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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若如初见 ...

  •   宛诗跟着采莲进了一间大厅,厅上坐着一对中年夫妇,想来就是卢兴祖和他的夫人了。宛诗学着采莲的样子请了一个安。卢兴祖点点头,问道“身子可大好了?”宛诗低眉顺目地答道:“多谢阿玛记挂,女儿已无大碍了。”卢兴祖又说“好,没事就好。”那妇人拉过宛诗,“真的没事了?下次可要好好注意啊!知道你阿玛和我有多着急吗?不过,总算老天保佑。宛儿,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宛诗低头道:“劳阿玛和额娘挂念了。”心中暗暗祈祷:快让我回去吧,拜托两位了!
      终于完事了,这古代的空气比现在的清新多了,总让人有种吸不够的感觉。再加上知道了那个表哥与自己并无不正当关系,而是一直很关照自己,这让她的心情不由得变得很好。
      不过,宛诗虽喜欢安静,但清代小姐的那种生活是任哪个现代人都不能忍受的吧,花园虽大,几天后,府里开始让她觉得腻烦了。一天,她对采莲说“采莲啊,你到外面去玩过吗?”采莲对这位小姐的怪问题已经见怪不怪了,“奴婢哪有这个福气啊,下人是不能随便出府的。”“那你想不想出去呀?”“可是那是不允许的。”不难听出小姑娘语气中的苦涩。宛诗想了想,问道:“额娘在哪里?”
      两台轿子出了卢府,向东边去了。卢夫人有些纳闷,平时宛儿从不出门的,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要去白云观,说是大病初愈,去烧香拜佛。反正也要去还愿,就带她一起去吧。在白云观门前下了轿子,母女走进了观里,拜过佛之后,卢夫人在后院歇息,宛诗说要四处看看,卢夫人想她病刚好,走走也不错,反正就在观里,也不会出事,就同意了。
      宛诗带着采莲转来转去,采莲竟然比宛诗还要兴奋 ,宛诗不由从心里为这些下人发出一声叹息 。两人走着,不知不觉就转出了白云观。采莲怯怯地对宛诗说:“小姐,我们回吧。”宛诗却还不想回去,“我们就走一走,一会就回,没事的。”她知道采莲也一定很向往繁华的街市,认定了她不会拒绝。
      这清代的大街就是和现代的不一样,原来宛诗一直很喜欢王府井的老北京一条街,因为走在那里让人有一种回归古代的感觉,古朴风情浓重,而这正是宛诗最喜欢的。然而现在,漫步在大街上,仿佛在数个老北京一条街中游逛,那种酣畅淋漓的享受令宛诗如痴如醉,难以自已自己的兴奋之情。而采莲也丝毫不亚于宛诗,宛诗一霎时再一次看到了那些看似风光的身份背后的隐藏的悲惨和无奈。
      虽说是一会儿,但在这种场景里忘记时间是很正常的。所以在吃过了正宗的老北京糖葫芦,看过了戏耍杂技,听了一段说书后,直到采莲小心地提醒宛诗是不是可以找个地方吃饭时,宛诗才意识到从早上到现在还没有吃过什么东西,两人走进一家餐馆,点了几样菜。古代上菜的速度可比现代快多了,不一会儿,菜品就端上来了。两人都饿得差不多了,于是就风卷残云一般吃了个战斗饭,至于会不会有损形象,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正准备结账,宛诗对采莲说:“你带了多少银子?”采莲拿出荷包,打开,“啊”的一声,“小,小姐,银子,银子不见了!”“什么?”宛诗吃了一惊,看来是被扒了,也难怪,一个没出过门的小姑娘哪里知道防扒啊。不过,眼前还有一个更紧迫的问题——饭钱。采莲急得要哭,“小姐,都怪奴婢太大意,现在怎么办呢?小姐......”宛诗朝她一笑,示意她先别急,环顾四周。发现一边桌子边上打扮华贵的两个少年,上好的纸扇,晶莹的玉佩,一看就是上品。宛诗寻思着:“虽然有点缺德,但看他们打扮肯定是富家公子,应该不在乎这一顿饭钱吧!先略施小计,之后再把钱还给他们就行了。”打定主意后,让采莲呆在那里不要动,起身向柜台走过去,对笑脸相迎的掌柜说到:“掌柜,那边的那两位公子是我的表哥,我的饭钱就由他们付吧,”看到掌柜半信半疑的目光,宛诗笑道,“你以为我骗你吗?