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入凡间》妖灵二世

69、血案背后

　　双方争得不可开交，越骂越凶，屋外的天气似乎也受到这紧张气氛的影响开始阴云密布，不一会儿下起雨来。
　　此时，一些激愤难当的工人甚至厮打到了一起，直到一个工人被另一个工人用改锥穿透身体挣扎了几下倒在地上不动了，现场才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屋外细密的雨滴还在不知趣的拍打着屋檐。
　　程东兴走过去查看了一下工人的生命体征，突然脸色苍白颤抖着声音说，“死了！”
　　“杀人了！”车间主任失声喊道，“我要报警，看你们怎么收拾残局。”说罢掏出手机开始拨打报警电话。
　　“警察来了，我们就全完了！”报警的电话刚接通不等车间主任说话，一个曾经被怀疑是通缉犯的工人边喊边冲过来夺过手机摔到墙上，手机被摔得七零八落。两个人又扭打在了一起。
　　“快跑！”两个“卖厂派”的工人夺门而逃，被“维现派”的工人死死抓住，“谁也不能离开这里！”
　　杀红了眼睛的工人拿着厂房里各种工具开始了惨烈的厮杀，而此时十一岁的程清辉闻声赶来，站在门前目睹了这惨烈的一幕，正当一个丧心病狂的工人向程清辉扑过来时，黎清情急之下抢了一步将工人砍倒在地，刀落血溅，程清辉眼见着母亲惊慌失措的夺门而出消失在雨夜里。
　　雨越下越大，伴随着电闪雷鸣，当警察根据手机信号赶到厂区门前时，厂房里早已血肉横飞，听到周围警笛声四起，程东兴情急之下启动了机关，余下的工人连同尸体一起滑进了地下室。随后程东兴亲手破坏掉了启动开关，以防其他人发现此地。
　　当警察打开厂房门时，只发现了沉默不语的程东兴和这个血流成河的惨烈现场。但是警察动用各种侦查手段也没找到任何被害人的痕迹。这个案子也因此成了一桩悬案。因为案件没有告破，因此整个厂房被司法部门贴上了封条，穆仁义的收购计划也因此作罢。
　　后来穆仁义道上的兄弟告诉他黎清和做女体盛的小雪有来往，为此，穆仁义还找到饭店的老板，说他们泄露了自己的商业秘密，软硬兼施的讹了店家一笔赔偿。从此这家老板招的“餐具”都是些聋哑的姑娘。
　　十几年过去了，在这片阴森荒凉的厂区里不时的出现一些诡异的现象，使得人们不敢靠近，昔日的五金一条街也因为这场恐怖事件一下褪去了往日的繁华，变得萧条冷清起来。后来警局干脆把这里变成了给新警察练胆儿的训练基地。
　　当宽广的河面重新泛起晨辉，我才意识到，我和程清辉已经聊了一夜。
　　我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而悲惨的不仅仅在于那惨烈的血案现场，或许正像《巨人传》里所描述的，人与人之间，最可痛心的事莫过于在你认为理应获得善意和友谊的地方，却遭受了烦扰和损害。那种酸楚的感觉不可言喻或许亦如钱钟书在一部作品中写下的那段话一样“忠厚老实人的恶毒，像饭里的沙砾或者出骨鱼片里未淨的刺，给人一种不期待的伤痛。”
　　尽管当年的疑团已经层层剥开，但还有些事情让我无法释怀。“资料上说，警方在那个厂区整整搜了十天，当时的情况那么突然，地窖里应该没有什么食物储备吧，那些躲在地下的工人是靠什么活下来的？”我不解的问。
　　“不要忘了，一起掉进去的除了他们还有一些……”他说到这停顿了一下，一些话他终究没有勇气说出口。
　　我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我与江伟在进入地下肉食加工点时看到的惨烈景象，那些残破的肢体和组织至今回想起来还不禁让人感到胃部不适脊背发凉。
　　“我懂了”我打断了他，因为我不忍让他重述那段惨烈的往事。我似乎看到了那些工人躲在地窖里，忍受着黑暗、恐惧、饥渴以及对未来的绝望，如果他们注定要为自己的愤怒合冲动付出代价，至少还有一个人是无辜的，那就是那个还未出生的孩子，他的妈妈此时正身处炼狱，这个孩子成了她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为什么令尊不跟警方说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呢？这顶多算是一场由意外引发的群体殴斗事件，一些杀人行为也不过是出于自我防卫，那些当事人应该不会像抢劫谋杀那样判以重罪的。”我问道。
　　“没用的，要想说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就要把穆仁义的阴谋讲出来，家父正是知道穆仁义与警方有所勾结，一旦事情败露，穆仁义恐怕会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抢先一步杀人灭口的，要知道那些没有身份的工人早就已经被户籍部门认定为死人了，再死一次又有何干系呢。” 程清辉黯然神伤的说。
　　“你知道他与警方的谁有所勾结是吗？”
　　“现在还不知道，这也是我母亲那位做女体盛的朋友以前透露的，她只是听到穆仁义管那个人叫二哥，似乎他的很多作奸犯科的事都是被这位二哥给平了，还说过大家都是亲戚，有钱一起赚，都是为了自家的产业。”
　　“看来我们得想办法找出这个二哥了。”我对程清辉说。
　　不知不觉中，天色已见亮。
　　“天亮了，你今天还得上班吧，以后找机会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