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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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酒一去便是一月。
其间，奉她之命盯着季瞿沉的人告知她：在她走后不过两个时辰，公主便出现了。公主入屋与季瞿沉洽谈整夜，具体谈了什么不得而知，第二日曦光微放，两人便从屋中出来，公主快马加鞭赶回大都，而在公主离开之后，季瞿沉一把火烧了自己的茅草屋，见火赶来的百姓在扑灭大火之后，在废墟中找到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只能依稀辨出是纪无赖平日喜穿的衣服，自此，詹玉的恶霸便彻底地消失了。
绿酒人赶往丰竹，而一封封信笺却从她的手中流出，通过季瞿沉提供的隐蔽途径，跨过山川，跨过封锁的边界，前往了齐国。
一个月之后，绿酒回到了皇城，而以姤泽为封号的赵明月正式进入赵国的权力中心，并且与以太子王后为首的阵营对立，在苍菀爆发瘟疫后，下令调集大量粮食、巫医进入城中，并且为了不让瘟疫扩散，派重兵封锁了苍菀。
但是赵累实却丝毫不避嫌，反而交往地比之前更频繁了。
此时，绿酒正沿着迂回的小路回渊穆宫，却被身后的唤声止住了脚步，绿酒回头一望，看见一个太监模样的人快步跑来，她稍缓脚步，等那人追上来。
那小太监讨好地笑道：“这位是绿酒姑娘吧？”
绿酒点点头，有些迟疑：“你是......？”
她实在记不太清这到底是谁了。
小太监了然于心，连忙解释：“奴才是是王上身边伺候的王世福，不久之前才见过姑娘的。”
哦，原来是王永财的干儿子。
绿酒对此人印象并不深，第一次见到便是在秋猎之时，重重帘幕后那鞠躬哈腰的小太监，和他干爹一样，并不属于任何朝堂势力，忠心耿耿地效忠远澜王，见他走的方向与自己一致，绿酒问道：“你这是要去渊穆宫吗？”
小太监谄笑道：“陛下派奴才来唤姤泽殿下，说是有要事相商。”
提起赵明月，绿酒有些心虚，只是现在说什么都不恰当，干脆轻轻地“嗯”了一声，便再也不说话，被讨好的对象冷淡应对，王世福并不气馁，反而热情地想要问另外一个话题，却被绿酒给打断了，绿酒轻轻地昂头，示意王世福：“渊穆宫快到了。”
确实，渊穆宫已经在碧叶的掩映下依稀现出了影子。
王世福的话被打断，便只得讪讪一笑，便聪明地不再开口，他看得出来，眼前的说话对象心情不佳。
两人便一路沉默着，回到了渊穆宫，此时赵明月正在小憩，案几上堆叠的黄色奏折已经处理了大半，她一手承在案几，托着下巴，而另外一只手则直直地垂在下方。听见碧荷的禀告王世福来了的时候，她只是静静地闭着眼，“嗯”了一声，也不告诉碧荷到底是见还是不见。
而听见绿酒的名字的时候，她垂在下方的手指头，却轻轻地，动了动，似乎整个人便活了起来。
她睁开眼，眼中的疲惫一扫而空，她道：“让绿酒回去休息，今晚来见我，命王世福进来。”
碧荷有些为难地应了一声，推开门在侧屋见到了等待的二人，沉默像是小池中淤积的污泥一般，浓重而粘稠，几乎叫人缓不过气来。
而碧荷将公主的吩咐委婉地表达了之后，只见绿酒一怔，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头也不回地走了，而公主则是在一盏茶之后，被王世福请了去。
入夜，绿酒如约来到了赵明月的房间外，刚想敲门便听见了里面传来的熟悉的声音：“进来。”
绿酒无声地挠了挠头，轻轻一推，门没锁，也没有侍女守夜，房中只坐着赵明月一个人。
绿酒进去后，也不靠近，之站在门口轻轻地唤了一声“公主”，小声地犹如害怕打破这份宁静一般。
赵明月望着她，冷声道：“胆子大了，知道不听命令了。”
绿酒一愣又一慌，迅速地反应过来，嬉笑着讨好：”公主，我不就是想看看热闹嘛，我从来没见过你及笄，而且丰州的事情，也不算太急啊。”
“所以你就易容着跑回来，偷天换日准备蒙混过关地进来？”
是的，在赵明月及笄之时，绿酒并没有直接赶往丰州，而是又跑回到了大都，易容之后再将自己派去保护公主的人换掉，自己顶上，虽然寅时被拉起来布置，再埋着头跪了一天外，除了赵明月一闪而过的裙角，绿酒其实连正面都没见上，第二日腰酸背痛，赖在旅舍休息了半日才离开。
只是不知道公主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绿酒心中暗想，口中却是撒娇：“早知道这样，公主你当时就不该将我派去丰竹啊，其实不管你派不派我去，我都会跑到你及笄宴上的。”
如此简单粗暴地将两个人的隔阂摆在了面前。
绿酒此时面上虽是云淡风轻，背后却渗出了一层密密的汗，她紧张地注视着赵明月的一举一动，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些消息来。
她在赌。
赌公主并不知道季瞿沉消息的前因后果，只是从某种未知的消息渠道中得知了这件事，从而顺藤摸瓜地怀疑在自己身上，如果是这样，还不如自己率先将它提出来，做到表面上的问心无愧，然后将自己从这件事中摘出去，打消公主的疑虑。
但是如果一旦她赌输了，赵明月不仅知道所有的消息，还用这件事来试探自己，那么自己在她面前那可怜的信任便被从此消失，好一点的后果便是流放，再也见不上赵明月，更坏的便是，公主直接派人来杀了自己，会割伤自己的刀还不如不用。
绿酒的心“砰砰砰”跳得厉害，在这片刻的寂静，那份压抑的沉默像是要杀了自己一般，但她面上仍是波澜不惊，只是用着那双眼，捉紧赵明月的每一次动作。
终于！
赵明月眼中那一闪而逝的迟疑，像是一颗巨大的定心丸，在那一瞬，绿酒似乎将身体之中郁结之气通通都排出了体外，她被拽紧的心也重重地落回了肚子里。
她再接再厉：“公主你这次打发我出去，莫不是想用丰竹的事拖住我，然后一个人去梓南吧。”
赵明月摇了摇头，道：“我确实打算两个月之后去一趟梓南，不过很快便回来了，齐远意那边催表姐催得紧，表姐怕是应付不了她了，我得自己去见一面。”
绿酒有些惊愕，问：“公主，两个月后你走了，大都怎么办？”
赵明月道：“大都这边先由朱尤主持，我已经交代好了。”
“不行，公主你不能去梓南！”绿酒态度强硬地拒绝。
开什么玩笑，绿酒知道霍戈绥不会死，但是身为要塞之地的梓南必定危险重重，季瞿沉能保霍戈绥不死，但是对于赵明月，绿酒却是放不下这份心，即使季瞿沉要让赵明月当上赵王，但是即使只有万分之一的危险，绿酒都不愿令赵明月去冒险。
更不要说......
“怎么了，你突然这么激动。”赵明月有些好笑地望着她。
“公主你走了，大都怎么办，凭朱尤他一个人能安稳吗？”绿酒语气急切地道。
“当然不，还有你，我不准备让你陪着我去梓南了。”赵明月微笑着道。
这样的回答更加令绿酒内心急切，她望着赵明月，心中那股无措却是怎么样都无法消减。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