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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蝴蝶效应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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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东申一拳打在应时川胸口，“好啊！你和遥安真的越来越通气了啊！什么时候回来的？”
应时川抱胸倚靠在车旁，“呵，就是怕你知道了老来骚扰我们。”他笑得明媚，一改往日的漠然。
“我骚扰你们？我说时川，谁骚扰谁呢！”走上前来，穆东申一把揽过应时川的脖子，笑得像只老狐狸，“吃饭了吗？”
应时川顺势歪过头去，“这不是正要去吗？”
“那还等什么，走吧。”
——
别墅里，雅致的吊灯悬挂在客厅中央，穆东申盘腿坐在米白色的羊毛地毯上，打着赤脚，吃着葡萄，好不惬意。
遥安拿着把刀走出厨房，“我说穆东申，行啊，我们这才回来几天就被你发现了，不错，果然是干刑警的料。”他随手将茶几上的空果盘收走，又再次进入厨房忙活了。
“那是！你们有什么是瞒得过我这睿智的双眼？嗯？”
穆东申拍拍屁股起身，他走进厨房，“要不要帮忙？”
遥安正忙活那几只大闸蟹，熟练地将束缚蟹钳的草绳剪开，一遍遍地刷洗，一脸聚精会神，全然没发现身后有双贼手偷偷打开了冰箱。
这一打开就把穆东申怔住了，“我靠，你一定要在冰箱里放这些东西吗！”
只见几瓶密封好的玻璃皿中，透过深褐色的液体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些不明肉块，穆东申翻了个白眼，他喜欢的葡萄正摆在这些玻璃皿的下方，顿时没了胃口。
遥安头也不回地嘲讽道：“哼，所以说，这就是偷吃的报应啊，让你开我冰箱。”
“是是是，是我太低估您了！小时候有次去你家玩，想着喝瓶冰可乐，你这家伙居然把我们抓的青蛙做成标本还放冰箱里！”穆东申说的眉飞色舞，一副吃了死苍蝇的样子。
遥安也懒得和他废话，一股脑将他推出厨房，“出去，别给我在这捣乱，我这解剖螃蟹可是一个很重要的仪式，你懂个屁！”话毕，还不忘从冰箱里拿出那篮葡萄塞进穆东申手中。
这时，刚沐浴完的应时川走出浴室，头上懒懒散散地搭着个毛巾，下半生穿着条黑色居家裤，也不管身上还在滑落的水珠，他拿起茶几上的RIO，“最近忙什么？”
好看的喉结滚动，应时川顺势倒在沙发上，身上的水滴浸湿了身后的棉质沙发。
“能忙什么？和死人打交道，去对付活人呗。”穆东申捧着葡萄走到阳台。
应时川大手一挥攀在沙发靠背上，穆东申转身，“对了，最近A市出了起绑架案，那群疯子，什么人都绑，这别墅区偏僻的很，你和遥安都给我小心点。”
“啧啧，”遥安双手抱胸一脸紧张，“那我可要小心了！我要钱有钱要样貌有样貌，他们会不会忍不住强了我！”
穆东申将空篮子递出，“你可拉倒吧！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结果空篮子，这一看，遥安顿时一阵烦躁，“不会吧又吃完了！你是猪吗！你要把我家冰箱吃空吗！”
遥安走到沙发旁，一把扯下应时川头上的毛巾，“快把衣服穿上。”他吆喝穆东申来帮忙把东西搬上天台，晚风吹过三人的发丝，“烧烤咯！”
天边泛着红紫色的光芒，这是夜晚与白日交替的时分。屋内的暖光照在天台的地板上，烤架旁，围绕着三人。
只见遥安和穆东申一直在忙里忙外，应时川像个大爷一要搅着手等开饭，“我说，你良心不会痛吗？”
应时川耸肩，“我看你们挺享受的，就不打扰了。”
海鲜加上点点蒜蓉，顿时香气四溢，穆东申拿起一个蟹钳熟练地掰开，红白交间的蟹肉微甜，顿时让他满足地眯了眼。美食、好酒、阔别重逢、此等良辰美景，他不禁感慨道：“我们多久没这样坐在一起好好吃顿饭聊聊天了？”
遥安将蟹钳夹碎，“5年了吧，你忙，我忙，时川也忙，三个人总是凑不齐。”
“这次呢？唉，我明天又要开始忙活。”穆东申摆摆手。
应时川这时候少有地接了话，“我现在在一处大学当任课老师。”
“真的假的！”穆东申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应时川，“当年邀请你当助教的时候不是死活不答应吗？说什么要满世界跑去挖坟，怎么开窍了？还是挖多了坟打算安定下来了？”
穆东申用手肘推了推旁边的应时川，笑得那叫一个老奸巨猾，“呵，什么挖坟，人家那是考古，也就你喜欢一天到晚挖坟挖坟的叫。”遥安扔过一瓶RIO。
应时川顺手也拿了一瓶，“以前照顾过我的一个老教授病了，我去顶替一段时间。”
