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
手冢不置可否，拿起地上的球拍走向一侧球场。迹部也走到发球区，摸出一颗球，轻轻地在地上拍打着，随后往上一抛，跳起转身，右手积聚着全身的力量向前拍去。
一瞬间球已经到了手冢的眼前。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移动到了球的落点附近，左手轻轻一扬，将球打到了场地的角落。他面不改色，心里却在暗暗吃惊，好重！迹部的发球比起半年前比赛时威力已然增加了不少，看来不只是青学，冰帝这半年也在勤学苦练。
来球的落点很是刁钻，但是迹部看穿了球路，将落在角落的球回击了回去。两人一来一去，打了五六个回合。突然，手冢将拍挥出，球没有像之前一样飞往底线，而是轻轻地落在网前，等到迹部发现手冢的意图时已经来不及了。0-15，手冢拿到了第一分。
“短球，不错嘛。嗯？手冢。”迹部笑得张扬，眼神里却充盈着绝对的认真和专注。
“你也没有松懈。”手冢的左手仍旧能感受到刚才击球的重量，提醒着自己千万不能大意。
“哼，那是当然。”等会就让你看看本大爷的实力。为了战胜你，本大爷这半年可是勤耕不辍，日夜苦练。
接下来的几球，两人依旧打得难解难分。两人的实力本来就不相上下，迹部一边要在底线应付手冢精准的击球，另一边还要提防手冢时不时的短球。而迹部总能看穿手冢的球路，精准的眼力让手冢占不了多少便宜。40-30，迹部用尽全力往外一打，球落在前场便向外折出去，拿下了自己的发球局。
一比零，两人交换了球场，接下来轮到手冢发球。像之前千百次的练习一样——抛球，跳起，击球。球迅速地往对面半场飞去，上一局的情况依然持续，黄色小球在两个半场不断来回，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道好看的直线。手冢在底线移动，每次的距离却在缩短，渐渐地，他停止了跑动，只站在球场中间，球却像长了眼睛似的直往他身上扑，就像一个巨大的磁场一般。手冢在原地以逸待劳，球的轨迹由直线变成了弧线，每一次飞来的球都想挣脱自己的命运，但最终却还是同一个结局。
迹部不断跑动，手冢领域已经帮自己拿下了发球局，他却并不急恼。手冢领域吗？那就用本大爷的持久战一决胜负吧。精妙的旋转制造的手冢领域让手冢将第二局的优势延续了下来，迹部也不甘示弱，一直用自己的洞察视力搜寻着手冢的缺点。
比赛到了四比四，下一局又是迹部的发球局。迹部将球轻轻地在地上拍打着，“呐，手冢，你今年没来青年选拔营可真是可惜呢。”说完，他往上一抛将球发了出去。手冢听见这话，心里虽有点疑惑，行动却没有迟缓。两人一来一回。趁手冢在网前时，迹部将球打向底线，手冢虽追上了这球，却不得已打出一记高球。迹部猛地跃起，看清了手冢的位置后便将球狠狠扣下，球却没有砸向场地，而是飞向手冢的拍子。猝不及防，手冢的拍子落地，球却往迹部的方向弹起，迹部再次跃起，又是一记扣杀，球的落处扬起了浅浅的灰尘。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迹部慢慢地将名字念出来，“欣赏到其中的华丽吗。嗯，手冢？”
手冢捡起拍子，没有理会迹部，往后场走去。迈向破灭的圆舞曲？这名字有点轻浮，不过倒是很像这个人。手冢动了动手腕，不由得感叹迹部洞察视力之高超，让他能够击中球拍那么窄的区域，也让第一球的威力剧增，重得让他拿不住拍子，自己绝对不能大意。
但自己好久没有打得这么爽快了。两人的水平不相上下，这场比赛和他想象中一样的艰难，但是心里却是很愉悦的。如今面对迹部的绝招，他战斗的欲望更强烈了。如果是正式比赛，手冢会尽量不打高球来封住第一球的扣杀，但是这是切磋赛，他心里跃跃欲试，想要破解这个绝招。接下来的几球，手冢一而再地挑出高球，在迹部跃起之后将球拍略微下移，试图挡住第一球，却还是没能抵挡住迹部的扣杀。迹部也不藏头露尾，每次都用破灭的圆舞曲回应手冢的高球，他也想看看手冢能不能破了这招。
