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皈梦_一世缘》末一一L

6、十年一睹心梦 若这世界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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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便是如此，你们从来都是聪明人，不用我多说，也应明白了吧。”偏了偏头，不愿再看那两张近绝望的本该充满朝气和自信的脸…
　　默然，从没有如此沉寂过的她，如今也只能这般，相互无言，她实是不知该如何开口，如何弃了这须臾间无法斩断的念……但她没得选，意识中一直存在一个词，从前她未曾在意，如今却是应了也痛恨起来了……天煞孤星……天道不容……与天下人命中注定是敌人。然，偏偏这天下，便包括她爱的，她珍惜的，她十年间以血肉之躯所汲取的，人…和温暖，她要如何选……
　　“你们，该知晓了的…呵呵，从小也就你们两个小屁孩鬼主意最多，六儿板着脸出主意，依依你呀，出力。哈哈，出了事儿，连着胆儿小的小十也受惊的哭了个稀里哗啦……什么时候开始呢，什么时候开始，什么都瞒不了你们了……便是时候了，是时候，相聚…分离。我……”终是忍不住，不轻弹的泪花跳跃如莹，只一滴，便徒留漠然。成了“它”，眼泪，呵，也是奢求，她仿佛明白了，她来这个世界的原因，便是为了那个人能感觉泪之咸涩，血之残忍，情之动人，心之拂动………可真残忍啊，对她，对他们，蝼蚁尘埃吗……
　　“嗯（嗯）……”微不可闻的同一时刻，发出他们也不愿承认的音节。但他们，不同于以往可以假装，他们避无可避，但偏偏不愿说出，有些话，一旦说出，便是……该…也必须…必须不死不休……他们，不愿！
　　“没有什么想问的吗，小六，你有什么想说…就说吧…能告诉你们的，今日我都会说出，来日…呵…若有来日，只希望…对立的那边…没有你们…”轻轻摇摇头，苍白的脸渐渐显出青灰，同眸子一样泛着死气。便是如此了吧……
　　而她口中小六的脸始终未有丝毫波动，看她如此，眼中闪过一丝涟漪，转眼又消失。缓步走至床前，作为医者，他少有的不再沉稳，颇为不忿的抽出少女染上青灰的手腕。
　　他的心漏了一拍，已经到这种地步了，怕是心跳也弱了一倍，连他，也未能轻易探出的脉搏，又能持续多久呢……“你，怎会到此地步？（若是那人人喊杀的灭世之人，就是用这样破败的身子，来灭世吗？那么这样的世界，灭了也罢）”
　　“我是，你不用怀疑，没有什么传言是空穴来风，这个世界，不长了…”轻轻叹一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回归漠然。
　　如此笃定吗？一直低头不语的依柠，终于忍不住，十指紧扣，咬牙到：“那为什么，为什么，你既是知道，为什么，不能停手，让一切，回到最初不好吗！为什么，我们，要走到如今，如今这般……呵…分崩离析，天下动荡……”声音渐渐弱了下来。是了，如今，已是这般，又能怎样呢，便是她，又做了什么呢……
　　她笑了，有些颤抖：“对不起，但，我既如此，也无能为力，便是此刻我想，也无法改变什么。路，唯前方一条，只有我一人可走的路…你们，今此后，便作陌路人吧，从此，我便是那灭世的妖女，不想的化身。该有自己的生活，在仅剩的时间内，好好活着好吗？”
　　小六紧皱着眉头，似厉喝道：“一日为医者，自当追随一生。这又是谁告诉我的！离开！忘记！这是什么道理？！你告诉我啊！”再一次抬头注视她，只一眼，转身恢复他波澜不惊的步伐，也许他的心在颤抖，但一日为医者，便是鲜血、黑暗、死亡，他注定，要一丝不露的踏出这里，离开，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