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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雁卿的思念 哎“,安先 ...

  •   “够了,柏林!我不想怪你,分手吧!”我想用尽量冷静的方式说出这句话,可指甲却死死掐住了掌心。
      “以南,你要相信我,我没有背叛你!我真的没有!”看他嘴巴一张一合,我却双耳发鸣般再也听不下去。
      “我不想跟你说话,你也别再跟我说话。”抑制不住的泪水终于还是跌落下来,柏林呵,你怎么能用这种方式伤我……那一年,还是这个操场,有个浑身都被阳光笼罩的男孩子跟我说他叫柏林,我笑问他,为什么不是东柏林或者西柏林?那一天,他在枫林大道拉着我的手郑重的对我说:安以南,让我照顾你吧!这一天,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的怀里住了另一个女孩,我不会决定在这里结束这段让我痛心的感情。
      “你怎么睡草地上?做噩梦了?满脸的泪。”陈蓓为我擦着脸上的眼泪,陪我坐在地上。
      “是你啊,呵呵,梦见小时候特别爱的洋娃娃被邻居家小孩抢了。”
      她摸摸我的头发,笑到:“傻!”
      陈蓓,我好想告诉你,我梦到了柏林,可是这个名字会让我们都不开心……

      “安先生,你来了!”说话的人略带兴奋。
      “你还记得我?”
      “那你可还记得我?”
      “故梦!”
      面前的女子像醉了胭脂,飞红脸,转了头说:“安先生,我带你去找她。”故梦拉着我的手就往里走,我自然的扣住她的手,却发现她前进的脚步颤了颤。
      “故梦,我认你做妹妹好不好?”
      带路的人儿瞬间停了下来,声音颤抖的说:“安先生,故梦配不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
      “安…安先生,雁卿知道了会生气的。”此时的故梦全身紧绷,我手掌里的那只手冰冰凉,忽地抽了出去,“安先生,雁卿在楼上,我们快走吧。”弯弯转转,又来到了那个充满书香的房间。
      “安先生,你进去吧,我下去了。”
      “故梦,我有时间就去找你。”她却把头埋得更低,转身离开。
      雁卿如初见般坐在书桌前,认真的神态让我不忍打扰,遂远远的望着,步也不敢移。稍许,她似乎完工收笔,抬头看到我,惊喜的过来拉我的手:“安先生,你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不叫我?安先生你站久了吧,快过来坐。”
      “你画的什么?”
      一抹慌张从她脸上掠过,踱步过去把画快速收了起来:“没,没有,就是随便练练手。”
      “是不是在画情郎?我看到你画里人穿的衣裳了。”
      她的眉间瞬间多了一抹忧云:哎“,安先生,也说不得什么情郎,纵使我把心交给他又怎样?他不过是像风一般,带走了心却还是不会停下来。”
      “那就把他的心留下!”
      “安先生,你说,他可会是个有心人?”
      “若他没心,也配不上你了。”
      “呵呵,罢了,我也不求。安先生,一起用晚膳可好?”
      “好!”

      陈蓓总问我,到底梦到了什么,嘴巴都快咧到耳后了。我也好想知道,后来,我跟雁卿到底都聊了些什么,为什么总感觉心被牵绊着,但是我敢确定,那一定是一个非常美妙的夜晚……还未出生时有算命先生就说了我是个男儿命,从小爸妈也把我当男孩养,没成想,竟是在梦里成真的。只是,好歹也该去了我这本身的记忆,不然总归做了二十几年女孩儿,猛的成为一个男人,别扭得总是有些许不安。
      本打算给自己放个假随便哪个荒山去旅个游,可最近,采访的工作愈来愈繁忙,从前出任务时或许会捎带些娱乐八卦的风声回来给同事,如今台里安排我跟组去做政治专栏,莫不是领导晓得我高中时当过历史课代表?呵呵,看着手上的一大摞资料,真为我接下来的逍遥日子担忧。
      因着忙碌,连日奔波于南北各省市之间,觉怎么也睡不好,我总想着还能继续那个梦,总想着她们都在等着我,却没料到,再见,竟然会是这样一幅光景!

