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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当听说赵一白同学要从美国回来的时候,她心里五味杂陈,既像诈尸复活,又感觉像噩梦缠身。
      不过,更感觉这名字记忆深处的遥远。
      刚回家没一会,就听到苏妈妈的大嗓门:“听说人家白白可是在学校的优秀毕业生来着,你说,老赵家的孩子咋生的?要不说,怀孕就得多吃营养品,都怪你爸,那会咱家条件差,生你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只吃了几个酸苹果!”
      无辜被殃及的苏爸爸,即使已经变成了墙上微笑的照片,也没能避免苏妈妈的埋怨。
      苏小浅为爸爸不平:“妈,我爸对您多好,活着的时候,对您始终如一的,您别不知足啊。咱家虽然比不了对门,跟大多数劳动人民比,还是可以的”
      “苏小浅,你最像你爸的,就是这不求进取的劲儿。你要是上点心,能让刘凡把你男朋友给撬了吗?”
      “您可真是我亲妈,最知道怎么戳我心窝子”苏小浅声音已经有点哽咽
      李曼珍自悔失言,可是声音已经软下去:“你倒是学着聪明点,别老对人掏心掏肺的了”

      苏小浅离开厨房,转头回了自己房间,把自己扔到床上。有一刻大脑空白,心说别人谈个恋爱,分手就分手了,成不了一剪梅,好歹也能混个情深深雨蒙蒙。怎么到了她这里,不光分手过程残酷,还特么狗血喷一身,简直是叔可以忍,婶也忍不了。

      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大学时代。当年苏小浅高考成绩还不算太差,被H省的大学录取读英语系。离开了家人,苏小浅对一切都跃跃欲试,尤其学校里社团众多。高中同学张媛考上了省城的另外一所大学,她就抱怨说,她们学校的社团没有那么多。
      苏小浅住的宿舍四个舍友个个都是社团的活跃分子。田晓梅和张萍萍都参加了学校的广播电台,苏小浅的下铺刘凡和她一样还在犹豫报哪个社团。
      十八岁的女生青春逼人,刘凡尤为出众。她父母都是省里的高官,长得柔弱秀美,一头长发还弹的一手好古筝。看着她,苏小浅觉得自己之所以是废柴,可能是因为身边优秀的人太多。

      刘凡打算参加戏剧社,作为下铺的苏小浅就陪她过来。
      因为从小跟着妈妈在话剧团里混,苏小浅对舞台天然不陌生。第一次看到苏博,就是他们在台上排练哈姆雷特,他演男主角,他的舞台表现力真是可圈可点。后来苏小浅想起来,仍然不得不承认:爱上苏博真的太容易了。不仅仅是高大英俊,儒雅有风度。更因为他身上有一种谜一样的忧郁,在那个年纪的女生看来,喜欢一个人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简直是毒药一样致命的吸引力。

      很久以后的苏小浅看小王子,看到里面的狐狸说:如果你驯养了我,我看到金黄的麦田就会想起你的头发。所谓的驯养,在男女关系里,经常被解读为为对方付出更多的一方。比如苏小浅现在就彻底不再看莎士比亚的戏剧,让英语系的老师甚为懊恼,觉得她浪费了自己的翻译天分。

      苏博是比她高一级的师兄,也是英语系的。社团需要顾问来帮助修改剧本,她就是作为顾问参加的戏剧社。社里有不少女生都喜欢苏博,只有苏小浅喜欢的最明目张胆。比如,她每天给他带早餐。给他养的植物换水,每天都写纸条给他留言,嘘寒问暖。虽然苏博经常冷着一张脸,但是对着苏小浅每天媲美太阳的笑脸,就是没法恶言相向。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好像是一个下雨天。雨丝细密,杨柳依依的春天,人们对春暖花开的渴望就像角落里小猫的呢喃,轻轻又痒痒的。她穿卡其色风衣在社团门口一直等他,没有带伞,发丝上都是雨滴。苏博出来,看到她,然后面无表情的通过。苏小浅鼓足勇气:“苏师兄,我把改好的剧本给你拿过来。”
      苏博冷眼看她。说实话苏小浅的做法给他不少困扰,但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任由她还在自己周围。
      “你可以直接交给张山”黑瘦的张山正好下来,苏博喊他。
      “不行,这个必须得你看。你要好好看”苏小浅抓住他胳膊,把剧本塞给他。
      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发生过。苏博转身扔给张山,一张纸条落下来,里面是苏小浅娟秀的字迹。

      二月的某天,苏博在宿舍戴着耳机听广播。听到新版罗密欧与朱丽叶上映。跟他同宿舍的张山问:“怎么样?去不去看?不去我把票拿走了”张山最近再追隔壁班的一个美女,苦于没有机会。
      “什么票?”苏博不解
      “你忘了?上次苏小浅夹你书里的。”
      “随便”他浑然不在意。

