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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清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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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也不知道怎么的,小姐回来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大夫、大夫说她只是受了点惊吓,并没有……”
有一个低微的哀求之声夹杂着哽咽哭腔,隐隐在少女的耳边响起。
“你们可看清楚了,确是盛开那小子?”
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混合着一丝恼怒,轻轻地问道。似乎,他不想吵醒睡榻上的少女。
旋即,有一道年轻的声音回道:“回叔父,房叔说他看得很清楚,确实是十……盛开!”
少女的意识尚未完全清晰,也不知道说话之人是谁,更不晓得他们口中的“盛开”又是哪个。只听得又有一道妩媚中夹杂着无法掩饰的嘲讽的声音响起,“嗨呀,不就被马车碰了下,哪有这么严重,装什么死!”
“闭嘴!”有人似乎生气了!
咦?这个人是谁,怎么说话如此的尖酸刻薄?!
少女缓缓睁开眼睛,视线落在方才那个说话的女子身上,正对上她冰冷的眼睛。嘿,一看就知道是个没教养的家伙!
不过……
这里是哪里?少女有些愕然,她怎么会在这里呢?
“小姐……小姐……老爷,小姐醒了!”方才那个侍女见少女醒来,忙凑上前来,问:“小姐,小姐,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少女听了,只淡淡地摇了摇头。
老爷?老爷是谁?对了,她怎么会在这里?
“你们是……”少女倒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只感觉自己脑子里混混沌沌的,一片模糊。
天,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呃……该不会失忆了吧?
不至于啊,可是刚刚那个梦,梦里有一直都在她耳边唤她“小晗”的,她既然记得自己的名字,应该不至于失忆吧?
或许,只是脑袋有些卡壳了!
话音甫落,正端坐在屋子正中的檀木堂椅上的一个身高约莫七尺,皮肤白皙,眉目疏朗的中年男人走过来,他轻轻摸了摸少女的额头,语气有些凄然道:“疏琰,快去请章太医!”
少女都还没有搞清楚,这屋子里哪个是他嘴里的“疏琰”,只瞧见一个穿着玄色锦袍的年轻俊俏男子应诺一声后,面露焦色地退了出去。
“哟,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连爹爹都不认得了呢。”
刚才那个没有教养的家伙身穿一袭粉色的芙蓉袖纱衣,一双丹凤眼漾着一股浓浓的讥讽,头上叮叮当当地缀着一大堆金灿灿的叠翠步摇,也不怕把她的脑袋给坠下来。
此人说话的语气虽透着一股想要挨揍的意味,可不得不让少女深思的是她那句“妹妹”。
这家伙,谁啊?呃……该不会是她姐姐吧?
“出去!”中年男人好像又生气了。
下一刻,有人满脸不服地撅着她的小嘴退出了屋子。一下子,偌大的屋里就只剩下了少女和面前这个脸色凝重的中年男人,还有那个一直都没有停止抽泣的小丫鬟。
大概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后,那个年轻的男子请来了传说中的章太医。
少女原以为他们说的太医会是个鹤发白须的老者,见了面才知道他……跟那个疏琰差不多大。
他象征性地把了把脉,脸上的表情一会儿一变,眉头也是一直蹙着没怎么舒展。
看太医这个为难的样子,说实话,少女还真的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呃,那个……大夫,我……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毛病吧?”
中年男人也有些焦虑,他语气温和地问那太医,“珈穆,晗儿怎么回事?”
章珈穆的脸上露出一种神秘莫测的表情,没有立即回话,只是与他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相爷放心,二小姐的病并没有什么大碍!”
相爷?!少女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惊诧。
魏相的眼睛里一片茫然,一片混沌,他跟少女身旁的丫鬟说了句“好好照顾小姐”,便亲自送章珈穆出去了。
其实,少女知道他们肯定是出去说悄悄话了!
他们离开之后,少女的心情才稍微有些好转,只是脑海里依旧是一片空荡荡。
可是,刚才那句“相爷”着实是雷到了她,虽然她现在有些迷糊,但也不至于跟什么丞相有所牵连哪!
那个哭哭啼啼的小丫鬟告诉少女是少女的贴身丫鬟,名唤丝言。而少女的身份便是右丞相府二千金魏祉晗,刚才那个中年男人是她的父亲,当朝右相魏羲颉。年轻的公子便是魏氏长房嫡子魏疏琰,御前四品侍卫,说白了就是皇帝的保镖。而那个凶巴巴的丫头就是魏府二房的嫡女魏语桐。
听说丝言讲魏语桐之所以会这么仇视她,完全是因为羡慕嫉妒恨。听说她的……呃,应该是那个千金的母亲在世的时候虽然不是那个魏相的原配夫人,可他们两个更是如胶似漆、举案齐眉,是一对人人羡慕的鸳鸯。只不过因为出身太低,这也就注定了她与魏相注定是一对儿苦命的鸳鸯了。
魏祉晗问:“所以说,那个魏语桐从小就看你们小姐……呃,看我不顺眼咯?”
“是啊,”丝言的语气似乎有些无奈,“小姐,您现在刚府又受了伤,最好躲着大小姐,不然,奴婢怕您吃亏!”
魏祉晗一双清凉的眼睛炯炯有神地望着她,心尖竟不觉泛着一丝酸楚。自己好端端地怎么就成了魏府千金了,不过那个罪魁祸首是谁来,什么什么盛开,他又是个什么东西?
“诶,丝言,你们刚才说的盛开是谁?我的伤是不是跟他有关?”魏祉晗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上包扎的伤口。
靠,还真有点儿疼!
谈起盛开,丝言似乎有一肚子的怨气难以发泄,她用一种很冷淡的口气说道:“这个十四公子哟,他……他简直就是个极品!”顿了顿,丝言又恨恨道:“不对,他呀应该是极品中的极品!”
看样子,这小子跟刚才那个凶巴巴的女人有一拼。
魏祉晗用一种颇具玩味的心情,看着丝言,直觉告诉她这个极品很有故事。
丝言的眸底露出几乎不可置信的目光,“小姐,您都不生气?”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魏祉晗挪了挪窝,换了个比较舒适的姿势,准备继续听她讲故事。
“可是,就是他把小姐您变成这个样子的啊!”
魏祉晗十分无奈:“可是……我压根也不认识他啊。”
丝言微微吐了吐舌头:“呃,也对,小姐您一直都在乡下休养,有些事情您都不知道呢。”
魏祉晗问道:“这么说你都知道了?”
“奴婢当然知道了,奴婢一直都在府里待着啊!”
好像哪里有什么不对?
“你不是我的贴身丫鬟么?那怎么我在乡下你在府里?
这不科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