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于飞》言魔

3、拜师 蔷薇初上蓬

　　突然之间弥漫的云雾全都消散，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那是一个清晨，耀眼的阳光破云而出，漫天的霞光明艳四射。蓬莱山顶云雾缭绕不绝，那是蔷薇第一次见到蓬莱山，她抬头仰望，只觉高不可攀，不由得心生了敬仰。
　　蓬莱山的高耸入云，地势险峻是人人皆知的。居住在山中的仙人有言在先，要想拜师学艺，必须徒手攀登，方可获得入门机会。若是途中，不幸丧生，蓬莱山概不负责。这条铁律吓退了不少人，他们望着遥不可及的蓬莱山深深叹气，不甘心地离去。
　　蔷薇也是想要拜师的一个，她长相清秀，身姿柔弱，言行举止缺不娇气。她来到山下，毫不犹豫地抓住石壁上光滑的藤条，便向上攀爬，丝毫不在意是否蹭脏了衣服。
　　怎奈蔷薇长相娴静，实则大大咧咧，爬到半山腰的时候，脚下一滑，差点跌下山去，她腰间垂下的长丝带，还差点被别人踩到。只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娇呼，蔷薇回过头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娇俏灵动的女孩，身着黄色衣衫，笑容灿烂明媚，仿佛盛开的迎春花，明艳艳的。
　　蔷薇慌忙询问：“伤到了吗？”这个女子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不碍事，姐姐继续爬吧，我们要一起到达终点啊。”
　　蔷薇也不由地露出明媚的笑容，干脆地应道：“好啊，一起努力。”
　　好不容易登上山顶，蔷薇早已大汗淋漓，无暇顾及其他。她大步快走，只想快点沐浴，洗去一路上的尘埃和汗味。
　　这时，一只白暂柔滑的手突然抓住了蔷薇的手臂，她意外极了，回头一看，原来正是自己遇到的那个女子，正扑闪着大眼睛看着自己，露出一脸希翼。
　　蔷薇出于礼貌，不好挣开，等待着这个女子率先开口。
　　蔷薇不经意地打量了一下，这个女子身体柔弱，有弱柳扶风之姿，到达山顶，居然浑身清爽，额头不见汗珠，怪不得被自己的裙带绊到之后，也能轻轻松松地脱离险境。
　　她并不是孤身上山，身后居然跟着数十人，长相普通，实则拳脚不弱，看样子像是护卫。蔷薇暗暗惊叹，却没有流露出半分来。
　　那女子见她有意无意扫过一旁的随从，脸上似乎有了哀怨之色，她并不是孤身上山，身后居然跟着数十人，长相普通，实则拳脚不弱，看样子像是护卫。蔷薇暗暗惊叹，却没有流露出半分来。她亲热地挽着蔷薇的手臂，对着她诉苦道：“都是爹爹，非让我带这几个人上山，你说他们能中啥用啊，反倒天天跟在我后面，烦死人了。”
　　蔷薇面露尴尬之色，不知道如何接话，便僵立在那儿，一言不发。那些人听到这些抱怨之词，依旧一言不发，反而脸上的表情更恭敬了，蔷薇暗赞这些侍卫真是训练有素。
　　那个女子却不依不饶地，看到他们这副样子表现得更生气了，嘟起粉唇，用手指一一扫过他们道：“姐姐，你看他们连说话都不会，真是闷死人了!”
