了。
　　“其实也没有正式读过什么书，只不过是尼采，马克思资本论一类的……”
　　我还想补充几个哲学家的名字，可当时怎么就是想不起来。其实我也就记得尼采的一句话，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你。之所以记住这句话，我当时是这样改编的，当你凝视老师时，老师也在凝视着你；当你凝视高考时，高考也在凝视着你；当你凝视着分数时，分数也在凝视着你。现实就是我凝视老师时，老师不凝视我；我凝视高考时，高考不凝视我；我凝视分数时，分数压根没空搭理你。一度我怀疑前人是在怎么个情况得出这么不靠谱的名言，还被这么多二百五奉为名言，其实站在矛盾的立场，通俗的讲就是你信就有，你不信就没有，滚你丫的名言，当时我还骂了一句。
　　闻若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我，“你一个理科生怎么还对文学感兴趣？大底是对文史类不感兴趣的人才会选择理科。”
　　通常对文学感兴趣的人，大都对女人更感兴趣，因为文科班女生多啊。我真想为这一想法摇旗呐喊，文科班的男士们，哈哈哈，你们被我看穿了，你们只不过是披着羊皮的狼。
　　“怎么还要图书馆规定理科班男士止步。”我回答。
　　“这个建议我看行。”闻若突然来这一句，把我打的措手不及，一时竟语噎。
　　不过好在我在球场经验丰富，关键时刻邀请她去看打篮球，才缓和了我的尴尬境地。说也怪，一向在球场上，风靡所向，十球九中，听到的全是呼喊声呐喊声，那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十投九不中。阿辉，拍拍我的肩膀说，“没事，情场得意，赛场可以失意。”不过他只看到我和闻若并肩走到球场，并不知道我情场赛场双失意。其实也不怨我，你想想看一个美女级别的突然看你打球，换作谁能全身贯注的打球呢，不过倒也证明了我是一个有七情六欲的人，要不哪能把球打这么糟糕。
　　闻若走到我身边，递给了我一瓶纯净水，阿辉带头起哄，“哎呦呦……”虽然这瓶水是再递给她表哥之后，又递给我。不过我还是谢谢小白脸。
　　我用手一挥，“瞎起哄什么，没见过美女吗？”
　　结果起哄声更强烈了。
　　再结果我也一起起哄起来。
　　场面是由闻若的离开，而控制了下来，我看着那个远行的背影，二话没说，提起裤子追了上去。
　　追上她，发挥我小流氓的本色，“怎么吃醋了？”
　　“其实是我刚打完酱油。”
　　“喂，闻大小姐？”
　　她惊奇的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再问什么事。
　　“做我女朋友吧。”我突然冒出这一句，着实也把自己惊到了。
　　“你以后不要读诗歌。”
　　我大声了吼了一句，“你说什么。”
　　闻若说，“其实你身上还有其他的优点。”
　　我当时想问，你说说我还有什么优点，我看这妞也未必答的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