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锁意中人》绮幕

3、第 3 章 遇见

　　一个礼拜的试用，夏臻很满意，可是我却累个半死，我本来以为自己唱的很好，可是台下也没多大反应，一晚上要唱近20首歌，不怎么休息，我嗓子都快炸了。夏臻笑眯眯的说：“懿儿的同学真是厉害，她没乱吹牛。” 我心里想，是啊，有谁愿意一晚上不停歇唱歌还只收50块钱呢。
　　休息了两天，周一我又去酒吧驻唱了，算是正式工了，酒吧里的人也混了脸熟，服务生也开始“嘉寅嘉寅”的叫我，一些老顾客开始找我聊天，问我今天唱什么，我报了一些，其中一个留着微卷刘海短发，两颊瘦长，眼睛却是和欧洲人一样深陷的男人不紧不慢的说，“丫头太小了，唱不了老歌吧。” 我抿了抿嘴唇，我确实不怎么听老歌，但是不代表我唱不得，于是仰了仰头怼了回去：“怎么不能唱，大家爱听什么我都能唱，不过是学多久罢了，您要听什么您说说看。” 他像是听到了预想的答案，站起身来，我才看到他穿的笔挺的西装，却没有扣纽扣，里面的白衬衫也不规整，没有领带，领口散开，手上还拿着烟，30岁左右，比我高出一个头，大约有1米8。
　　他随手拿起放在旁边的金边眼镜戴上，朝我走过来，掐灭了烟头。 “明天我想听，遥远的她。”他胡子也没剃干净，我看见他好像对我笑了一下，我一愣，又想这是首粤语，一天怕是很难学会。我讨价还价说：“不行，老歌我要多准备一会，后天吧。” 他低头似乎又嘴角笑了下，说：“好，” 还伴着烟的味道。我开始咳嗽，被呛到了。这时听到门口有人喊，“江先生咱们要走了。” 这位江先生恩了一声，又回头跟我说：“丫头，你这嗓子省着点用吧”，说着给了我一颗糖。
　　我总算在黑暗的灯光里看清手里那颗糖的时候，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抬头想叫住他，门口已经没人了。我还在哭，这糖怎么跟我爸工厂里的一模一样呢。
　　宫懿来接我下班，看我眼睛红了急着问我：“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我摇头，也不说话。宫懿不知道怎么办，气冲冲跑去找老板。“学长，什么情况？我们家寅寅是来打工赚钱的，不是来让你客人欺负的。”夏臻也懵了，带着哭腔说：“姑奶奶，我哪敢惹她啊，就刚刚一客人点了首老歌让她唱，突然就哭了，这，我，我真是清白啊我。”宫懿转头又看了看我，我一直低头在看糖。她这才注意到，“呀”地喊了一声。没错了，是程家之前的糖，尽管后来工厂没了，程家开始做差不多的手工糖，糖纸还是从老地方进货的。
　　已经耗了很久了，我想不明白，宫懿也想不明白，我满脸泪痕地跟宫懿说，“走吧。”宫懿回过神来，笑着跟我说，“我知道，你想在老家的日子了，无忧无虑，小公主的日子，可是现实就是这样啊，不给你机会回味甜味，还要逼着你继续吃苦。好啦，你们学校旁边新开的一家日料店我可踩过点了，今天一定要去尝尝。”我哼哧笑了，这家伙果然最爱吃。
　　日料店确实不错，可惜我吃不下，什么都没点，拿着勺子一点点舀着宫懿碗里的汤发呆，宫懿看不下去了，冲我叫：“你干嘛呢！”我想了一会儿问她，“你说，如果我要学‘遥远的她’得多久？” 她定了一会儿，想了很久问我：“‘遥远的她’是，谁？” 我一掌拍在她肩膀上，“年少不听歌，代沟啊。” 宫懿白了我一眼，继续吃。我叹了口气，果然宫懿这种白富美，靠不住啊靠不住。
　　粤语可把我难死了，幸好语言天赋还不错，折腾了两天来来回回听了几百遍，总算能模仿个大概。那晚我坐在高脚椅上，唱着歌，准备等那个江先生来了，就唱“遥远的她。” 唱的快下班了，他还是没来。
　　今天宫懿陪她爸应酬，我要自己回去了，我又多唱了两首。看他似乎不会来了，我和夏臻打了招呼，准备下班。走出酒吧，门口的风吹得我直打哆嗦。路灯下有个熟悉的影子在抽烟。那么冷的天，他只穿了一件白衬衫，胡子也剃干净了，还是带着金边眼镜。我不知道为什么朝他走过去，就站在他面前，烟圈在我面前打转消散。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问他，比起他今天的缺席，我更关心糖，我知道我爸的工厂倒闭不是件简单的事，但是我和他还是陌生人。我心里犹豫着，他也只是看着他的烟，没有丝毫要解释的意思。我准备问了，却听到远远有女生喊：“江朔你混蛋吗你！”
　　我心里一惊，恩，可能确实是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