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觉未烬》苏小戏

7、Chapter 7

　　七．
　　细碎的刘海遮住了一部分的脸。
　　一张下巴尖尖的，小得不能再小的脸。
　　我用力地甩了甩头，在那面大得让人发悚的镜子上溅上了无数的水珠。下落的水痕斑驳了我苍白而潮湿的脸。
　　流岚的家，就连浴室都空阔得令人惊讶。
　　尽管开着暖气，可是，却很冷。是很空的冷。

　　我穿着他衣柜里唯一的一件白色衬衫坐在长沙发上，赤着脚，好奇地看着那长长的袖子覆过了我的手指，腰身亦宽松得有些过分。
　　“不好意思，一个人住，家里只准备了一件浴衣。”流岚洗完澡，裹着黑色的浴衣，有些歉意地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随手为自己点了一根烟。
　　我曲着膝从沙发上爬过去，伸出手，像个讨要礼物的孩子：“给我。”

　　“你确定？”他扬了扬眉。
　　我点点头。
　　因为得不到，所以才特别想要。

　　“红万很烈。”他把那支点燃的烟递到我的唇边，“不要吸得太猛，你要……”我迫不及待地深深吸了一口。
　　“咳！咳！”大团地烟雾从我的口腔中涌了出来。我捂着嘴，呛得眼泪止不住地流。
　　苦。
　　涩。
　　烫烫的喉咙仿佛成了烟囱。
　　难道，这就是抽烟的感觉？和我幻想得完全不同。

　　我惊疑地看着流岚，他突然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然后哈哈大笑。
　　那时一种让冰山全融的笑容，美好得甚至让我无法形容当时的震惊。
　　从来未曾见他笑过，甚至连嘴角都没有勾起过。我忘记了喉咙里的难受与灼热，突然有些看痴。

　　“景。你还是个孩子。”流岚伸手将我揽在怀里，声音低得迷人，“要做个好孩子，不要再碰烟了，知不知道？”
　　或许是因为抽烟的缘故，头有些发晕。身体软得无力。
　　流岚的身上有令我怀念的味道。似乎有一个人也曾对我说过同样的话。
　　我受到蛊惑，不由自主地点点头。然后，回抱他。他的唇覆在了我唇上，灼热而带有侵略性。口腔里混合着万宝路特有的烟草味。细碎的胡茬刺痛了我的下颌。他的手从我的背脊向下滑落。

　　我惊慌失措地推开了他。
　　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两个人分别跌坐在各自的沙发上，沉默不语。
　　“对不起。”最后，流岚慢慢地站起身来，走向主卧室，指了指另一扇门，“客房在那边，你早点休息。”
　　门“砰”地关上了。

　　我关掉了所有的灯，抱着膝盖坐在黑暗里。
　　在那一刻，我竟想起了阿Ken。
　　他的怀里，是不是正抱着琳琅。

　　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人为我盖上了一层厚重的毛毯。
　　熟悉的烟草味道。

作者有话说

　　谢谢亲们的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