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2婚·结 玄音落水, ...

  •   终是到了最后一步,这礼就算完了。
      瞧这宫殿,今日装的甚是隆重。各处帘飞彩凤,账舞蟠龙,珠宝争辉,金银幻彩。鼎中还焚了白合香,是寓意百年好合。
      忽然想起前几日听青言说玄音从宫外请了城中最有名的戏班子进宫,有一曲《天仙配》唱的极好。还差半个时辰便是晚宴。宫中歌舞甚是俗气,不如借戏班子来听听戏好热闹一番。礼毕便带青言前往。
      刚才走到半道,听闻玄音落水了,顾不的去唤戏班子,便赶往玄音住的承德殿。
      父皇母妃皆在,玄音自小养在我母妃膝下,我母妃又是良善之人,将玄音视为己出。见玄音脸色苍白,气若游丝,十分担心。御医正在为玄音搭脉。我开口问道:“玄音如何?”御医答:“请陛下意贵妃与帝姬放心,小帝姬不过呛了几口水,受了点惊吓。暂无大碍修养半月便好。”说完便告了退配药去了。
      父皇见玄音如此虚弱模样十分心疼,问道:“音儿,你怎么会掉在水里呢?幸好无碍,否则父皇真的要心疼死了。” 玄音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母妃道:“孩子昏迷方醒,问这么急做什么?让她先休息片刻,来小妧,你说音儿是如何落水的?” 小妧是玄音的贴身婢女。小妧跪地行礼:“都是奴才们的疏忽,帝姬在湖边练舞一不留神便掉进去了。” 母妃皱眉说道:“简直荒谬!音儿时常在湖边练舞,日日都来往的地方,怎会不小心失足落水?” 小妧一个劲儿的磕头:“奴婢不敢欺瞒,句句属实啊贵妃娘娘!”
      玄音虚弱地开口:“母妃,不干她们的事,是孩儿自己不小心,师傅教了一曲新舞,我想着这几日赶紧练好,今夜在晚宴上,跳上一曲以贺姐姐大婚。” 母妃爱怜的摸摸玄音的脸:“跳与不跳有甚要紧的,伶儿不会在意这些,反是伤了你她才担心寝食难安呢。”……我倒也没有
      “对,不过是纳个驸马,算不得什么大事,往后我多纳几个俊俏的侧室,由得你跳舞。想跳几回便跳几回,何必在意这一回。”这倒是我的真话,虽与玄音一母所养,但只是普通姐妹关系而已,随意安慰几句便了。忽听身后有异动。一回头竟是驸马,方才我的话他听见了吧?想必他听了会不高兴吧。我干咳几声掩过去尴尬。
      驸马若无其事行了个礼,道晚宴快开始了,各位大臣皆已入席。特来请父皇母妃。父皇母妃挂心不下玄音,正犹豫踌躇。
      我替玄音掖了掖被角,忽然撇到……
      思量了会儿我开口说道:“今日是儿臣大婚呢,如此重要的晚宴,父皇与母妃不在怎么成?父皇与母妃且先去,我吩咐人照顾好玄音便来。驸马也先同去吧。”
      送别了父皇母妃与驸马,我道:“你们且先下去,去把御医开的药煎与玄音来喝,小妧留下服侍便是。”待一干人等走尽,我便直截了当的质问玄音,究竟是怎么回事? 玄音吞吞吐吐的“没事啊……” “ 若没事,我也不会蔽清旁人问你,你手腕上这伤痕,是被人抓的吧,你日日在太掖湖练舞,熟悉地形会失足落水?方才你支支吾吾,父皇问你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你不善说谎便使眼色给小妧,让她替你说,若你真是去练舞的,不会戴这么多的首饰,你说过首饰影响练舞,且你前几日已说了绣一幅秋蒲蓉宾图与我做贺礼,怎会另又准备一曲舞来做贺礼?″
      玄音立从床坐起来,跪着与我哭诉:“都是玄音的错。”我扶她坐着:“父皇母妃现下都不在,有什么你说与我听便是。” 原来逛花神庙那日,玄音去听戏见到一个戏子戏唱得极好也生的俊俏,心生爱慕,便将戏班子请入宫来,今日对那戏子吐露心声,谁曾想班主亦是倾慕于那戏子之人,还与玄音起了争执,道玄音不知廉耻觊觎别人的男人,全然不顾玄音帝姬的身份,还见四下无人将玄音推入水中,还威胁玄音若敢告诉旁人,就说玄音与人私通,想这戏班班主也是个厉害人物,竟说若有任何流言蜚语,父皇必定要保玄音名声,那戏子定会被赐死。这是思量着玄音定要保住那戏子,她也不会有事。不过一个戏班子的人,竟如此深暗宫中规矩,定不寻常。
      呵!简直气煞我也!什么小小与蝼蚁一般的人物,竟以下犯上欺负起帝姬来!能捏着玄音的软肋,可真不是个简单人,“小妧!将那泼落女子给我带来!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厉害的人物!”