鸡尾酒的气泡感冲刺着口腔四壁，穆东申已经妥妥的解决了两只大闸蟹，他吮着手指，“在哪呀？有空找你玩去。”
“可以，在A大。”应时川笑着。
“A大呀。”穆东申托腮，似乎想起了什么。
遥安看着他的脸，和应时川对视了一下问道：“A大怎么了吗？”
谁知道穆东申一个痞笑，“咋们市出了名的美女如云，”他对应时川打了个响指，“我去定了！”
月亮悄悄爬上树梢，三人畅谈这些年的种种，扯些有的没的，海鲜的残骸旁，是一瓶瓶已空的RIO，酒劲上头，也不能开车，穆东申和应时川干脆在遥安家住下，虽然主人是一千个不情愿。
这个夜晚，大概是这三人，这么多年来，过得最轻松快乐的一晚。
远在市中心的A大女生宿舍，凌冬搂着哥哥送的不明生物翻来覆去，夜已深，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小北也没睡着，她在为自己的学分烦恼，将头伸出蚊帐，她知道剩下的这两个家伙肯定还没有睡，“大禾，明天有空吗？”
大禾那边半天没有声响，小北不死心地继续叫到：“大禾！我知道你没睡哦！不理我我爬过去啦！”
“别过来！干嘛呢扰人清梦！”
小北嘿嘿嘿地笑着，“明天陪我去找应教授呗。”
“不去！”这想也没想的回答依旧没让小北死心。
小北那边开始发出爬下床的声音，支架嘎吱地直响，“哎呀，大好时光，还是去见帅哥耶，去嘛去嘛！”
大禾闷闷地伸出头来，黑暗中，透过月光她能瞧见小北那呼哧呼哧下床的猥琐样，不禁威胁道：“你敢爬上来我就敢踹下去。”
小北下床的脚缩了缩，她嘟起小嘴，“有没有同学爱了。”
大禾依旧拒绝，“别吵我啊，明天约了小师弟打篮球呢，我的美好大学生活啊！”
“哼，又去祸害小师弟，我们都快毕业了还美好大学生活。”
大禾再次唰地一下伸出头，“所以说，这是最后的美好，你这个死宅是不会懂的。”话毕，还不忘给小北一个‘同情’的眼神，缩了回去睡觉。
“嗷！”小北缩回被单里，“那我就自己去找他！为了我的学分！不能怂就是干！”
“我陪你去吧。”
凌冬淡淡的声音响起，很很柔也很轻，小北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嗯？凌冬你说啥？”
“我明天陪你去。”
“嗷！世界大新闻！太棒了我现在就调个闹钟，几点呢，嗯，9点好了！”欢欢喜喜地摇着床，小北有些傻乐，凌冬有些不能理解，“怎么了吗？”
小北摸摸鼻子，有些感慨，“嘿嘿，就很高兴，凌冬你以前从来不参合我们的事的。”
“是吗？”
“嗯！那我明天叫你，晚安。”
“晚安。”
大禾那边已经传出均匀的呼吸声，小北的心头大石放下后很快也进入了梦想，独独凌冬有些发愣地望着天花板，她举起手里这只什么都不像的玩偶，“我好想有点奇怪呢。”
——
隔天上午，干了这么多年的刑警破天荒地迟到了。
应时川来到学校的时候已经不早了，三两成群的学生，有的捧着书，有的搂搂抱抱，喧闹的气氛满是青春的张扬。
他今天穿了件咖啡色的针织衫，柔和的面部曲线预示着主人今日的好心情，还没走到办公室门前，便看到两个一高一矮的身影。
小北一早便拉着凌冬来到应时川的办公室前，可惜要等的人迟迟未到，两人正想着要不直接奔去饭堂吃完饭下午再堵人的时候，应时川的声音有身后响起，“找我？”
小北立马奔过去，“啊！应教授早啊！”
应时川歪头，他看了眼凌冬，“还想不早了吧。”
“嘿嘿，”摸了摸鼻子，小北有些狗腿地往应时川那蹭了蹭，“内个，应教授啊，陈教授住院前有和您吩咐些什么吗？”
“什么？”
“嗯，比如说实践课什么的。”
小北一脸希翼，她眨巴眨巴眼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楚楚动人，可惜，应时川并不买账呢，“没有呢。”
一个酿跄，“额，内个，那你不打算开一个吗！”
应时川勾起嘴角，看来这个学生是没修够学分来找自己要学分的，他交叉着手臂轻托下巴，“怎么办呢？我只是个代课老师，要不要我打个电话问问？”
“要要要！麻烦您了男神！”这一激动小北就开始口不择言，她双手合十地看着应时川，凌冬隐隐约约能看见她身后摇摆的尾巴。
揉了揉眼睛，“进来吧。”应时川已走进办公室，他将手中的公文包放下，一手拿着手机坐在黑色靠椅上，“随便坐吧。”
他勾了勾嘴角，“怎么？没修够学分？”
小北拉过一把靠背椅给凌冬，“这不是很明显吗？嘿嘿……嘿嘿……”她有些尴尬地摸着鼻子，打死她说不出来自己是为了去玩才逃课的。
“那个应教授，我们大四的课也不紧张，趁机带我们出去见识一下祖国大好河山这不是非常棒的一件事吗！”
应时川托腮，很是认同地点头，“是啊，我第一次当代课，比我想象的要无聊呢。”
“噗——教授你这么说我们班上的女生要芳心尽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