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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记忆 重口味情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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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尖叫着从噩梦中醒来,童诺香汗淋漓的坐在床上上气不接下气,抬头望了望窗外,天还没亮。
咚——咚——咚——
她捂住自己剧烈跳动的胸口,耳边听见一阵怪异的声响,有点类似在砧板上剁肉发出的声音。犹豫不决的爬下床,把木门打开一条缝望了出去,那剁肉的声音更加清晰了。
谁半夜三更的在剁肉?厨子吗?
带着疑问,童诺瑟缩着脖子走了出去,轻声喊道:“谁?”剁肉的声音有片刻的停顿,接着又继续剁了下去。
感觉心底毛毛的,阴森恐怖的感觉由脚底传遍全身,童诺快速躲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闷的快要喘不过气。剁肉的声音由远而近,要不是她记得自己反锁了门,她甚至认为有人就在自己旁边剁肉。
不知过了多久,剁肉的声音戛然而止,有人在敲童诺的房门。
童诺紧闭双眼,纤长的睫毛不断抖动,她没吭声,对方也不愿放弃,就反复敲击着门板,似乎铁了心的要让她开门。精神快要崩溃的情况下,她的脑海里迸发出异样的火花,曾经搜刮到的各式各样的鬼片、禁片剧情如排山倒海般席卷整个思维。
这一刻,恐惧的阈值达到顶峰。
她歇斯底里的喊出在这个世界知晓的唯一一个人的名字,林吾。
敲门的动作停止了,房间里除了她自己的心跳声跟喘息声,没有其他一点动静。童诺颤抖着掀开蒙在头上的被子,眯着眼查看四周,鸦雀无声。整个房间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别人,也没有鬼。
睁着眼睛盯着窗外逐渐暗淡的月色,童诺开始放松,眼角都是憋屈的泪水,她想回家,哪怕让她再也不看电视、不玩电脑也可以,她就想回去。
让他爱上你,你就能回去了。
清脆的声音从心底传出,提醒着想要退缩的童诺。
“妈……”
呜咽的嘟囔,她翻过身,缓缓闭上眼睛。安慰着自己,睡吧,睡醒又是新的一天,先活着,再回去继续活着,好好活着。
深吸一口气,童诺迷迷糊糊的问到一股香甜的味道,睁眼时天已大亮,楼下都是脚步声。甩甩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先是舒服的伸个懒腰,低头瞧见质地舒适的枕头上潮湿一大片,童诺有些不好意思的给枕头翻了一面。
她可是青春美少女,流口水什么的,一定不是她干的!
衣柜里塞满各式各样的衣服,基调基本都是粉色,童诺好不容易找到一件看上去相对普通的套头衫给穿上,便扑腾扑腾的跑到一楼。几个正在打扫卫生的仆人瞧见她,纷纷弯腰鞠躬,然后继续忙活手上的事情,她挨个打了招呼,但没人回应。
……
有点不知所措,童诺拦下靠的最近的一位仆人,礼貌的问道:“请问阿德在吗?或者林吾在吗?”
仆人看着她,缓缓张大了嘴巴。
童诺吓的连退两三步,他……他没有舌头!