      不到半晌。宫人们便将那女子带来了,也是个标志人物,只是眼角眉梢中都透露着几分厉害。“哟,这不是咱们班主吗,您日理万机,请您劳动大驾。一趟来还真是过意不去。” 她似乎倒淡定的很,俯身行了礼,“见过帝姬。” 一见到她我便恶心的不行,什么狗杂碎!竟也敢欺负本帝姬的妹妹。“青言,捆了她!”几个宫人闻声将她五花大绑,这小妮子嚣张得很,还大声叫道:“帝姬是要灭口吗?怕我讲出去小帝姬与人私通!还有王法吗?”
      “ 住嘴!”我吼道“还敢跟我讲王法?你是什么东西凭你也配?小小戏子竟敢欺负本帝姬的妹妹。本帝姬便是这宫里的王法。” 她竟还不服“你不过仗着自己是帝姬为所欲为,我没罪你动了我,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胆敢滥用私刑吗?”呵,想用这些规矩来套我?本帝姬最不怕的就是规矩,“青言” “在。” “给本帝姬狠狠地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是。”
      青言闻声前去那人身前,扬手欲打耳光,那泼皮女子竟然踢了青言一脚,如此嚣张跋扈的女子,倒也是头一回见,“不必打了。” 那女子见我如此说,还以为我被她唬住了,竟得意的冷笑起来。“直接推出去斩了。”来不及错愕,那女子便被拉出去了,听得门外哀嚎一声,便有宫人进来报差事了了。我微微颔首“知道了下去吧。”
      我撇了青言一眼,青言便知我心意对众人训话道:“此人以下犯上折辱帝姬,若再有人同此人一样以下犯上传帝姬的谣言便是同样的下场。”
      众人便都应了一声。此时小妧扶着玄音从内殿走出。得知我下令杀了那人,玄音道今日本是我大婚,见不得血腥的,又说我为她背上一条人命,我安慰她道,什么人命?!与我不过如处理一条牲畜是一样的。晚宴快开席了,我吩咐玄音好生休息,便赶忙去赴宴。
      我一入席,母妃便埋怨道我晚了一刻钟,我连忙嘻笑请罪,“儿臣放心不下玄音嘛,自是要多吩咐下人几句。”母妃也知我心性向来无拘无束,没继续计较。只说:“你看你还是小孩子心性,定是不知道哪里乱逛去,晾着驸马等你半天。”哦!差点忘了今日是我成婚了。
      不过瞧瞧坐在我旁边的驸马。只专心看歌舞好像不曾留意我,应当是不计较吧。
      桌子上摆的水果,正好是我素日最爱,正用着呢,有一小厮从偏门进入,在修凡耳边说了什么,修凡脸色便变了,神情也不对起来。
      我正想问两句,他先开口了“你为何要杀玉晨?”什么意思?我不解“驸马在说些什么?”
      “玉晨便是小帝姬请来的那个戏班班主,不知她哪里得罪帝姬了?” 什么意思啊?“本帝姬处理犯人还需要问过驸马?”他不语,呵!方才成婚就想过问本帝姬处事?
      “微臣不敢。”又给我来这套。懒得看他那幅恭恭敬敬的模样“本宫看你没什么不敢的,驸马竟然如此问了,本宫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因为她我看不顺眼便赐死了,驸马可还有什么要问,若有便问,别摆出一副假模假样的恭敬。” 他只涨红了脸,一言不发。
      宴席散后,我回宫休息,吩咐青言别让驸马进我寝殿,只让他去侧殿休息便是了。
      劳累了这一天,终于可以卸下这些凤冠霞帔嫁衣,正换寝衣时一人闯进殿来,我还未转身看,听得青言说:“帝姬,驸马非要闯进来,奴婢拦不住……” 哦,原来是驸马。“罢了,你先出去吧。”闻声青言合门退了出去,我穿上寝衣才转过身来,见他背对着我,我坐下问:“驸马有何事?” 他也不转过来,只语气奇怪的说道:“微臣……微臣不知帝姬在更衣,只是有事要问,才,才贸然闯进来,请帝姬恕罪。”……哦!原来我的驸马是害羞了。
      “无妨,你我都成婚了,有什么见不得的,我已更完衣了,有什么可问的?” 他这才转过身来行礼。“敢问帝姬可知那戏班班主是何人?” 真是问得我心烦,不过一件小事一直计较询问做什么?懒得理他。他也不恼,自顾自的说:“那是微臣的妹妹。”我心一惊,这……这性质就变了,刚与人家成婚便杀了人家妹妹,好像,不太好吧……哦,不对。是很不好吧!人家不过询问两句,我竟然恼了。转念一想,也不尽然,本帝姬又不知情了。又转念一想,毕竟是人家妹妹,杀便杀了,还要怪人家多嘴问,也不符合本帝姬的为人。
      一时语噻,他见我仍不说话,也不开口,唉,这是等我表态呢吧,我清了清嗓子:“不管如何,好歹是本宫处死了你妹妹,你若不愿同杀妹仇人一路,本宫休了你也使得,人已经死了,不能复生,况且也是因罪处死,也算不得本宫的过失。” 他急忙说道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嗯?那你是想杀了本帝姬与你妹妹报仇吗?”
