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高三》心如初

12、买车啦

　　第二天一早，张珊就被房顶上机器的轰隆声和妈妈一声一声的“起”吵醒了，看看表都七点多了，昨天实在太累了，连一向准时的生物钟都失灵了。拍了拍身边的张慧，翻身下了床，从衣柜里把军训时的迷彩服找出来套上出了屋子。
　　外面的爸妈不知道起来了多久，昨晚堆了一院子的玉米只剩下几袋了。张珊看看，也不用自己帮忙了，洗完脸就跑到厨房添水坐锅，准备早饭。昨天买的馒头还有不少，她取了炒锅，倒上油，把馒头切片炸了。拿碗打了三个鸡蛋，切了颗洋葱一起炒出来，又从咸菜罐子里夹了一盘腌黄瓜条。弄好后，刚好那边锅里的水开了，瓦了勺玉米面，和水搅拌好，倒进锅里煮开了揭了盖子在火上用小火熬着，端了菜出去喊开饭。
　　吃完饭又搬了凳子坐到玉米堆前，地里还有活儿，爸爸吃完饭就和叔叔一起走了，剩妈妈在家带领他们三个继续奋战。少了一个壮劳力，速度明显就慢了下来，一上午才剥了十几袋。张珊中午和了盆面压面条，炒了豆角西红柿卤，吃饭的时候爸爸回来了，说地里暂时没活了，下午就不用去了，趁着这两天天好孩子们也在家赶紧把玉米剥出来晒到房上。
　　吃完饭，大家都午睡了一会儿，两点多又起来干活儿，这么着紧赶慢赶的总算在周日上午把玉米剥差不多了。下午张珊就要回学校了，妈妈让她多睡会，剩下那一点就不用管了，他们几个一会儿就能干完。张珊看看墙角的那一小堆玉米，确实没多少了，加上这两天的确累惨了，就应了，吃完午饭好好睡了个午觉，三点才起床收拾东西。
　　照旧是爸爸骑车去送她，到县城先一起去驾校取了驾驶证，爸爸告诉她忙过这两天就准备买车了。等她下周回来前提前一天打个电话，到时候开车到学校接她，张珊笑嘻嘻的点头说好。
　　因着这件事，上学的两周张珊的心情都很好，晓萌纳闷的问她，她也只是笑笑。“等到回家那天就知道了，现在才不告诉你呢。”张珊坏心眼得想，等下周六就让你大吃一惊。
　　许是心里有了期盼，时间突然过的慢了好多，在等待了13个夜晚后，周六终于来临了。前一天已经打电话确认过爸爸会来，所以这天下午张珊反而不急了。等第二节下课晓萌要拉着她跑的时候，才不慌不忙的起来往教室外面走。
　　“珊珊，快点呀，一会儿挤不上去就要等下一趟了！”望着大巴车前汹涌而上的人群，晓萌急的都要跳起来了，偏偏身后拉着的这一位还在挪着小碎步，一点儿都不着急。
　　“别急，萌萌，等会儿有惊喜哦，肯定不会让你回不了家的，放心。”张珊依旧卖着关子。
　　等她俩终于走到了校门口，张珊一眼就看到站在门岗旁边的爸爸，穿着西裤衬衣，整个人都容光焕发。张珊拉着晓萌快跑几步上前，甜甜的喊道：“爸爸，你来了啊，车停哪儿了？”
　　“那儿呢，”爸爸接过她的背包，随手往西边一指，一辆崭新的黑色桑坦纳。
　　“叔叔好！”晓萌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珊珊这个可恶的家伙，居然瞒得她死死的！怪不得一点儿不急呢，原来是有爸爸开车来接。
　　“快走吧，我不是说了吗，不会让你回不了家的，快走，上车啦。”张珊拖着晓萌就往车边拉，她都和爸爸说好了，捎上晓萌一起，反正是顺路。
　　拉开车门把那个别扭的家伙塞上去，张珊才挤着她上了车。
　　“都坐好了吧？咱们出发了。”爸爸熟练地打火启动汽车，打了两把方向盘掉转头往回开。
　　爸爸一路上把车开的飞快，几下就把先出发的大巴车甩在了身后。车后座上还放着爸爸特意买来的零食，张珊打开和晓萌一起吃，偶尔还喂爸爸两口，三个人说说笑笑的，不一会儿就到了县城。晓萌跟张珊和爸爸道谢，下了车去赶回村的班车。父女俩又往家开，张珊这才问爸爸买车花了多少钱。
　　“高配的，8万多。”爸爸得意极了。
　　“你们每次回家车都这么难挤吗？”爸爸皱着眉问。
　　“是呀，能挤上车都算运气好呢，跑的慢的上不了车就要等第二趟了。”张珊叼着片薯片抱怨道：“尤其赶上过节的时候，高中三个年级全赶在一起回家，人多车少，要想回去得死命的往车上挤。我去年五一就没挤上去，眼看着那辆车挤满了人，有的都要从窗户里挤出来了。据说车上有一个女孩是一路哭回去的......”
