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潮起伊洛河 姚老师从不 ...
-
我总觉得这里很熟悉,像是来过一样。
姚老师不准我靠近深水处,我却心心念念想去看一眼大江大河,多少年了,我守着洛水河却从没有机会亲眼来感受这一番上古时期就存在于此的洛水。
我跟姚老师闹过,也哭过,可他那张冰山脸从未有过半分动容。每当我苦苦哀求他,甚至想方设法的捉弄他,他也不怒,但是也不允。
卫少川是姚老师几年前带回来的学生,吃住与我一样都在姚老师家,我曾有幸悄悄被少川带着远远看过一眼洛水河,奔腾的河水扬起的水珠仿佛随着风儿吹到我的脸上,我想寻着这份湿润去感受洛水河的磅礴,可少川死死拉住我,说要是被姚老师发现就完了。
我从未过过生日,也从未见过父母,姚老师说自我出生起,他就是我老师。我深以为自己是被遗弃的孤儿,但姚老师却不准我如此自怨自艾,可惜我从未去上过学校正儿八经的课,不知别人的老师是否也是这样霸道不讲理的模样。
电视里放着日本大地震的新闻,少川为伤亡的人惋惜扼叹,我却看那一片片原本美丽的海湾再没有光彩而叹息,少川有些生气,说我冷血没良心,转而自己又良心发现:算了苏溪,我在网上给你找些河海湖泊的视频来看好吗?
我摊摊手,不作回答。
新闻跳转,播音员说到洛水河正在涨潮时节,各地观潮游客纷纷涌入,镜头传来的河水澎湃,我的血液也跟着沸腾起来,拉了拉少川的衣袖:“少川,你带我去看一眼吧,就看一眼!”
少川立马像躲瘟神一样跳开,还夸张的用手拍了几下被我拉过的地方:“三年前曾带你隔着八丈远瞧了眼河水,结果回来还是被姚老师发现了,我这挨过三十鞭的背现在还开着花呢……丑死了……”
我以为那次我们已经很小心,没想到姚老师这么精明,还是让少川吃了苦。我有些愧疚,不好意思再为难少川,只能悻悻作罢。
午饭过后,我正要出门。
“去哪儿?”姚老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听就是质疑的语气。
我莫名有些心慌:“出去转转。”
“让少川陪着你。”
陪着!这明明就是监视!我没好气的转身想要挣扎几句,刚好对上姚老师的眼睛,他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喝汤的勺,咽下一口之后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每次都是这样,逼得我缴械投降:“好吧,跟着就跟着吧。”
一路上百无聊赖,我既不想拖少川下水,也自觉拖不动他,耳边浪潮拍打石岸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洛河离我越来越近,我心生一计。
“少川,你鞋子咋啦?”
“咋啦?”少川停住脚步,看他那天价的宝贝限量鞋。
我夸张的捂着嘴:“你看,那黑色的一团是什么?”
少川蹲下去低头查看,就那么一瞬我抬起手照着他后脑勺就是一捶,立马倒地不省人事。第一次干这事儿心还扑通扑通跳挺快,抓紧把他拖到公园旁的椅子上躺着,权当他在这儿睡觉吧。
浪潮声越来越大,我的拳头撰得越来越紧,步子缓下来,身体有些不敢再往前。渐渐热闹起来的人群嬉笑嚷闹着从我身边挤过,兴奋的情绪更增添了我的紧张,随着人群缓缓的往前走去,远处波浪滔天,击石拍岸好不壮观,扬起数十米的浪潮一番一番朝岸边涌来。
一阵风吹来,脸上湿湿的感觉,我心里一惊立马闭了双眼不敢再看,身体僵直立在原地不敢动。
不一会儿,感觉有一只手搭在我的手臂上,一个好听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第一次看涨潮都是这样的,别怕!”
寻着声音的方向转过头,睁开眼只见挂着照相机的胸口,略微抬头才见一张帅气干净的脸呈现在眼前,他只微微一笑,眼睛也就跟着笑,那张轮廓是我见过的除了姚老师外最好看的一张脸。
“怎么了?心里还不舒服吗?”他搭着我手臂的那只手用了些力,让我回过神来,我这才看到,夏天里,他竟然还带了一副手套。
我尴尬的清咳两声,好怕自己的脸会不争气的发红,往后退了两步:“从前没看过,第一次看到有些被这涨潮的壮阔震慑到。”
一边说话,我一边不自觉的往后退,突然身后的人群开始骚动,我被不受控制的人群挤得有些站不稳,四处都是往后跑的人,慌乱中只有我一个人与他们反着方向,根本无法动弹。
人群稍稍松散,终于可以转动身体,往后看了一眼,一波巨大的浪潮正朝着我的方向涌来,那是从未见过的巨浪,足足有十层楼的高度,我吓傻在原地,竟忘了逃跑。人群里忽然尖叫声此起彼伏,大喊着:快跑!危险!