      他怔了一下,赶忙说道:“不是,那人虽是微臣的妹妹,与微臣却并非一母所生,况她母女并非良善之人,曾几次加害于微臣母亲,与微臣算是结仇之人。”原是如此啊……“那你为何一副生气的模样。”
      他十分坚定地开口:“微臣既与帝姬成婚,誓要生生世世在一起的,既是玉晨死了便罢,但从长远计,若父亲得知玉晨死因只怕不反对微臣与帝姬一路也是要心存芥蒂的,所以微臣会告诉父亲玉晨乃是意外致死。” 原驸马是为我思量才会焦虑啊,如此为本帝姬周全,倒是错怪了他。
      “原来是祝将军的女儿,怪不得,定是念你是驸马,本帝姬会瞧你与祝将军的面子饶她一命,才那么有恃无恐,极其嚣张跋扈,却不想还未表明身份便被本帝姬赐死了,只是……既是将军的女儿又怎地在戏班子厮混?” 修凡答到:“她自小便喜欢唱戏,许是跟她母亲学的,父亲对她不大管束,便由得她在外面晃。”
      “行了,你既是费心为我周全,便有劳了。”本帝姬困了。他还是那副恭敬的模样:“微臣不敢,不过是微臣的分内之事。”如此说话真是听的我累的慌。“用不着微臣微臣的,我最烦这些规矩,你啊我啊的称呼就好了,不然直呼我名字也成。” 他听了似有几分欣喜,忙答好。嗯,不错。
      “那我可以叫你伶儿吗?”呃?似乎太亲密了些,除了父皇与母妃,便只有元哥哥叫我伶儿。他似看出了我的疑惑又补充道:“我与帝姬成婚便是夫妻了,夫妻之间的称呼自然得亲密点儿。”好像也是,就像我父皇叫母妃珠儿,那驸马叫我伶儿也无不可。“行吧,你先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他向我走了一步。“成婚之后这里便是我的家了,伶儿要让我去哪里?”我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好……好像也是这么个理儿,刚才让他去偏殿,不过是生气。现在既然说清楚了,他留下也是应当的。唉,可是本帝姬还未与旁人同寝过,有些不习惯。“呃……那,留下也是应当的。”
      他又向前走了一步:“敢问帝姬,微臣相貌如何?”?好突然的一问,我仔细端详他的脸,皮肤白皙,眉如新月,双眸似星,朱唇榴齿。且,一脸正气,无甚不妥。“算得上俊俏吧。” 他又问到:“那为何你还想要纳侧室?”哦!原是这般。“今日不过安慰玄音之语,不会那么快纳侧室的。” 他低头语气落寞:“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日子,原来竟不是帝姬所求啊……”
      这人在想什么呢?我既是帝姬怎会只娶一个驸马,除非我对一个人情意深重才会如此,难不成他实在倾心于我?是见不得我与他人一处,是醋了?我与他才见过三面,也不至于吧。那?或许是担心我以后过于宠信侧室他地位不稳?对了,我姑姑城阳帝姬的驸马便是他的叔父,姑姑与他不过空有夫妻之名,却十分不睦,姑姑十分宠信侧室白少阳,白少阳恃宠而骄常对驸马不恭敬,令驸马快无立足之地,日子属实不太好过。是了,他定是担心同叔父一般受欺。
      我便拍拍他的肩膀宽慰他道:“你大可放心,就算以后有了侧室,我也会让他们守规矩尊重你的,就不会让你走上你叔父的老路。”原本以为他听完会放心,怎么脸色越发难看了?怎么了这是?“你不信我?那行,我让他们以后都必须对你恭恭敬敬,不得逾越,本帝姬一言九鼎。立个字据给你行了吧?” 他仍不说话,脸色铁青地褪去外套,径直上床睡了,毫不理我。我白了他一眼,若不是看你生的俊俏早让青言提棍轰你出去了,还没有人敢给本帝姬脸色瞧呢!
      此时青言叩门,我唤她进来,她道元哥哥得了些宝贝,明儿个请我与玄音同去看看,叫我把修凡也带去,他那么古怪定也是喜欢看稀罕玩意儿的吧。“行,到时候本帝姬与驸马一同去,你去回元哥哥吧。”青言又合门出去了。
      我回头瞧修凡,他只背对我,佯装入睡。随他去,夜深了,我困了,便也睡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