　　爸爸听她讲的脑袋直发颤：“这不是严重超载嘛，太危险了。以后咱不跟他们挤，爸爸开车来接你。”
　　“嗯。”张珊点点头，她也觉得太危险了，以前小不觉得，现在每次坐都要提心吊胆的。返校的时候还好，大家时间比较分散，不像回家的时候那么集中，车上也没有那么挤。所以她想以后回家都让爸爸接，回来的时候就还是自己坐车。
　　国庆节的原因，这周和弟弟妹妹错开了，晚饭只有她和爸妈3个人，感觉冷清得很，真不知道他们都不在家的时候爸妈是怎么过的。
　　张珊吃完饭就回屋写作业，老师们现在几乎每天发一套卷子，都是各科老师自己出的题，满满的两大张，做完蹭一手腕的黑墨。现在连他们放假回家也不放过，从昨天上午到今天下午每科一套，一共12张。在学校已经做完3科了，加上今晚的4张，就剩最后两张政治了，明天上午一个小时就能完成。
　　第二天一早，张珊照常六点起来早读，背单词。吃过早饭又抓紧时间把最后一套卷子做了，然后抽空去看了看爷爷奶奶，听奶奶说小叔拿了钱准备开厂子。张珊才知道，原来爸妈真的趁过节把钱给大家分了。
　　等中午回家吃饭的时候问起，爸妈才说3号那天就分了，小叔的确要开厂，已经选好址了。二叔和爸爸一起在省城买了房，刚好是对门，房子就买在姨她们开发的那个小区。老板给优惠了不少，150多平的大三居，一套30多万。外婆他们那边是种完小麦，爸和妈一起去的，刚好赶上收花生，帮了一天忙。
　　两个舅舅貌似打算都投到生意里，舅妈们好像不大同意。至于姨，据说又买了套房。
　　爸爸说想去县城开间超市，他和妈妈看中了常山路上的门脸房，位置刚好在两个小区的中间。两大间，一百多平，可以带二楼住宅一起买，对面正在建医院。张珊问了下具体位置和价格，立马投了赞成票。她记得那家医院，口碑挺不错，住院部也不小，现在是空旷了点，但用不了几年就会热闹起来，生意肯定不会差的。而且她也觉得一家人搬到县城会生活的更好，最起码妈妈就不用去小作坊里工作了，开个店，每天不用风吹雨淋，就坐在那里收钱，真是再好不过了。
　　爸妈还是很雷厉风行的，11月份的时候超市就开业了，两间打通成一个大开间，中间留了两根大柱子，靠南的一排是两间卧室和卫生间。最妙的是为了方便，居然还修了一个螺旋状的小楼梯跟楼上打通了。
　　透亮的地砖映着新刷的白墙，整个超市亮堂堂的。崭新的货架一排排的分区陈列着日用百货，儿童玩具，零食饮料和粮油调料，北墙边特意做了一排矮架，摆着应季的蔬菜和水果，西墙边摆着几个冷藏柜，依次放着饮料、熟食和冰糕，靠门口处摆着一个拐角玻璃柜，摆着各种香烟，身后是一排高高的酒水架子，中间放着一把椅子，这里就是老妈以后每天要坚守的岗位--收银台。
　　楼上的房子正在装修，爸妈现在暂时住在楼下，另一间屋子也放了张床，所以月底她回去的时候就直接住到了县城。下午到家的时候超市正忙，多是下班回家过来买菜的住户，张珊帮着称菜拿馒头，爸爸守着副食柜台称凉菜和卤肉，妈妈就负责收钱，一直到八点多一家人才坐下来吃饭。
　　“店里每天都这么忙吗？”张珊端着碗问，“要不要请个人帮忙？”
　　“不用，白天人不多，每天也就这一会儿，你爸爸下班回来刚好赶得上帮忙。”妈妈回答。
　　爸爸也接过话说道：“刚开始先这么干着，请人的事不急，等以后忙不过来了再说吧，现在没必要花那个冤枉钱。”虽然家里发了一笔横财，但爸妈经过最初的激动后都已经平静下来，生活依旧节俭，也就是对他们三个放宽了政策，衣食住行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吃完饭张珊回屋看书，一直到店里锁了门。爸妈还要打扫卫生，她听到后出来一起帮着整理货架。发现有几种零食快没有了，就问妈妈怎么办。
　　妈妈递给她一个本子，“拿笔记下来，明天我打电话让他们送过来就行。”
　　张珊这才知道，原来爸爸每天一早就去批发门市把菜和副食类的货进回来就行，其他的都可以送货上门的，这么一想，是轻松多了。