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红没有圈》腌流年

5、女神破灭 从女神到美

　　嗯？我有什么可818的？
　　“唱歌儿”这个帐号是新注册的，也根本没有泄露个人信息啊？
　　卫歌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标题。
　　抱着满满的好奇心，她点击进了这个帖子。
　　“唱歌儿……以小清新的风格，日常化的画风，赢得了众多网民的喜爱。只是，唱歌儿的真实面目，真的像她展示出来的那么美好吗？”
　　“只顾着PS自己的腿，背景里的柱子都歪掉了。”
　　“女神，你注意到地砖上的缝都变得忽胖忽瘦了吗？”
　　原来，这个楼主把卫歌发过的照片又发了一遍，把里面的破绽一一指出来。
　　最后，楼主还来了一段总结：
　　“脸是假的，身材也是假的，唱歌儿，你还有什么是真的？
　　歌粉们，你们知道自己喜欢的女神是一个从里到外的假人吗？”
　　……
　　还歌粉们……
　　这人就那么相信，我有粉丝？
　　卫歌无奈地往下拉，想看看其他人都是怎么评论的。
　　“呵呵，现在这些女神，有哪个不是照骗？”
　　“好可怜，P完也不怎么样，P之前岂不是更丑？”
　　“楼主火眼金睛！我差点被她的照片给骗了！”
　　“人怎么可以虚荣到这个地步？”
　　“哈哈哈，笑死我了，把地板都给P歪了……”
　　果然，回复是一片嘲讽。
　　难道就没有哪个善心人士帮我说说话吗？
　　把全部回复看完之后，卫歌发现，答案就是：没有。
　　只有一两个回复不是嘲笑自己的，内容是“楼主支持的3号选手好像也没美到哪里去。”
　　楼主回复“贵在真实，比P图的假人强百倍。”
　　卫歌顺着楼主的回帖找过去，才明白楼主可能是3号选手的粉丝或者小号。
　　因为3号选手跟自己的票数之前相差并不远。
　　当然了，那是之前，现在3号的票数直线上升，把卫歌远远甩到了后面。
　　这还不是重点。
　　很快，猫瓣官方出了个通告，撤销了5号选手唱歌儿的参赛资格，票数全部作废。
　　好吧，PS造神计划，宣告破产。
　　把光标放在“注销帐号”的按键上，卫歌犹豫了几秒，还是选择了注销“唱歌儿”这个ID。
　　就当自己做了个不切实际的梦吧，虽然醒得太快。
　　不知道为什么，卫歌没有太难过的感觉。
　　相反，她忍不住在心里想，果然偷来的东西，注定是不属于自己的。

　　索然无味地过了几天之后，新学期的课程就要开始了。
　　对于左菲来说，多姿多彩的生活又要展开了。
　　“小歌，周末跟我去摄影社。”
　　下了课，左菲勾着卫歌的脖子，对她挤眉弄眼。
　　“哎，你不是说他们水平很不行，不想去吗？”
　　卫歌有些不解，左菲怎么会改变主意？
　　左菲仰天大笑三声，才在卫歌耳边说道：
　　“摄影社拿出了请模特的经费，所以……是有偿的！”
　　看来，这赵正为博美人一笑，还真是下了不少本钱。
　　这种小协会，一年能收到的经费，都不知道够不够请一次左菲的。
　　就不知道，下一次，他要怎么邀请左菲去做模特呢？
　　“嗯？那你叫我去干什么？”
　　“傻啊你，你不是最近学会修图了吗，我可跟赵正说了，你是专业的作图大师啊。到时候你可别给姐露馅。”
　　左菲忍不住，在卫歌额头上弹了一指头。
　　这人脑瓜怎么不会转弯呢？
　　修图？
　　对哦，虽然没把自己P成个女神，但好歹也算是掌握了一门技术。
　　就自己目前的水准来说，要发财是指望不上，但是赚点小钱还可以。
　　“啧啧，总算开窍了。”
　　看到卫歌点头，左菲才满意了。

　　G大是个风景秀丽的大学，属于园林式单位，占地面积足够大，绿化也做得好，有湖有山有草坪。不少G市的市民周末假日都会来G大游玩，甚至很多影楼也会来G大取景。
　　所以，像摄影社这样没有固定办公地点的协会，就很自然地把社团的摄影活动放在草坪上举办。
　　天气还未入秋，就算是下午三四点，照样艳阳高挂，晒得卫歌眼睛都睁不开了。
　　躲在树荫下，她看着左菲坦然地站在草地中央，摆出各种姿势，眼睛照样那么大那么水灵，不由心中感慨：
　　美女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要是换成卫歌，不要说摆姿势了，光站那就能被太阳晒晕。
　　实际上，她现在就被阳光晒得有点昏昏欲睡。
　　呆呆地看着笔记本屏幕上显示的照片，卫歌手指头机械地在鼠标上点击着，随意地把线条拉过来拉过去。