林吾最喜欢哑巴,尤其是不识字的哑巴,不会搬弄是非,不会七嘴八舌,他喜静,所以这样最好。一楼门厅左侧有个书柜,堆满了修道院送来的圣经,都是感谢他救助残疾人的事情,他没事就会站在书柜面前细细观赏那些厚实的书本,还有几个用金箔容器承载的圣水。
果然,大多数人类都是愚蠢的。站在二楼暗处窥视童诺的林吾,如是这般的想着。
嘀——嗒——
古老的摆钟到点发出粗哑的声音,本该跑出来啼叫的小鸟被林吾换成了鸟骨,不然会太吵。阿德从一个有着岁月痕迹的铁门里走出,锈迹斑斑的门把在他的推动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房间里面一片昏暗。隐约可以瞧见有盏蜡烛伫立在被风干开裂的木桌上,摇曳着微弱的光芒。
“童小姐这是怎么了?”手里端着刚被人吃食过的残羹剩饭,阿德疑惑的望着捂嘴发抖的童诺。
她颤抖地指着面前木纳的仆人,喉咙像有万斤重,居然说不出话。顺势望去,阿德便恍然大悟,重拍几下手掌,仆人随即听话的欠欠身,接过他手里的餐盘就退了下去。
收回自己的恐惧,童诺搓了搓自己圆嘟嘟的肉脸,“有吃的吗?”只是沙哑的声音还透着颤音,示意着还未完全消失的惧意。
这个地方,太恐怖了。
“有的,请跟我来!”阿德摆了一个请的姿势,方向却不是对准餐桌,而是幽暗的走道尽头。
童诺有点后悔自己的提问,她应该直接坐到位置上吃饭的,现在这个情况,她不想去,又不敢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每走出一步心跳都要加快几分。
两侧的灯光像是声控的,她能清楚的看见挂在墙壁上充满奇异色彩的油画,风格抽象且乖戾。阿德跟在她后面,给了她不少信心,道路不算长,但是她就是想没事找点话题聊聊,不然觉得太压抑了。
“这些画真特别。”尬聊第一句。
“是的。”
“作画的人一定非常有才华。”尬聊第二句。
“是的。”
“……你多大了,阿德叔叔?”尬聊都快尬不下去了。
“到了,童小姐。”卸下挂着生锈铁链的木门,阿德侧过身,让童诺进去。不过她没动,甚至有点想跑的意思,他眼疾手快的拉住,再次重复了一遍,“到了,童小姐。”音调变得冷漠,有着不容拒绝。
童诺贴着的墙壁倒抽气,断断续续的说道:“我……我觉得……不……不是很饿了……”
空气中流动着灰尘的味道,走近便能听见沉闷的喘息声,每一下都像有人踩断了枯树枝,隐约笼罩着即将死亡的黑影。
阿德将童诺推了进去,反手关上门。
烛光差点因为关门产生的气流熄灭,忽明忽暗,影影绰绰中似乎能看见屋内有张床,躺着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灰白的棉被覆盖在身体上面,让人分不清男女。
童诺尖叫着捶打被死死关上的木门,冲撞着,除了落下一层呛鼻的灰尘,她什么都没有得到。隔着木门,阿德清冷的声音被拉的悠长,他说:“吾少爷认为,您在里面用膳可以帮助您恢复记忆,还望不要浪费少爷的一番苦心。”
QNMB,这是她的第一个反应。
躺在床上濒死状态的老人听见动静,艰难的呼吸,童诺觉得心跳都漏了一拍。透过烛光望去,老人松弛下垂的皮肤布满皱纹,面容枯槁,立体的轮廓犹在,不难猜测出他年轻时的英俊。
“你……你是谁?”
老人张嘴想要说话,却只发出呼噜呼噜古怪的声音。细看才能发现,他少了半截舌头,气管的位置也有一道已经出现结缔组织的疤痕,这样的他根本没法正常开口发声。
童诺举起桌上的烛台,咽着口水慢吞吞的靠近,在完全看清老人长相时吓的丢掉烛台,扑上被反锁的木门就是一阵捶打,她哭喊着放她出去。支离破碎的记忆涌入脑海,那不是她的记忆,是别人的!别人的!
“想起来了吗?”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没有!没有!放我出去!求你!不要……”童诺已经语无伦次,她就是想出去,不要呆在这里。
站在门外的林吾不屑的冷笑,“柜子里有吃的,你把它吃完就放你出来。”顿了顿,“不然就死在里面,陪他吧,你瞧他多寂寞?”
“……不!”
童诺放声惨叫,转头望向房间里唯一的柜子,似乎很久没有人清理,附着着一层灰色的粉末,有些地方还残留着干结的暗红色印迹。
她瞳孔不正常的骤缩,被扔在地上的烛台还保留着微弱的火光,烛光……烛光也要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