　　她越说越气，拉着蔷薇几步快走，意欲甩掉他们，哪知这些人一刻不停地跟在身后，不敢有丝毫懈怠。一时之间，她也没了办法，只得苦着一张脸，继续抱怨：“本来想和姐姐说点女孩子的悄悄话的，这下也没机会了。”
　　她看似在抱怨，也无意甩掉那些忠心耿耿的人，不然以她深厚的内力，脚力之快，要想和他们拉开一定距离，也不是没有办法。蔷薇暗想她是小孩子心性，抱怨完了就好了，便明智地在那不发一言。
　　那女子见蔷薇不理自己，不由觉得好没意思，她抹了抹眼泪，继续说：“爹娘让我一个人到这荒山野岭来学武功 ，不顾及我是个女孩子，我身后的那几个木头人似的，也不会陪人说话解闷，好不容易遇到姐姐这般蕙质兰心的女子，居然还不愿意和我说话。”她说完，抽抽噎噎的，哭得更厉害了。
　　蔷薇想了一下，从随身携带的包裹里取出一只香囊递给她：“妹妹快别哭了，有姐姐陪着你呢。这是我自幼携带之物，里面装的香料可以安神静心，你晚上想家想得睡不着觉时，有了她保管睡个好觉。”
　　那个女子见到如此小巧精致的香囊，心生喜欢，不由得停止了啜泣，被吸引了过去，双手接过去道：“既然姐姐送的，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姐姐了。”随后放在手中不住把玩。
　　她见这绣功别致，花样前所未见，被激起了强烈的好奇心，忍不住说道：“姐姐，这图案好生别致，我前所未见，到底是哪个绣娘所绣？”
　　蔷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的眼神黯了一黯：“不是什么出名的绣娘，是我娘的遗物。在我出生后，她就去世了。”被勾起伤心事来的她，如同一枝萎落的栀子花，憔悴，苍白，不忍直视。
　　那个女子见到蔷薇脸色一变，立刻按捺住好奇心不敢再问，而是拉着她的手臂趁势撒娇：“姐姐，我一时失言说错话了，你不会怪我吧。”
　　蔷薇看到她这般乖巧，心里的阴霾散去了些许，摇摇头道：“姐姐哪会生你的气，不知者无罪嘛。”
　　那个女子立刻喜笑颜开，乐呵呵地道：“我就知道姐姐宽宏大量，是不会和我计较的，不过既然是姐妹了，姐姐也该告知一下我你的闺名吧。”
　　蔷薇淡淡一笑道：“那是自然，我叫蔷薇，我出生那日，蔷薇花开了满园，名字便是由此得来。”
　　那个女子赞叹道：“好名字，比牡丹莲花那些名字境界不知高出多少倍，我叫慕容颖，和姐姐的不同，这个名字没什么典故。”她很聪明地不再提蔷薇母亲的事，选择闭口不谈。
　　蔷薇也不由地赞叹道：“慕容颖，果然人如其名，妹妹聪颖无双。”慕容颖谦虚道：“姐姐的名字比妹妹的好太多了，都说牡丹是花中之王，我偏不信，觉得它俗不可耐，倒是蔷薇艳冠天下，当为群芳之首。”
　　蔷薇见她不但没有嘲讽轻视自己的出身，反而大加赞赏自己，心中很是感激，也有些不好意思，便低垂着头道：“姐姐哪经得起妹妹如此夸赞呢，我出身寒微，不过是蒲柳之姿罢了”。
　　这话颇是自谦，也隐隐含了几分悲切之意，说话间，她已是泪水涟涟。
　　慕容颖当即道：“我说姐姐当得便当得，谁敢说个不字，我跟谁急。”她这句话带了些赌气的成分在里面，却轻松地化解了此时的尴尬。
　　蔷薇的悲伤被慕容颖这番话冲淡了不少，绝美的容颜展现出薄薄的一层笑意，那粲然一笑好似春日里刚刚含苞开放的花朵，果真明媚无比。
　　慕容颖本来姿色过人，哪知此时站在蔷薇身旁，竟硬生生地被比了下去，她倒是没有流露出嫉妒之意，反而笑着打趣道：“看我之前说什么来着，姐姐果然人比花娇，笑起来也分外动人，瞧瞧，她说着指了指园里开得正盛的牡丹，这牡丹花在姐姐的风采下不就变得黯然失色了吗”
　　蔷薇本来就矜持，经慕容颖这么一说，脸上红晕再现，仿佛桃花般鲜润无比。
　　她本来口齿就不甚伶俐，被一夸再夸之下，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便道：“你可别再夸了，我真的承受不了了。”相熟之后，她也当真不再避讳，不自觉地流露出几分小女儿情态来，楚楚动人极了。
　　慕容颖倒也没有接着打趣，干脆缴械投降道：“好了，我听姐姐的便是了。”她说完，忍不住扑哧一笑，笑声清脆，好似出谷的黄莺般。蔷薇也被她的笑容感染，心情大好，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两人相携向前走去。
　　这两人从此交情渐好，同进同出，形影不离，亲如姐妹，倒应了当初的姐妹相称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