      “安先生,你总算来了,快去看看雁卿吧!”一脸焦急的情妈妈引着我直奔雁卿的房间。
      “怎么了,情妈妈?是雁卿出什么事了吗?故梦呢?”
      “哎,先看了人再说。”进门,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来不及细问,赶紧抢下雁卿手里的马鞭,忍不住喝道:“雁卿,你做什么要打故梦!”小心的扶起已是遍体鳞伤的故梦,让她借着我的力勉强站稳。
      “安先生,安先生你终于来了!你知道你多久没来过了吗!安先生你来看我了是不是?”
      “故梦做错什么了!你为什么打她!”
      “她弄脏我的画,我打她不该?”
      “什么画这么重要你又是摔东西又是打人?”
      “她只是一个见不得人的人,你凭什么这么在意她!我就打她了怎样!”面前的人歇斯底里的吼起来。
      “你怎么不讲理!”
      “我就是不讲理!你走啊!”
      这时故梦突然一下跪到了地上,哭泣着说:“安先生,罢了,不值得!”
      “胡说些什么!”不再理雁卿的哭闹,我扶着虚弱的故梦慢慢离开。
      安顿好几乎满身是伤的故梦,开始为自己解惑:“故梦,雁卿的脾气怎么变得这么暴躁?”
      “安先生,你别怪她,是我不好,是我在她桌案看书的时候不小心弄脏了她的画!”
      “画的什么这么重要?”
      “画的……画的你,安先生。”没等我回过神来她继续说道,“安先生,雁卿知道你每次来都会跟我说上几句话,本就不高兴。再加上你上次不告而别,她每天望着你的画像发呆,那条要送你的丝帕也是一刻不离身。唉,怪我,怪我……”
      我被这番话噎得无法回声,本只是一个玩笑,未曾想竟酿成了今天这样的局面。可我分明记得,雁卿的脾气是极好的。
      大抵是看出了我的疑惑,故梦自顾自的笑了笑,那眼神像是在回忆一段尘封的往事:“女子总如此,为情所累。”
      我断定故梦是个有故事的女子,试探着能否从她口中知道更多东西。
      她也毫不避讳的跟我聊起了天,原先故梦祖上本是乾隆皇帝下巡江南时亲封的吏使,经几十年的作为也算得上是大家族,可一代代至今已是没落,自故梦父亲将家中祖宅卖给偷渡过来的英国人后,按理说该有一笔巨款,可没几日,她那父亲山穷水尽到了将亲生女儿卖给青楼的地步。情妈妈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主,招数尽用,别的姑娘没有不从的,可故梦几番寻死,愣是保住了淸倌儿的名。
      以前只觉得故梦身上有种不同的气质,没曾想竟是有这样的出身,难怪看得通透。
      “那雁卿呢?”故梦知道我问什么。
      “雁卿与我不同,哪个青楼不养着有这样的人。来这种地方的男人,越是闻不着的花,越是香!”
      “那,屋里有一股刺鼻的味,是什么?”想起雁卿的屋里,不再是以前她惯用的熏香。
      面前的人突然哭出声来,双手死死的拉住我的衣袖:“安先生,你劝劝雁卿吧,你快救救她!前些日子,楼里来了几个抽那东西的爷,雁卿听说那东西可以缓解痛苦,让人活得自在,于是也学人耍了起来。这哪是我们该碰得的。”
      “那东西?”
      “对,我父亲就是被那东西害了的,如今,我再不能看着身边的人跳火坑!”故梦眼神发狠,手指掐的我生疼。我却不好打断她。
      “这一日一日的,好好的人精神全被拖垮。听说广州那边来了个大官下严令要禁烟,这才好,早该断了哪些洋鬼子的歪门邪道!”
      “你说的,可是林则徐大人?”
      “安先生认识那位大人?”
      何止认识,从前考试前几天总会背得滚瓜乱熟,我不敢相信,我遇上了这个时代!“听说过,我信他会拼尽全力还广东一片净土。”
      “但愿如此。若故梦是个男儿身,定投了军,第一件事就是烧了那些坏东西。”
      故梦的这份决心,着实让我震撼,原来花木兰的故事并非子虚乌有。因我知晓历史,也就把一切好坏当做自然,只是听了她的身世,不免有些悲从中来。但向来我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人,还是抱抱她吧,希望可以让她感受到这漠世的丝丝温暖。
      故梦这丫头却轻轻把我推开,脸涨得绯红:“公子这是何意……”
      我道是她害羞,“傻丫头,一切都会好的,相信我!”抚了抚她额前的头发,想给她更多坚定。
      故梦突然咳嗽两声,拖着我的手让我站起身,说是让我赶紧去劝劝雁卿,如今雁卿只听我的话。我有些不忍独自留故梦一人在房间,但也确实心系雁卿,只得跟故梦说去去便回。
      强装镇定的回到雁卿的房间,看到她虚弱的靠坐在床头,我心有五味杂陈。坐过凳子:“你何必这么困住自己,那不是什么好东西,戒了吧!”
      她别开脸,冷冷的道:“果然是个没心的,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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