我去和他们说一声。”说完果真走了过去,掌柜和采莲瞪着眼看着她。她坐下来,那两个少年有些诧异地望着她,宛诗只一笑:“两位公子打扰了,我和妹妹第一次到京城来,不太认识路,两位可知道白云观是不是在附近?”“哦,没错,前面左转就是。姑娘要去白云观做什么?”在他答话的时候,宛诗才有机会好好观察他们。一个穿黄衫,一个是白衫,年纪都差不多,十四五岁,穿黄衫的自有一种稳重和成熟,但此时却带着有些好奇的目光看着宛诗。答话的是那个白衫少年,他看上去比另一个少年活泼机灵。听到他的话后,宛诗忍不住一笑“去白云观不去烧香难道去吃饭吗?诶?你说向左?可是那个掌柜,”她指了指那个掌柜,惹得二个人向那边看过去,“他说向右,你确定是向左?”那少年点点头,说到:“肯定没错,我对这里再熟不过,不会弄错的。”宛诗灿烂地一笑:“那多谢两位了,后会有期。”两人对她回以一笑,宛诗忽然有种负罪感,那两个少年不像坏人,算了,等还钱的时候再跟他们道歉吧。
      那掌柜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只看到宛诗和他们说了句什么,那两人想自己这边看了一眼,又点点头,理所当然地认为那两个人答应了替宛诗付账,爽快地放宛诗和采莲离开了。出了大门,采莲问宛诗:“小姐跟那两位公子说了什么?他们为什么答应帮我们付账?”宛诗暗笑,小姑娘真是天真地可以,当世上真有免费的午餐吗?懒得跟她解释,只以一句“不用操心”搪塞过去,又吩咐她:“你去跟着刚才那两位公子,看他们府上在什么地方,回来告诉我,别被发现了。”采莲不放心地说:“那小姐你......”宛诗拍拍手,“我先回去了,你记住地方后就直接回府吧。”采莲点点头,走开了,宛诗也转过身,开始往回走。
      不过宛诗忘了一件事——她是个路痴。在宽阔笔直又有路标的现代也会迷路,更别说者什么都没有还七拐八拐的古代,当她发现自己不知身在何处时,已经过了好一阵了。“呼~”早知道就一路撒点石子,现在怎么办?连家在哪里都不知道,也没有出租车,总不能随便拉一个人让他把自己送回卢府吧,就算人家肯,自己也丢不起这个人。想起清朝时有马车的,可偏偏这里连个马影都没有,没办法,找个人问了问,对方听到“卢府在哪里”这个问题后打量了她一会,接线盒说出了一大串地名,又是某某街,又是某某胡同,宛诗头都大了,挤出一丝微笑写过那人后,郁闷得要死。
      她正搜肠刮肚地想办法时,听到旁边传来一片喧闹声,宛诗寻声过去,不由钉住了,嘴角泛起了苦笑,深切的体会到了一句话:人生何处不相逢。被围观的人群围在当中的,赫然便是刚才的那两个少年,准确地说,是那两个少年和三个汉子,那三个汉子手里的刀正毫不留情地往那两个少年身上招呼。再找采莲时,那里还有影子。不过宛诗有些出乎意料,两个少年年纪不大,身手竟然不错,空手对白刃也没有畏惧,只是处于下风中。
      宛诗灵机一动,反正欠他们一个人情,索性帮帮他们吧,不知为什么,一直对两个少年存了一份好感。转身从地上捡起一片被砍断的木头,抬手对准一个汉子的手腕掷了过去,意料之中的“当”的一声,钢刀落地,剩下的人不由停了手,看着他。只见那人异常恼怒“是谁使暗算?有种的出来!”宛诗暗笑,从小因为体弱就被送到山里练功健体,快二十年的努力其实白费的,擒拿、点穴、气功、轻功样样都是经过那位远近闻名的老禅师教过的,都已有了相当的功底了,就算跳出去明着打,这三个人也照样收拾。
      咳了一声,从人群中走出。那两个少年见到她,也吃了一惊,不同的是,之后黄衫少年变得饶有趣味的看着她,而那个白衣少年则露出了几许警觉和防备。宛诗看到他们的表情,也是觉得有趣,但她没说什么,只是一笑,转过头对那三个大汉很天真地说:“三位大叔,这两位是我的朋友,说好一起回家的,请大叔给个面子,让让路行不行?”那个被打掉兵刃的汉子大声问:“刚才的暗器是你打的吗?”宛诗笑道:“你觉得我有本事打掉你的刀是吗?不过我要是你,被一个小姑娘打掉兵刃,我一定不会像你这样满世界的吵吵,弄得人尽皆知,以这种方法被这么多人记住,我可不认为有多光彩。”那汉子顿时语塞,狠狠地瞪着宛诗,其余两人皱起了眉,打量着宛诗。而那两个少年则笑出声来,白衣少年也少了些警觉,多了些赞赏。