手冢仍旧将球拍下移，球击打在拍面上发出“啪”一声巨响，但这一次拍子却没有掉落，而是被打了回去。
5-4，迹部眯着眼看着起伏的球网。如果不是球网挂住了这一球，恐怕这一局凶多吉少。
“手冢，你果然是本大爷看中的人。”迹部举起拍子，对着手冢说道。他的眼里灼灼发亮，透着棋逢对手的快意。
“不要大意。”手冢的嘴角微不可见地翘起，此刻他也徜徉在打破对手绝招的愉悦中。旗鼓相当的对手，全力以赴的比赛慢慢释放着他的少年心性。
管家和女仆在不远处静候着，准备比赛结束后为两人送上毛巾和水。女仆身上一尘不染，两手相叠置于腹前，姿态从容优雅，容貌却是年轻可爱。她悄悄扬起头，对身边的管家低声说：“今天少爷似乎特别开心呢。”
管家目不斜视斥道： “安静点！”
“是。”女仆委屈的低下头。明明就是这样，少爷今天看起来就是很开心嘛，在场上跑得那么辛苦，可是嘴都快咧到耳朵了。
比赛仍旧激烈地进行着。手冢的额头布满了密密的汗珠，额间的碎发被打湿了大半黏在脸上，让他有点痒痒的感觉。他却没有分心，专注地看着球的轨迹。他把拍子微抬，侧着来球击打，小球在拍面滚了滚，飞向对场掉落在地上，却没有意料中的弹起，而是轻轻滚向了球网。
管家和女仆不可思议地盯着地上滚动的小球。这一球看似平平无奇，不像其他网球选手的绝招，或是伴随着华丽的动作，或是蕴含着巨大的力量，就好像是不小心掉到地上一样。但看多了少爷和冰帝其他队员的比赛，管家明白这一球是不常见的，背后不知道隐藏着怎样的天赋和多少年的努力。他看了看手冢，却见他脸上波澜不惊，也没有得意之色。接下来的几球均以手冢削球结束，两人再一次平局。
对这样的情况，手冢并不感到意外。经过两年的比赛，他们虽不算熟识，但对彼此也有了一定了解，何况下一年他们都是一部之长，自己不知不觉中也会留意对方的资料，以求知己知彼。
迹部破灭的圆舞曲没有用，手冢削球也没法用，比赛回到了前几局胶着的状态。迹部左奔右跑，手冢也毫不松懈。小球在两人的攻防之间来回，双方你来我往，只求比对方多打出一球，不管对哪一方，想拿下一分都是困难重重。直到迹部瞄准机会打出擦网球，借此打乱手冢的节奏才结束了这一局。
天色已晚，灿烂的晚霞染红了远方的天空，金色的微光透过球馆的大门照了进来，将一方场地笼罩在光晕中。手冢看了看表说道，“迹部，现在时间不早了，如果下一局我赢了的话，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那要是本大爷赢了呢。”
“那便是你赢了啊。”他不解地看着迹部。
迹部听了这回答觉得自己有点丢脸，自己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他摸摸鼻子，掩饰地答道，“我是说，你想在本大爷身上再赢一局可没那么容易。”
手冢不置可否，转身回了发球区。他继续发球接球，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想着，哼，你想让我在你身上再输一局也没那么容易。
寒冬腊月，两人却汗如雨下，长时间的快速奔跑，不间断的挥拍和注意力不停的凝聚让他们身心俱疲。最后的一局，没有什么绝招，没有什么计算，有的只是不由自主地冲刺和挥拍，有的只是日复一日的训练印刻在身上的记忆，有的只是再多一次，再多一次也好，比对手再多一次回击的执着。两人回归到最基本的动作。
不能输。
我要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