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七十二章 赌约 黑衣人 ...
-
黑衣人见势不妙，再拖下去，等洛辰阁的援手一到，便脱身不得。当下不再恋战，为首那人一挥手，十几道黑影裹着刘应，如一阵疾风卷过落叶，倏忽间便消失在夜色深处。
三人见追兵已撤，这才渐渐收住脚步。刘汐一回头，见父亲已被掳走，目眦欲裂，一把甩开夜瑜的手，转身便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追去。可他方跑出几步，便被夜瑜横身拦住。
“你追上去，不过是送死。”
“你让开！”
“冲动！你这样救不了刘城主，只会再搭上你这条命！”夜瑜手持风华剑，一步不退。
穆兰赋也站到夜瑜身侧，一同劝道：“你父亲的事，交给我们洛辰阁来查。修真界有修真界的规矩，祸不及家人，他们既然抓人，应当另有所图。刘城主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
“不是你们的亲人你们当然不急！那可是我爹！”刘汐眼眶发红，声音发颤，“你让我去救我爹！”
夜瑜看着他，淡淡道：“打得过我，我便放你过去。”
刘汐哪里是他的对手，勉力接了几招，便被夜瑜一掌切在后颈，眼前一黑，软倒下去。
他再醒来时，人已躺在洛辰阁一间陌生的客房里。床帐素白，窗外的天光透过薄纱漏进来，照得满室寂静，像一场迟迟未散的梦。可梦外头，是父亲生死未卜的事实。
夜瑜那句话还在耳边：“你这样救不了刘城主。”
他攥紧了被角。是啊，就算追上那群人，他又能做什么？就凭他这点微末本事，恐怕连人家一招都接不住。他第一次那样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无力，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闭上眼睛，将那股翻涌的恨意与不甘一寸一寸压下去。然后他睁开眼，从床上一跃而起。
夜瑜……你从小便是天之骄子，站在云端俯视众生。你的骄傲，来自你的实力。那好，我便亲手打碎你的骄傲。我要让你、让这天下所有人，都不再小瞧我。
第二日清晨，夜瑜推门进来时，房中已空无一人。桌上只压着一封信，寥寥两行字，墨迹尚新：
“五年之内，我必胜你。在此之前，你可不能输与旁人。”
夜瑜对此嗤之以鼻，要赢他？痴心妄想，他可是洛辰阁百年难得一遇的天骄，刘汐拿什么赢。他掌中蓝紫色电光闪烁，直接将这信纸碎成了粉末，随风而散了。
此后两年，刘汐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再听到他的消息时，他已拜入千云宗宗主门下，成了江湖上声名鹊起的云华公子。晚入门那么多年，他却从籍籍无名走到无人不知，这背后吃了多少苦，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而刘应，自那夜之后，再无人见过。
两人再次相见，是在两年后的一个秋日，刘汐二话不说拔剑便刺。那一战打得满堂皆惊，可最终还是夜瑜赢了。刘汐收剑时气息未平，目光却不闪不避。胜负他不认，可五年之约未至，他还有三年。
说刘汐不恨夜瑜，是假的。那夜的黑衣人分明是冲着夜瑜来的，他父亲不过是城门失火殃及的那条池鱼。若当年夜瑜肯自投罗网，他和他父亲如今还该在洛城过着寻常日子。可恨归恨，他也清楚，恨不能替他变强。
此后数年，刘汐与夜瑜只要遇见，必定开战，打一次输一次，打一次输一次，修真界无人不知他们二人势同水火。直到前不久刘汐大闹洛辰阁，一剑刺穿了夜瑜的肩膀。自那之后，两人之间那种紧绷的气氛反而像被这一剑捅破了一般，渐渐缓和了下来。
后来发生的事，上官翎月也在场，看得分明。她记得那一剑刺入时，夜瑜周身的气息内敛，在那一刻敛去了所有防御。
“当时若非我不在，我非要将他大卸八块不可。”欧阳宜提起此事时仍旧余怒未消，可说到一半，她自己先皱了皱眉，“可我越想越不对，夜瑜就算重伤未愈，以他的心性，回洛辰阁后定然会戴回心镜灵石。有心镜灵石在，那一剑断不可能刺穿他的肩膀。除非……”
“除非他主动撤去了所有防御。”上官翎月笃定地接过话。当时她也在场，旁人不曾留意，她却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夜瑜在那一瞬间收回了周身所有的护体灵力。那一剑刺中的，不过是一个与常人无异的血肉之躯。
欧阳宜一愣，随即笑了一声，笑意里是说不出的感慨：“他对自己可真下得去手。这一下，刘汐倒是硬生生吃了个哑巴亏。”
上官翎月没有接话。她在想，能稳坐洛辰阁少阁主这个位置这么多年的人，又岂会是什么简单人物。
人人都说他性子高傲、嘴毒易怒，可上官翎月认识的夜瑜，却谦卑温和，极少发怒，每每与他说话，也不觉他毒舌。只是他有时候确实带着傲气，不过上官翎月觉得，夜瑜身为洛辰阁年轻一辈第一天骄，他有傲的资本。
虽不知为何夜瑜与传言如此不符，但都可以说明一个问题——夜瑜那个人，从来都不是表面看起来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赌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