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入耳》涵允

5、第 5 章 商余夏走过

　　等到年三十，总算是抽了一点点时间，商余夏溜回了学堂。
　　一路进去没有见着人，等到进了内院了，才看到院子里一个笔直的身子站着，正在背书。
　　杜黎宇比起初见时长高了不少，身材渐显修长。此刻裹着的白色棉衣，虽然不新，却是干干净净服服帖帖。黑色长发依然束得整齐，只是可以看到束发处多了一张白色的巾子，更是显得一头秀发漆黑如墨。少年其实有一副不逊于何清的容貌，弯眉凤目，挺鼻樱唇，白皙的脸蛋似乎因为天凉而略略泛红。此时的杜黎宇，没有看到商余夏。
　　商余夏走过去，从背后环住杜黎宇，将头在他肩头蹭，“小宇，我想你了。”
　　那一瞬间，商余夏真的觉得自己在思念杜黎宇，虽然他进来之前并没有这样想过。
　　杜黎宇先是吓了一跳，然后默默站在原地，等到商余夏放开他，才问道：“你怎么来了？”
　　商余夏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怎么不回家？夫子呢？严既呢？”
　　杜黎宇答道：“严既回家了，夫子去了山上庙里烧香。”而没有回答自己为什么不回家。
　　商余夏的注意放回了何清身上，“烧香？一个人吗？”
　　杜黎宇摇头，“还要何老伯陪着。”
　　商余夏沉默了片刻，想着这个时候去山上找何清怕是会错过，还是过两天再过来好了。打算要走又想起杜黎宇独自一个人在这里，于是问道：“你一个人吗？为什么不跟夫子去烧香？”
　　杜黎宇摇摇头，不说话。
　　商余夏看着他的侧脸，一股子怜惜涌上心头，抓了他的手道：“那我陪你出去玩吧！”
　　杜黎宇似乎有些吃惊。
　　商余夏又道：“现在就去，给夫子留张条子，晚了我送你回来。”
　　杜黎宇有些心动，“可是……今天是年夜，你不回家过年吗？”
　　“没关系的，”商余夏扯了他往外走，“玩够了再说！”
　　两个少年像扑入山林的小鸟，欢欢快快地跑了出去。
　　虽然是大年夜，街上大多商店都关了门，但是在城西还是可以见到闹腾着的花街酒楼。街上灯火辉煌，不时有路旁打闹的妓女欢客燃上了烟花爆竹。噼里啪啦的响声，旋转飞舞的五彩花火，逗得杜黎宇瞪大双眼舍不得离开。
　　商余夏在这一片可是玩惯了，扯了杜黎宇进了城里最大的酒楼，不许他再望着那些花枝招展的姑娘。酒楼里食物香气弥漫，炉火烧得旺旺的，一片温暖。大厅里坐满了客人，喝酒划拳，好不热闹。
　　杜黎宇怔怔看着这个仿佛与世隔绝的热闹天地，有些走神。
　　商余夏倒是老神在在地扯了杜黎宇上了二楼包间，要了一桌子好酒好菜。然后让小二拿银子去买了一堆烟火，让杜黎宇在窗边放。
　　火花映着杜黎宇细致的面容，引得商余夏一阵阵想入非非。这一晚杜黎宇的笑容，比商余夏以前看到的加起来还要多。每当一个漂亮的焰火飞上天空时，杜黎宇都会扯了商余夏的袖子让他看，然后是甜甜地笑，笑得商余夏心也甜了。
　　放完焰火，两个人坐下来吃饭。
　　商余夏尽捡着好吃的鱼肉往杜黎宇碗里放，看他吃得脸都鼓起来了，还继续笑嘻嘻的给他夹菜。兴致上来了，商余夏非要灌着杜黎宇喝酒。杜黎宇从小就没沾过半滴酒，哪里经得住商余夏这种灌法。到了最后，就软软的趴桌子上只有呼呼出气的劲了。
　　商余夏毕竟不敢带着杜黎宇一晚上不回去，只得背着几乎不省人事的杜黎宇回去。
　　一路上杜黎宇温热湿润还带着酒香的气息就扑打在商余夏耳际，惹得商余夏骚痒难耐。
　　回了学堂，何清忙忙接了杜黎宇回房间休息。商余夏站在外面笑笑，转身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