　　“同学，你好，你是设计系的吗？”
　　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子走上来跟卫歌搭话。
　　他刚刚站在卫歌的背后，不知道看了多久，只是卫歌头昏脑胀，没有发现罢了。
　　“唔，不是不是。”
　　卫歌被男子的话惊到了，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难道我的作品水准已经这么高，达到了设计系的水平？
　　“哦……”
　　男子似乎没料到会听到其他答案，不由得噎住了。
　　卫歌与男子大眼瞪小眼地看了许久，感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氛。
　　“那个……我不是坏人，我也是G大毕业的，哲学系的。”
　　他终于开口说了第二句话。
　　他不会是想跟我搭讪吧？
　　卫歌后知后觉地想着，情不自禁地捏了捏自己的衣角。
　　“其实，那个，我现在在经营一家网店，正好想找个人帮我做美工……”
　　男子挠了挠头，终于硬着头皮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
　　原来不是搭讪啊。
　　可能是今天的太阳太猛了，晒得我产生了奇怪的联想吧。
　　网店，美工，这不就是我想的赚钱机会吗？
　　卫歌正想一口答应，又有些疑虑地看着男子：
　　“请问……你为什么不找专业的美工呢？”
　　对面的男子脸色唰一下红了起来，似乎连耳根都红透了。
　　不过他并不是害羞，而是困窘。
　　沉默了几秒后，他才带着窘色回答卫歌：
　　“网店还在起步阶段，所以……”
　　所以没有钱请专业的美工，只能在路边捡个兼职的廉价大学生。
　　卫歌暗骂自己犯傻。
　　现在的网络兼职还没有后来那么发达，想要找个可靠的兼职美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难怪他会跑到G大里面来碰运气了。
　　想清楚了这一点，卫歌也就慷慨地答应了：
　　“放心吧，我的出品绝对是质优物美价廉。”
　　她拍了拍心口，脸庞在午后的阳光照射下，显得有些透明，晃得程向眼前有点花，愣了一会，他想起要做自我介绍：
　　“我是程向，G大哲学系毕业的，工作室就租在学校外面那个小区里，主要是做女装。”
　　“卫歌，G大文学系大二学生。”
　　两人又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好下次看一下程向的网店，看工作量再定价格，这才算正式认识了。
　　程向没有立刻走，而是站在原地看着正在拍照的左菲，眼神有些飘渺。
　　看美女果然是男人的天性，卫歌耸耸肩，没有干扰程向。
　　“你说，要给网店请一个模特得是什么价？”
　　程向突然俯下身，低声问着卫歌。
　　他的气息热热的，呼在卫歌耳畔，弄得她脸皮有些发痒。
　　原来程向在看这个。
　　“专业的一般还是挺贵的……”
　　卫歌想了想，没有告诉程向具体价格，虽然她说得很含蓄，不过程向还是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连专业的美工都请不起，就别想请什么模特了。他失落而尴尬地笑了一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程学长，我能问一个冒昧的问题吗？”
　　见程向点头，卫歌才接着问：
　　“你为什么会想开网店？”
　　这个问题卫歌想了好一会了。
　　网络购物还目前来说还不流行，开网店在师长心目中绝对不算正经工作，或者应该说，绝对不算工作。开网店在大众心目中的印象约等于闹着玩，没事干。
　　当然了，等到网络购物开始盛行的时候，这些早期的网店店主，能够坚持下去的，基本都赚得盆满钵。
　　不过，现在还很少人有能预见到这个趋势吧。
　　而且，程向是一个堂堂的G大学生，正常路径应该是做一份“稳定、正当”的职业，这年头可还不流行创业什么的。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要想做生意，何必读大学，这就是许多长辈的心声。
　　“因为……找不到工作。”
　　程向的脸有些发绿。
　　卫歌发现，自己终于把天给聊死了。
　　“程学长慢走。”
　　在卫歌殷勤的告别声中，程向有些脚软地离开了G大。
　　好不容易，左菲也拍完了照片，拒绝了赵正和摄影社其他成员送她回宿舍的要求，拉起卫歌回了宿舍。
　　“第八届校园十大歌手比赛？”
　　卫歌和左菲对视了一眼。
　　宿舍楼下新张贴的海报，让她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