      本市最大的影院位于市中心的购物广场,穿梭的男男女女,因为今天的日子气氛格外热烈。
      有个小妹妹在卖花:“姐姐,买朵花吧?”
      苏小浅就举了花,给刘凡发短信
      “姐们现在举着花,他看到肯定能知道我的意思了吧”
      刘凡秒回:“好运,小浅”
      这样冷的二月,穿着薄薄春装苏小浅,因为有期待,心里好像燃烧了一团火。举着印证她热烈爱情的花朵,简直觉得自己马上幸福的要晕倒。

      苏博也不知道是怎么走到这个广场的。可能是厌倦了看舍友在煲电话粥,所以和朋友张雷出来吃点东西。正好知道广场有家新开的饭馆不错,刚走到门口,张雷突然捅捅他:“苏小浅!”
      张雷是知道苏博的。其实苏博家里环境一般,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阶层。含辛茹苦把他养大。可是好在苏博还算争气,进H大争取了全额奖学金,而且在社团也很活跃。但是他身上老有一股拒人千里的清高劲儿,把那些女生迷得够呛,这让张雷等一众男生很是不爽。所以看到苏小浅就语气含酸的说:“哟,肯定是在等你吧?”

      苏博抬眼看过去。苏小浅在寒冷的二月冻得瑟瑟发抖,不时跺着脚。
      “咱们赶紧去吃饭吧”苏博在远处越过,苏小浅并没有发现。张雷赶紧跟上去。

      电影是8点钟开场,直到10点钟。苏小浅仍然等在那里,现在她心里的火终于熄灭了。
      广场外的音响里面,播放着Love fool. 一个女声浅唱低吟,苏小浅觉得慢慢的苦涩,
      自己就是一个爱情傻瓜。
      她蹲下身子,抱着自己冻得麻木的腿,终于哭出声音,她低低的哭,想受伤的小动物的呜咽。
      躲在暗处的苏博,并没有出来。看着她蜷在一起,莫名想起小时候家里养的一只猫。那只猫骄傲漂亮,每天蹲在窗前陪他,受了伤也会发出这样低低的呜咽。
      他动了恻隐之心,悄悄站在她身前。
      苏小浅抬起哭的花猫一样的脸,她的睫毛膏不防水,眼睛下面整个是黑的,只有一双眼睛湿润明亮,里面似乎永远都是热情。现在那灼灼的热量的主人直直的看着他,直抵人心。
      苏博突然一下子呆住,感觉心脏像在天地间持续着令人眩晕的摆动。
      几年后苏博在读到《爱的物理学》时,找到了答案。

      而二十五岁的苏小浅一样记得那个夜晚,她现在常常责问十八岁的自己:苏小浅,你傻不傻?都这样还不死心。苏小浅佩服自己在爱情里面的无知加无畏,这让她活的轻松快乐。
      她可以轻松的开始,也可以让自己果断的结束。

      好友张媛在听到她的遭遇后,在评价她跟苏博的前男女朋友的关系里,说道:“苏小浅,你现在就应该盼望对方走路的时候遭雷劈,吃饭噎到送医院不治。就这样一个劈腿自己朋友的渣男,死一百次都只会让人拍手称快。”张媛自己的男朋友劈腿别班女生,让她气的差点内出血。

      苏小浅鄙视自己的怂。
      在看到事实,夺门而出后,想的居然是:擦,钱包落在宿舍。她在街头逛了很久,张媛找到她的时候,她在游戏厅已经打了一晚上游戏。
      大概人在遭受巨大打击的时候,就会让自己的各种感觉系统封闭。比如,好几次苏小浅都感觉曾经无比好吃的红烧肉怎么是辣的,冰淇淋酸的掉牙。

      苏小浅在失恋后的几周,迅速消瘦。整天发奋图强,让各科老师大跌眼镜。还积极准备参加翻译考试,争取一次通过。主要苏小浅那会儿怀疑自己味觉失调,想着万一就业不成,怎么也得有个一技之长,免得失恋还被人念,惨上加惨。

      在很长一段时间,如何面对这两个人。谁知道,没过多久,刘凡申请了休学。据说申请去英国去读教育。苏博也跟她一起过去,去读戏剧学。用张媛的话说:“奸夫□□双双私奔”
      苏小浅长出一口气,然后又觉得自己简直悲催,没有一段感情能够开花,四年大学生涯就这样平淡过去,简直愧对青春这两个字。
      以至于,后来在认识了李小贱等一众奇葩后,苏小浅觉得自己在面对男友劈腿事情上的表现,简直是拿错了剧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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