明知道是在喊我,双腿却已经动弹不了。眼看着巨浪朝我奔来……
哗……伴着侵袭周身的凉意,一阵震耳的声响,浪潮从我头顶倾泻而来,我正站在这潮水落地的正中央,周围被水淹没。
我握紧双手,已经做好林成落汤鸡的准备,却听到周围惊恐的喊声。这一阵喊,惹得我小心翼翼睁开眼查看,只见正在下落的潮水与我之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住,我被围在发着光的屏障之中,安然无恙!
很快,潮水全部落地,身边的屏障也随之消失,检查了衣物竟没有丝毫潮水的痕迹。脚下本是淹没小腿的河水,但所有水流在经过我的脚时都恰好避开,留出了一条干净的小道。
我呆在原地!
“苏溪!”
姚老师气急败坏的疾步赶到我身边,我发现他的鞋子也没有湿,水流也刚好为他让了一条道出来。我愣愣的看着姚老师,从他的脚再到他的眼睛。
“姚老师,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并不回我,拉着我的手就往回走:“跟我回去。”
我四川观看,再不见那人的踪影,木讷的随姚老师往回走。
却不见远处一男子嘴角勾笑:“苏……溪……呵,烛照竟为你换了这么个名字。”
“老师,您,您回来了,苏溪……”少川从家里急急走出来,看到我们话还未说完,姚老师只贴着他衣襟手一挥便被推出去数米远,狠狠的撞到墙上,又跌落回地。
我惊恐的看着姚老师,他只从牙缝里发出两个字:“废物!”
从未见过姚老师发这么大火,少川还蜷缩在墙角发抖,我一把推开姚老师,气他今日如此作为:“姚斯年!你是要打死少川?是我打晕他偷偷跑去洛水河观景台的,你该打死我!”
“你!”他举起右手,眼看要落下来,我的脸已经在抽搐,等了片刻,却没有如预想的打在脸上。
他死死捏住手掌,一挥手门便关了起来,他转身头也不回的上了楼,留下“禁足”两字给我。
我竟不知姚老师何时有了超能力,转身看了紧闭的大门,不敢相信。转而赶紧跑过去把少川扶起来,小心翼翼的让他躺在沙发上。
心里愧疚极了:“少川,对不起!我没想到老师会发这么大火,你有没有事啊?”
少川倒似乎每太在意自己的伤势:“是我没照顾好你,今后你还是别再去了。老师总有他的道理!”
我实在忍不住,四处看了确定姚老师不在,才小声问少川:“少川,你知道吗,今天我在洛水河畔遇到了……”
“苏溪,你上来。”姚老师的声音从楼上传来,打断了我的话。
我悻悻的上楼。从我记事起,便跟随姚老师,按理来说我该是最了解他的人,可在我看来,他却始终带着神秘,尤其是今天发生的事。
“今天的事,不要对任何人说起。”姚老师背对着我,双手不知道在把玩着什么。
“包括少川?”他刚才打断我的话,显然就是故意。
“任何人!”姚老师转过身,阳光从他身后而来,分不清是寒意还是威严。
但我仍不死心:“姚老师,今天为什么潮水落下来时我身上半点水都没有?那围绕着我的屏障到底是什么?为什么那些潮水也绕着你?为什么从小到大我们搬了无数次家追随者着洛水河涨潮最高的河段你却从不让我靠近?为什么!”
“你还有什么问题。”他冷冷的问。
“为什么,你对我,如此冷漠……”说完这句话,我垂了头黯然离开,不在乎他是否还有话要跟我说。
下了楼来,我冲进老师的书房开始疯狂翻书查找资料,想知道是否书中有记载还有其他人跟我一样遇过这样的怪事,可寻遍满屋藏书,关于洛水河的消息与此并没有半点关系。
我灵光一现,现在互联网这么发达,任何消息在网上论坛社区传得最快了,今天这样的怪事,网上肯定炸翻了天!
于是急忙回到房间,打开电脑谷歌百度都查了一遍,网上除了洛河近日涨潮,观潮人数剧增,提醒大家注意观潮安全外,与我遇到的奇怪事仍是只字未有,不应该啊!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此后,我便将自己锁在屋子里,发誓一定要查出个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