      一名汉子对宛诗说道:“小姑娘,你最好马上闪开,我们不想伤你。”“那还真是好心的强盗大叔啊!”宛诗讥讽的笑着,“如果你们记性真这么差,我不介意在提醒你们一遍,我刚才应该说过他们是我的朋友。”三人互看一眼,围了上来,黄衣少年皱了皱眉头,对宛诗说道:“姑娘,你离开这里吧,很危险的。”白衣少年拉过宛诗,“姑娘,这不是儿戏,你的好意我们领了,走吧。”宛诗达道:“那怎么行?我还等着还你们钱呢。”话音刚落,三名汉子已经杀过来了,白衣少年没再说什么,只把宛诗挡在身后,五个人又斗了起来。“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嘛”宛诗抱怨着,一个斜步插进去,抓住其中一个汉子的手腕,顺手用肘撞了他的穴道,又将他向另两个同伴那边一推,情势顿时急转直下,三个大汉不可置信的看了宛诗一眼,咕哝了一声“撤”,一下子消失了。
      周围的人慢慢散去,只剩宛诗和两个少年。黄衣少年问道:“你会武功?”宛诗满不在乎地回答“会一点”“会一点就成这样,那我们都该回家呆着了。”这次说话的是白衣少年,突然他想起了中午的事,质问道:“中午你怎么回事?”宛诗无奈的解释了一下原因,又说:“实在不好意思,你们府上在哪里,我改天一定送还。”黄衣少年笑道:“原来如此,算了,不用换了,一顿饭而已,就当交个朋友吧,正好你刚刚不是也帮了我们吗,就算我们扯平了。”白衣少年也很是爽朗,“你们这些小姐出门要小心些,下次再被偷,看你还能赖上谁?”宛诗哼了一声,“姑娘自有办法,不像有的人被人围着打都无计可施。”“你说什么?”“怎么?”黄衣少年好笑的看着杠上的两人,大声道:“行了!没事可干了?”两人都闭了嘴,不服气的看着对方。
      黄衣少年头疼的看着这两人,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白衣少年说:“你平时不都特别温文尔雅吗,大家都说你是从不会发火的,今儿个是怎么了?跟一个刚认识的姑娘弄得跟斗鸡似的,被他们看到还不把眼珠子瞪出来!”白衣少年刚发觉自己的反常,没错,平时都是很有礼的,怎么一见了她就全忘了,都是这个女孩,很是能拨他的火。
      “小姐,你......”采莲终于出现了,她看到宛诗,一脸的如释重负,又看到两个少年,登时惊在当地。“你总算来了,这两位公子是我刚交的朋友,尤其是这位,”她指了指白衣少年,“你可不要惹他。”想也知道那少年的脸色绝对好不到哪里去,黄衣少年却再一次笑出来。
      “小姐,我们回去吧,好晚了。”宛诗抬头一看,的确不早了,想到自己迷路的问题,向黄衣少年问道:“不好意思公子,白云观怎么走?”一语让几人想到了中午的事,白衣少年立即道:“怎么?找白云观找了一下午都没找到?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宛诗狠狠地回道:“承蒙夸奖!”黄衣少年赶在新一轮战争爆发前,拉住了那少年,告诉了宛诗地点。宛诗道过谢后,向白衣少年横了一眼,转身带采莲走开。
      望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黄衣少年勾起一丝微笑:“有趣的姑娘,你说是不是?”白衣少年哼了一声“只怕有趣的过头了吧,从来没见过有哪家小姐是这样的!”黄衣少年笑道:“那我可不可以认为你对她有意见是因为她让你很丢脸,堂堂宰相的公子被一个不知是什么身份的姑娘贬地很没面子啊!”“主子!”
      “主子,咱们也该回了吧,再晚点宫门要下钥了。” 白衣少年劝道。黄衣少年有些不舍,“时间过得还真快啊!下次再出来玩吧,成德。”“只要您确定能瞒过太后和太皇太后。”“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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